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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吱拉咣”的一聲打開了半扇,馬四彪一看許向華,便笑著說道:“大兄弟來啦,快屋里坐。”說著往邊挪了兩步給許向華讓開了路,等看到許向華肩上的大麻袋時,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眼晴都瞇成一條縫。
馬四彪家是縣城的老住戶了,祖輩都住在這里。家中的親戚朋友,多是縣城里的 ,親戚的親戚,朋友的朋友,一張網下來,根深地固,算是這縣域里的“老坐地虎”了,外面的小年輕們,誰見了也得叫聲:“四哥”或是“馬哥。”
馬四彪把許向彪讓到客廳,對坐在沙發上邊嗑瓜子邊看時下最說行的小說《李雙雙小傳》的媳婦于小茹說道:“媳婦,咱有點眼力勁,沒看見我大兄弟來了,給倒杯水啊。”
于小茹抬頭看著馬四彪翻了個白眼,把手上的瓜子和書撩下,去廚房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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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四彪訕笑了一下,說道:“這老娘們!大兄弟,來,先坐。”
許向華想著快點辦完事,他還想去唐老爺子那轉轉呢,便邊打開麻袋邊說道:“馬哥,先不坐了,你先看看這,你收不收吧。”
許向華袋子一打開,馬四彪就樂了,激動的伸手抓了一把玉米粒說道:“大兄弟,你厲害啊,這玩意現在可是稀缺貨,黑市現在流通最多的便是高梁和雜和面了。這顆粒又飽滿,成色又好,你那整的啊?”
許向華笑了下說道:“馬哥,這個嘛,就像我從來不問你這些東西賣給誰了一樣,你也不能問我這些是那整的啊。”
馬四彪愣了一下,食指指了一下許向華笑道:“明白人,哥最喜歡和明白人打交道,看的起兄弟的話以后就叫我“四哥”吧。”
許向華從善如流的叫了句“四哥。”然后繼續說道:“四哥,以后叫我老九吧。四哥,那你看這個……”
馬四彪又抓了把玉米粒,在手里攥了攥說道:“老九,現在黑市的玉米面基本上在兩塊到兩塊五之間,四哥能給你出到這個數。”馬四彪說完,用手比了個數字。
許向華瞅了一下說道:“一塊六?”
馬四彪點了點頭道:“嗯,老九,最多這個數,四哥也得給別人打點些。”
許向華稍想了一下,說道:“成,四哥,就這個價吧。”
“爽快!”馬四彪說著,拿起門后靠著的大秤,喊于小茹道:“老娘們,過來幫我們看一下秤。”
于小茹過來后,馬四彪把麻袋綁好,用大秤勾掛起來,和許向華用掛著秤的粗木棒子把這一大麻袋的玉米抬起來過秤。
“一共一百九十七斤”于小茹數著秤上的準星說道。
“行了,老九放下吧。一百九十七,一塊六一斤,一共三百一十五塊二。老九,你是全要錢,還是和票搭上?噢,對了,我這還有些上好的大米和花生油你要不要?”馬四彪說道。
許向華一聽連忙點頭道:“四哥,能勻多少?”本地不產稻米,油每人每月才供應二兩,這些都是極稀缺的。
馬四彪想了下說道:“大米能勻三十斤,油只能勻十斤。”
“行,四哥,我都要了,太謝謝你了,這些東西家里都缺,錢你從剛才那些里扣吧。”
因著許向華在馬四彪這賣糧食,馬四彪給了個內部價,最后撈到手也只剩下一百塊錢,三十斤糧票跟二十四尺的布票。
從馬四彪家出來后,許向華直奔供銷大樓,大采購,最遲明年,國家便會把這些票據和平時的生活緊緊的聯系到一起,到時你就是想超出規定,多買上幾盒火柴,都得提供票據,最可怕的是由于物資緊缺,每人一年只提供一尺八的布票!
