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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貍當天晚上被嚇得不敢睡覺了,整個人鉆進林君澤的衣服里,將臉貼在他的頸窩,連尾巴都蔫蔫地縮在腿邊。
當夜,“各憑本事”的幾人沉默著進行了第一次合作,氣氛算不上多和諧,但出乎意料地默契。
他們也沒有進行商討,卻在無聲的對視中,將陪伴小狐貍的時間都規劃得一清二楚。
但他們也知道,這份妥協與默契不過是副本限定罷了。
小狐貍在夢里又被討厭的怪物追著跑了,他沒有睡好,眼圈紅紅的,一睜眼就開始找人,見床邊只坐著裴鶴,他默不作聲地爬過去鉆進男人的懷里。
還要抓起裴鶴的手臂環住自己的腰。
裴鶴調整了下姿勢,讓小狐貍跨坐在他腿上,大手覆在他的后頸捏了捏,蹙眉道:“又做噩夢了?”
小狐貍不說話,只是將臉側還未干的淚痕蹭在男人的臉上,委屈又可憐。
裴鶴將他抱高一些,眼眸抬著,性格惡劣又霸道的男人放輕了聲音,哄道:“再忍一忍,很快就能出去了。”
小狐貍被舉高了,只好雙手搭在男人肩上,低著頭與裴鶴抵著額頭,小聲抱怨道:“我好討厭這個副本。”
裴鶴低笑,“比我們相遇的那個副本還要討厭嗎?”
小狐貍想了想,才記起來裴鶴說的是無人島的考核本,他的注意力被轉開,漂亮的小臉皺著,像是在認真地對比,最后說道:“這個更討厭。”
但那時的裴鶴好壞。
小狐貍抬起頭,不樂意待在男人懷里了,他轉身想爬走,但又被裴鶴摟著腰抓了回來。
裴鶴抓著小狐貍的下巴,迫使他仰著頭,看著他瞪圓的眼睛和氣鼓鼓的表情,似笑非笑道:“就當著你的面踩死一只樹妖,這么記仇?”
“可你總欺負我。”
“后來不是沒欺負了?”
他都恨不得把這個小祖宗含在嘴里了。
即使再不甘心,裴鶴也只能捏著鼻子承認在小狐貍的心里,他比不上那兩個仙宗,甚至連紀喬他都要差上一些。
雖然有點挫敗,但裴鶴也只是心里醋得不行,對此實際上并不怎么在乎。
鬼宗的專屬美德——看上了就是屬于他的。
除非是被利刃割斷喉嚨,讓他死得不能再透了,不然他就算帶著滿身滿臉的血,爬也要爬到小狐貍的腳邊,狠狠地咬住他的腳踝,死也不會放開。
他相信紀喬也是這樣想的。
男人的眼神突然變得危險且壓迫感十足,小狐貍感知到了,雙手推著裴鶴的肩膀,臉向后仰,帶著點警惕地看著他。
裴鶴勾了下唇,摟在少年腰上的手一個用力,反身將他壓在了身下。
他也不干什么,就那么壓著小狐貍不讓他動,手指摸著他的唇角,“喜歡仙宗也沒關系。”
以后選擇了一個仙宗男人也沒事。
他嗓音低啞,帶著點散漫的笑意,毫無道德感的鬼宗滿不在乎地說道:“我不介意為你的今后增添一點背德又刺激的經歷。”
小狐貍聽不太懂裴鶴的話,他被壓著動不了,就張嘴叼住了男人的手指,很兇地咬了一口。
又在欺負他了,這個壞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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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十,副本的最后一天。
蝗蟲一樣殺也殺不死的焦尸與村民在天際出現第一縷晨光時,突然如退潮一般盡數消失。
混亂了兩天的府宅四周又重新恢復平靜。
正午時分,一架精致又華美的大紅花轎停在了門外,迎親隊伍吹吹打打,好不熱鬧,又披上了人皮的管家和穿著大紅襖的喜婆站在前方,滿臉地喜氣。
他們在等候家主的新娘。
與此同時,河岸邊。
村民捧著滿懷的野花正喜氣洋洋地裝扮著為河神送去新娘的木船,紅色絲綢綁成的大紅花系在船頭,河水微微蕩漾著,黑色魚尾偶爾破出水面,翻騰出一道道水花。
村民們圍在船邊,一臉地虔誠,靜靜等候著河神新娘的到來。
小狐貍難得沒有做夢,睡了一個好覺,但一睜開眼睛就聽到了主系統的通知。
【《初十,宜嫁娶》生存副本進入倒計時,請玩家選擇想要去的陣營。】
小狐貍還迷糊著,眼前就出現了兩個選項。
【成為商家家主的妻子】【成為河神的新娘】
小狐貍:“?”
什么啊!
他翻身爬起來,小聲嘀咕道:“我不要選。”
主系統沉默片刻,再次重復道:【請玩家選擇陣營。】
小狐貍裝作聽不到,坐在床邊彎腰去穿鞋子,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腳腕,輕捏了一下,隨后半蹲下來替他把鞋子穿好。
薛清潭聽不到主系統的聲音,但剛剛聽到了小狐貍說的話,輕聲說道:“不用管它。”
外邊的花轎和河邊的木船在出現的那一刻,就被幾人發現了。
不用想也知道主系統會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