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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應道:“好嘞。”一邊拿著肩膀上搭著的白毛巾搽手一邊走了出來,把野物提到旁邊過秤:“師傅,總共九十八斤六兩。”
老唐頭喝了口茶,說道:“嗯,向華,這的吧,咱們爺倆投緣,這也第一次打交道,就算整一百斤吧,走,跟老頭子去拿錢?!?
許向華笑道:“行,那我可就占光啦,老爺子,咱先不忙算錢,您老先給我整頓好吃的成不?一會從錢里邊扣,我這從早上到現在,是一口正經飯也沒吃上?!?
老唐頭笑道:“你這小子,不早說,你看看廚房里的材料,想吃啥就說,老頭子親自給你做?!?
“老爺子,您老看著整吧,我不挑嘴?!?
“行,那你等會。”
沒多一會,唐老爺子便整了一個加了蜂蜜炙烤的鹿肉,一個鹵雞,一盤鹵牛肉,一個高湯白菜心,一大碗白米飯。許向華吃的都快哭了,他容易嗎?
從醒來到今,三天了,才吃了這么一頓像樣的飯:“老爺子,你這手藝絕了,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一頓飯了?!?
老唐頭不知許向華的心理波動,還以為碰到識貨的了,得意洋洋的說道:“那是,咱這手藝可是祖傳的,我還真是第十一代御廚傳人,這做飯的手藝從明朝便開始往下傳了,傳男不傳女。”
許向華風卷殘云般的把幾個盤子碗一掃而空,摸著吃飽的肚子,心里那個滿足,他現這個年齡,正是能吃能喝的時侯,每天兩碗糊糊只能保證不餓死,想吃飽,做夢呢。
想想都忍不住掬一把辛酸淚,當真記不起自己前世咋活下來的了。
“老爺子,你這手藝太好了,這雞和牛肉給我再來點,我帶走?!痹S向華吃完一抹嘴,不客氣的說道。
老唐頭笑瞇瞇的看著許向華吃的干干凈凈的碗碟,說道:“行,沒問題,這做飯的就喜歡像你小子這樣的食客,吃的干干凈凈,看著就高興。”
許向華拿著打包好的東西,跟著老唐頭進了前院的一間廂房,廂房里的陳設很簡單,就一鋪大炕,炕柜,八仙桌,椅子,還有一個下面帶著柜子的博物架。
老唐頭打開博物架下面的柜子,從里面拿出了兩罐黃色鐵皮扁盒子裝的麥乳精,兩盒同樣是黃色,但是是圓鐵皮罐裝,上海出的光明奶粉說道:“小子,這東西你看看,能用上嗎?”
許向華拿起來一看,驚喜道:“老爺子能用上,太能用上了,這些可都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啊?!?
老唐頭嫌棄的看了一眼,說道:“能用上就成,過幾天,我那幾個逆子回來,又會帶一堆,我最煩吃這些個東西,什么營養品,都沒有我做的飯菜有營養!”
許向華對此不給予評論,他前世光聽說過唐老頭兒子們,但沒見過,據說都是很有本事的人,就是都不愿學老唐頭的家傳手藝,讓老爺子很無奈。
不過,這都別人家的私事,許向華也無心去操那份閑心打聽,他這會只想著有了這些東西,小明彰和小明文最起碼能補充點營養,身體能養的壯一些。
最后,許向華從老唐頭那得到了兩罐麥乳精,兩罐奶粉,伍拾塊錢,二十斤糧票,二十六尺布票,還有一些糖票,煙票,點心票,肥皂票等一些雜七雜八的票據。
許向華告別老唐頭后,并沒有返回許家莊,而是去了三里外的縣城,想著趕在回去前去縣里的供銷大樓轉轉,給媳婦,兒子,置辦些東西。
說是供銷大樓,感覺好像挺大的,其實就是一個灰色的小二層樓,一樓賣些副食,日用品,鞋子之類的零碎,二樓是布匹,成衣,自行車,縫紉機,手表,收音機之類的貴重物品。不過,畢竟是縣里,總體物品要比鎮上,公社的供銷社要全上許多。
許向華因著還要趕三十里山路回村,所以就沒敢多轉悠耽誤,仗著兜里錢票充足,先去給媳婦,兒子扯了些布料,買了些蛤蜊油,還有現在年輕人心目中的奢侈品一雅霜。
然后又買了些糖果,桃酥,江米條,自己買了兩包三毛五的大前門,并一個能手提的灰綠色帆布大提包,出了縣城后,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進了空間,把倒騰來的東西全部裝到包里,然后出來趕緊往家趕。
就這緊趕慢趕,等快進莊子時,天也麻麻黑了。雖說有些黑了,看不大清楚,但也不是完全看不清楚。黑蒙蒙中,突然有一只灰色像狗的動物擋在了前面的小路上,狗嘴里還叼著一包東西。
許向華心里當下就納悶了,這誰家的狗,要說這年月人都吃不飽,雞都快沒人養了,誰還有閑心去養一條狗。正尋思呢,狗嘴里叨著的那包東西發出了嬰兒“嗚嗚”的啼哭聲。
許向華立馬就急了,心道壞了!該不會是狼吧。
得,上吧,這甭管是狼是狗,咱都不能眼瞅把孩子叼走啊!
