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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倆跑到許向華跟前,發現侄兒子好好的,心里松了口氣的同時連忙跟許向華道謝:“九哥,大恩不言謝,以后有啥事,你言語一事,弟弟絕沒二話。”
“就是,九哥,我也一樣。這小子要出了啥事,我那老娘非得有個啥好歹不可?!?許向北邊抱過他侄兒子邊說道。
許向華笑了下說道:“行啦,先不說這些了,趕緊抱孩子回去讓四伯看看,這大冷天,可別鬧病了。”
“嗯,九哥,聽你的?!?
三個人正說著話,村里其他小伙子也趕來了,大伙見孩子沒事,都笑著說這小子命大,一幫嬉嬉哈哈的說笑著朝村里gtgt
走。
村里的女人這會都聚在了許向東家里,年長的勸著哭鬧要找孫子的菊英嬸,年輕的有的扶著被菊英嬸打的不成人形的喬大鳳,有的安慰幾個嚇壞了的丫頭。
只是喬大鳳表現真的有些奇怪,除了哭外,這工夫還有閑心犯困,氣的菊英嬸恨不能咬下她兩塊肉,破口大罵:“小娼婦!睡不死你!要是俺孫子救不回來,俺要你賠命!”
旁邊的嬸子,大娘們趕緊攔住要往過撲,繼續撕打喬大鳳的菊英嬸,勸著:“他菊英嬸子,那么多人追上去了,肯定能救下?!?
“就是,菊英,先緩一下,肯定能救下,一會你小孫子就回來?!庇嘘P系好的,邊給氣急了直喘粗氣的菊英嬸撫背邊勸道。
雖然大家都說好話勸,但是其實大家心里都沒底,才兩三個月的奶娃子,誰知道那狼有沒有下口,簡直不敢想。
許向華和一幫老許家的青壯年剛一回到村口,便碰上了一幫老許家上了歲數的叔伯,大爺們,連三老太爺也讓生產隊長許滿紅扶著,站在村口。
大家一聽孩子沒事,都松了口氣,幾個年長的老人便由子輩,孫輩的攙扶回去了,有些好熱鬧的便擁著抱孩子的許向北,還有許向南一齊朝不遠處的他們家走去。
許滿紅拽著許向華故意落在后面,邊走邊小聲問道:“向華你是咱莊的民兵吧?”
許向華想了一下,點了點頭。確實,前世他一直到七十年代末都是民兵,這會的民兵都是一手鋤頭一□□,訓練種地兩不誤。
這兩年饑荒,人餓的不行,有的走路都得扶個棍了,為了更好保存體力,村里便沒組織人再訓練了。
“你滿江叔年齡有些大了,小一輩里我看好你,想讓你把民兵隊長這個擔子挑起來,你覺得咋樣?”許滿紅說道。
許向華天生不愛操閑心,有些猶豫,要換別人這會早同意了,畢竟許家莊的民兵隊長一個月有六塊錢的工資,還不用參加生產勞動就記滿工分。
許滿紅看見許向華有些猶豫,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不著急,回去想一下,要不和你爹商量下?!?
許向華摸了下鼻子,這還有啥說的,要讓他爹那做夢都想當官的知道了,絕對會立馬應下來。反正都一樣,許向華不再猶豫,當下便應道:“滿紅叔,不用想了,我干?!?
“好小子!”兩人邊說著邊進了許向東家的院子。許滿紅看著院里擠著的人喊道:“沒事的閑人都散了,散了,圍著干啥!這剛吃了頓肉的,看把你們一個個有勁的,散了,明還上工呢!”
屋里赤腳醫生許滿糧也就是許向華親四伯,給小娃子仔細檢查了一遍,開了些防風寒的草藥,想讓喬大鳳喝了化成乳汁,喂給小娃娃,防止小娃傷風感冒,畢竟才是個兩三個月大的奶娃子,稍不注意,便有可能立不住,夭折了。
許滿糧開完方子后,想給喬大鳳囑咐兩句,結果抬眼一看,便覺得已經鼻青臉腫的喬大鳳,精神有些萎靡不振,反應有些遲頓,心中便有些疑惑,說道:“侄媳婦,我瞧著你這有些不妥,你過來,我給你看一下?!?
菊英嬸一聽許滿糧要給喬鳳看病,小老太太跳起來便罵:“管這小娼婦去死!當娘的一點心不操,害的俺小孫孫受這么一遭罪,等向東回來著,非讓他把這賤人送回娘家,這種媳婦俺家不能要?!?
