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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閆煦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門都沒有敲。
看見他那一副形態,常悅琛莫名覺得有點心慌,忙問怎么了。
閆煦擔憂地說:“悅琛,然哥他剛甩掉了我們派過去的人,他們剛剛才找到然哥的車,停在機場的停車場里。”
“他去機場接人?”
“應該不是……跟著他的人說看著他過了安檢。”
常悅琛有些不敢相信,勃然大怒:“什么!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常悅琛胸膛劇烈起伏著,抬手看了一眼時間,“給我查,最近兩個小時的航班。”
閆煦領命而去,不一會兒就帶來了新的消息:闞然訂了去澳洲的航班。
常悅琛在覺得一股火從腳底升起來,竄遍了他全身,越燒越旺,臉上逐漸浮現出一股強烈的痛苦之色。這種痛苦和強烈的情緒起伏讓他幾乎直不起身,他只能微弓著腰扶著桌沿,感覺心臟抽著疼。
閆煦見勢不對,立馬上前扶了扶他,擔憂道:“抽屜里有藥,你趕緊吃一顆”,結果被他一手甩開,“你出去!”
常悅琛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心里也是一團亂麻。
闞然還是又一次決定離開了嗎?去投奔他國外的小姨,完全放棄在江城的一切,去開始新的生活。
他這次走了怕是再也不會回來了,老天爺也再不會慷慨地給予他們一個重逢的機會。
常悅琛覺得懊悔極了,心疼的無以復加。
明明一切都在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闞然已經放下了對他的仇恨,大步地朝他走過來……
那晚上為什么要話趕話地說出那些并非本意的重話。
是黎蕭讓他憤怒,失去了理智。
此刻他已經不想再糾結闞然為什么會和黎蕭在一起,闞然為什么在黎蕭說那句“然然今晚可答應了要陪我”時不否認。
他只想收回那句分手。
去他媽的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他該說他已經被闞然掰彎了,直不了了,闞然得對他負責,負一輩子責!
常悅琛自嘲地想,自己真是天字第一號的蠢貨,竟然親自推開了自己心心念念期盼了這么年的人。
即便闞然和黎蕭有什么,他也不應該把人推開,而是應該把人牢牢鎖在自己手中,那怕是騙,哪怕是搶,哪怕是把他關起來,也絕對不能再讓他逃離分毫。
常悅琛拿起手機,微顫著手撥出頂置的闞然的電話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希望落空,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四年前。
他又將開始一場無望的等待,又將在沒有亮光的黑夜里踽踽獨行,又將獨自在沒有燈塔的海浪中四處游蕩,等著被吞噬被淹沒……
耳邊仿佛有口鐘在被猛敲,震得他頭暈目眩,他預感到有什么重大的不幸就要降臨了,臉色蒼白得堪比他身后的白墻。
身體的腎上腺素開始不受控制地飆升,神經末梢開始興奮起來,種種激烈的情緒紛至沓來。
常悅琛大口大口地出氣,大腦皮層捕捉到那最讓他亢奮的情緒,反復提醒著他闞然已經棄他而去。
那種可怕的情緒又快要將他湮沒,腦袋發脹發緊,伴著頭疼,心臟不正常的跳動,感覺它就要跳出喉嚨。
發病
常悅琛上一次發病是兩年前趙妍去世時,他連著一個月睡不成覺,躺在床上剛有了入睡的征兆,就會突然驚醒。
他腦子像不會關機的電視一樣,回放著一切發生過的災難,不受控制地
想著各種令人痛苦的回憶。
頻繁的驚懼、失眠、噩夢,從精神到rou體的雙重折磨,讓他成為一具行尸走肉。
憤怒和驚恐兩種情緒裹挾著他,常悅琛用力地掀翻了辦公桌,辦公桌上所有的物品應聲落地,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接著辦公室里響起劇烈的聲響。
所有能砸的不能砸的東西都變得粉碎。
停下來吧,做這些又有什么用。
可是停不下來,停下來的每一刻都要承受心臟被啃噬的痛苦。
李景華和閆煦神情慌張地沖了進來,看著狼狽又暴躁的常悅琛對視一眼,兩個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閆煦疏散了公司所有的工作人員,李景華從后緊緊抱著常悅琛的腰防止他傷害到自己。
很快醫院的車就停在了公司樓下,李景華和閆煦根本控制不住進入瘋狂狀態的常悅琛,他人長得高力氣又大,盛怒狀態下的他就像是一頭失控的猛獸。
最后是經驗老到的精神科醫生們指揮著他們把人綁了起來。
*
闞然的行程很順利,見到了小姨和姨夫,表弟梁凱文帶著他在墨爾本和悉尼游玩了幾天,本來還想繼續去布里斯班,但闞然說什么也不去了,鬧著要走。
梁凱文與他一道回國,住進了闞然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