一尺八的布票能干啥?就他這塊頭,縫個小內褲都窄的穿不下,要是想做件衣裳,光布票都得攢到猴年馬月去,要不人說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你不想這的干也不成啊,沒票就沒布,不穿補丁光屁股跑啊。
許向華在供銷社里轉了一圈,買了二十四尺的布料,手電筒,半導體收音機,四節電池,小明文想要的小人書,鉛筆,本子。還有兩斤餅干,兩斤桃酥,一斤糖角子,十根麻花,一斤紅糖,一斤白糖,全都放進大帆布袋里裝好,便離開了供銷大樓,朝縣城外走去。
許向華眼都不眨的在供銷大樓花了一百來塊錢,連帶那些布票,糧票,落在了閑逛,尋目標的有心人眼里。
四五個人在他朝縣城外走時,便不遠不近的跟了上去。
許向華原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把東西收到空間里,但走了一截,便發現了身后的異樣,連忙走的快了幾步,想把跟著的人甩掉,沒想到,這跟上來的人也有幾分本事,繞來繞去也沒能把尾巴甩掉。
出城后,到了人煙稀少的地方,許向悄悄的把收在空間里的唐刀拿出來,捌到腰上,然后靠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上,點了根煙邊抽邊等跟在后面的人過來。
沒過一會,幾個二流子便跟了上來,領頭的一個大腦袋,禿眉三角眼的家伙,看見許向華靠在樹上,掏出了一把刀子,比劃著笑道:“小子,腿挺快啊,害的爺爺們差點沒追上,識相的把手上的包,和身上剩的錢票拿出來,要不然,爺爺今天給你放點血!”
第33章
許向華看著圍過來的五個人, 跟大頭手里的小匕首,笑了笑, 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手里的煙頭一扔, 活動了一下手腕子, 然后一言不發的就沖了上去。
這幾個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小年輕,平時頂多也就是起哄架秧子, 偷個雞摸個狗,打個小架, 那招架得住許向華這個蠻牛比砂缽還大的拳頭。
首當其中的便是那個頭大禿眉吊三角眼的愣貨,一拳下去, 臉上頓時精彩萬紛, 躬著身子,捂著肚子躺在了路邊。
許向華沒有停頓,幾大步便來到了剩下的四個年輕人身邊,抬腳就踹飛了一個,然后一巴掌又飛出去了一個, 剩下的瞅見這陣式不對, 扭頭便繞圈跑。
一邊跑還一邊求饒:“哥, 我錯了, 大哥, 大叔, 大爺, 親哥你別追我們了, 親哥啊,別追了……啊……”
這最后的一聲啊,可不是什么抒情的詠嘆調,而是兩個空中飛人崩潰的慘叫。
原來,許向華沒等倆人喊完,就追了上去,一手揪住其中一個的后脖領子,另一手抓住腰間,直接扔到了身后和那仨個去做伴,另一個跑的歡快的,跑的再快,也沒躲過同樣的命運。
許向華拍了拍手,笑瞇瞇的走過去,撿起地上的小匕首,看著地上躺的五個小子說道:“哎,小子們,想當誰爺爺呢?”
五個小子倒乖覺,好漢不吃眼前虧的急忙喊道:“你是爺,哥,親哥,我們錯了,再不敢了,不敢了。”
許向華好笑的看著幾個剛十幾不到二十的禿小子,笑道:”毛還沒長齊呢,就學人搶劫,玩刀,老子玩刀的時侯,你小子還在你爹腿肚子里轉筋呢。行啦,別裝了,都起來吧,我下手有分寸。”
大頭禿眉小子想起剛剛那一拳和剛打了個照面,還沒過招,就滾地葫蘆似的躺過來做伴的兄弟,打了個寒顫,躺在地上搖頭耍賴道:“不,不起來。”
許向華攥了下拳頭,笑著說道:“起不起?”
大頭瞅著許向華的手,咽了咽口水,說道:”那,那你不能再打我們,要不我就不起來。”
“那來這么廢話!都起來,站好嘍!”許向華皺著眉頭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