第19章
許向華趕緊從空間里取出一早怕走夜路時,準備好的火把,點燃,然后一手舉火把,一手拿著匕首吆喝著沖了上去,那狼怕火也很警醒,瞧見他沖過來,扭頭便向旁邊的草叢跑去。
許向華緊跟著追了過去,草叢中有不少的帶刺的野酸棗子樹,不光勾衣服,還把許向華的手,臉劃破了好幾道。
許向華顧不得疼,邊追邊繼續大聲吆喝,一來想嚇唬那狼,讓它把嘴里叼的小包裹放下,二來是指望著村里人聽見,能趕緊出來搭把手。
許向華的辦法還是有效果的,莊子里的人這會基本上都吃完了晚飯,準備睡覺了,突然聽見外面有人大聲喊:“狼叼孩子啦,大伙快出來幫忙啊……”
離村外近的幾家最先反應了過來,青壯年拿著火把朝有喊聲的地方跑去,年齡大的,還有小孩則跑進村里找人,一時間許家莊里到處都點燃了的火把,青壯年們集結著朝村外跑去。
村子里頓時便鬧騰開了,許向東的老娘菊英嬸,聽到外面的吵嚷聲,有些擔心,便去她大媳婦喬大鳳的屋里看孩子,這才發現她的小孫子不見了,喬大鳳還睡的死死的,身子一軟癱在了地上,“哇”的一聲一邊哭叫著“俺孫子呢,俺孫子呢?!币贿吪拇騿檀篪P。
可喬大鳳像沒知覺一樣,睡在那就是不見醒,氣的菊英嬸端起炕邊桌子上的一茶缸涼水,潑到了喬大鳳臉上,身上,喬大鳳這才悠悠轉醒,人還迷迷瞪瞪的反應不過來。
喬大鳳連生了兩個閨女后,才生了一個男娃,這男娃可是菊英嬸的心尖子,這么一個寶貝疙瘩,這會還不到三個月呢。
喬大鳳她男人許向東修大渠不在家,吃完晚飯,喬大鳳打發兩閨女回自己屋睡覺后,自己也帶著小兒子睡了,許是白天太累了,一下便睡的死死的,這村里都鬧騰喊,進狼了,孩子叼走了,她居然一點沒聽見,也不知道。
許向華邊喊邊追著叼孩子的狼,一直追了快五六里,都快堅持不住了,只憑著心里的一股勁吊著,好在那狼估計也是快餓瘋了,才鋌而走險進村子里覓食,這會被人追的也快不成了,便棄車保帥,松掉了嘴上的包裹,朝旁邊跑去。
許向華瞧見狼松開包裹,沒有再去追,停下喘了幾口大氣,撿起地上的小包裹,只見里面一個小娃娃,瞪著烏溜溜的眼晴瞅著他,幸好北方農村有用小包被包裹新生嬰兒,并在上面捆兩個寬布帶綁好的習慣。
許向華趕緊檢查了一下包被,發現外面還捆的好好的,沒松沒散,狼牙也沒咬透,小娃娃也不哭鬧,只是瞅著他。
許向華晃了下腦袋,咋把這事都給忘的一干二凈了,心中暗自慶幸,幸好救了這孩子。松了口氣,好笑的點了點軟軟的小臉:“算你小子命大,要不是碰上你九叔,你小子和前世一樣,估計都見不著明天的太陽了?!?
許向華在許家向字輩排行老九,這小娃子是向字輩排十二許向東的兒子,前世春梅出事后,緊接著便是許向東唯一的兒子被狼叼走了,等發現孩子不見時,都不知道是多會不見的,最后連個骨頭渣都沒找著。
他那會正傷心呢,那會去操那份閑心,只記得許向東回村后把媳婦喬大鳳給狠湊了一頓,喬大鳳連傷心帶傷痛,后來便有些神經了,逮著村里的男娃便喊兒子,拽住就要往她家領,每天瘋瘋顛顛的,也是可憐。
許向華抱著小包被,轉身朝星星點點的火光走去,離老遠便喊道:“孩子沒事,救下來啦,是老十二家的小子。”
許向東的弟弟,老三許向南和老四許向北也在人群中,一聽便趕緊著急忙慌的往前跑。
他們家就老大許向東和老二許向西哥倆結了婚,許向東和喬大鳳生了兩閨女一兒子,許向西和他媳婦薜彩芹生了兩閨女,這小娃目前可是他們家唯一的男娃,長子嫡孫,將來要頂門立戶,承繼香火的。
他大哥,二哥修渠不在家,他倆沒護好侄兒子,等大哥,二哥回來,能有好果子吃?不把他倆撕巴了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