喬大鳳也不知自己這是咋了,兒子被狼叼了,她也急也悔也難受,可她實在是控制不住犯困,犯迷糊,只能強撐著:“娘,我…我…唉…四伯……”
許滿糧越是覺的不對勁,這會屋里其他人也覺得不對頭了。許滿紅拽了一下許向華,使了個眼色讓他說話,畢竟他是小娃的救命恩人,他說話,潑辣的菊英嬸可能會聽一點。
許向華只能硬著頭皮上前說道:“菊英嬸子,消消氣,就讓我四伯給弟妹看看吧,孩子還小,離不開娘的?!?
王菊英一瞧見許向華,一把便把他拽了過去,哭著說:“向華啊,老九吶,多虧你了啊,嬸子記你的大恩,要不是你,俺這孫孫……”
許向華最怕的便是這了,忙扶著王菊英,寬慰道:“嬸子,快別哭,別哭,咱家孩子福氣大,沒事的哈?!?
王菊英抹了把淚,說道:“嗯,俺孫孫可不是福大命大,遇難呈祥嘛,老九,嬸子聽你的,讓他四伯給這賤人看一下,看她能給俺作個啥妖!”
許滿糧趕緊給喬大鳳號脈,檢查眼晴,口舌等等,越看眉頭皺的越緊,這其中還真是有隱情吶,做這事的人太惡毒了,不能因為沒出事便心軟,得把她揪出來!
第20章
許滿糧診完脈后, 眼睛掃了屋里人一圈,最后看著王菊英問道:“弟妹, 你家老二媳婦呢?”
“剛才還在這呢,老二家的, 彩琴!”王菊英邊說著邊走到房門口大聲喊道。
薜彩芹是老二許向西媳婦, 剛才在許滿糧給喬大鳳檢查時,便作賊心虛的躲進了屋里, 渾身瑟瑟發抖,靠著關緊的房門嘴里不住的念叨著:“我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咋就這么寸, 啥事都能趕上, 怎么辦?怎么辦???……”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喊聲,正害怕,后悔著的薜彩芹在聽到王菊英大喊聲后,更是心慌的如同驚弓之鳥, 蜷縮著不敢應話。
許滿糧“咳咳”的干咳了一聲, 說道:“弟妹, 別喊了, 今天這事情吧, 大鳳應該是喝了安眠藥, 可這安眠藥是你二兒媳薜彩芹到我那開的, 說是你晚上睡不著覺, 我就給她包了三粒 ,讓你試試,這怎么讓大鳳給喝了?大鳳可還奶孩子呢,怎么能亂吃藥?”
許滿糧話音剛落,屋子里便一片安靜,眾人心中都是止不住的驚訝和難以置信。王菊英更是沒想到,大聲說道:“俺能睡著覺,不用喝藥的?!?
一旁強撐著精神的喬大鳳紅了眼晴,又委屈又氣憤的說道:“娘,我奶著孩子,咋可能吃藥,這,這一定是弟妹……”
王菊英也想到了這層,一把摟過喬大鳳狠聲道:“這個作死的娼婦!鳳啊,娘剛才也是急了,才打的你,你別記恨娘啊?!?
喬大鳳流著淚說道:“娘,我不恨你,你也是著急寶兒?!?
王菊英輕輕拍了拍喬大鳳,對旁邊相熟的幾個婦人說道:“老姐姐,大妹子,幫俺看著點大鳳和孩子,向南,去給你嫂子煎藥,向北,去請族里的長輩,大丫領著幾個妹妹回屋里去,不準出來?!?
安排好后,王菊英氣勢洶洶的走到西廂房薜彩芹住的那屋,拍門喊道:“薜彩芹!你給俺出來!小□□!黑心賊……”
屋里的薜彩芹這會是真的快瘋了,她真沒想怎么著,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說到底她只是心里有些不平衡,瞧著婆婆每天一有點好吃的,就想著給喬大鳳吃,好讓喬大鳳的小崽子有奶吃,家里的活都她干,稍不注意就換來寡居多年的強勢婆婆打罵。
還有自家男人也是常把那小崽子掛在嘴邊,好像自己親兒子一樣,這心里不舒服,就想整整她大嫂,出出氣。
想著趁她大嫂睡著了,偷偷讓小崽子受點涼,讓這小毛崽子吃點苦頭,再借婆婆的手收拾一下喬大鳳,出口惡氣而已,誰會想到狼會來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