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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
“你他媽給我閉嘴!??!”
如野獸般的怒吼聲響起,險些震破蘇澈的耳膜。
話語中帶著禁言的咒語,在化神巔峰的修為面前,饒就是杜遙也沒法再多吐出一個字來。
“別以為只要穿著一樣的衣袍,染了一樣的發色,你就能成為他了……”
“連他一絲一毫的味道都沒有……”
那雙殷紅的眸子一邊說著話,一邊近距離地朝他靠了過來。
可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眼前的這個人真的長得太像“蘇澈”的緣故,蘇澈反而發現拽著自己頭發的力度比起方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你……是誰……”
噩夢一般的聲音在蘇澈的耳畔再度響起。
沒有選擇的余地,蘇澈只得忍著劇痛咬牙道:“我是蘇澈。”
第07章 蘇澈的選擇
蘇澈的話音剛落,耳邊便響起從安齊遠喉中發出的一聲低沉的冷笑。
隨著聲音的響起,幾盞點綴在內室中的壁燈詭異地亮起。
借著燭火發出的光芒,蘇澈終于得以看清這個跟他近在咫尺的男人。
即便下巴被湛青的胡渣覆蓋,滿頭的密發也因多日未曾打理而顯得蓬松雜亂,破爛的黑色衣袍掛在健碩得令人嫉妒的完美軀體上。饒就是這樣的不修邊幅,也絲毫沒能掩蓋住這個男人身上的狂霸之氣。
蘇澈至今也沒弄明白,在以絕對的實力作為話語權的修真界,到底是怎樣一種強悍的心理素質才能讓安齊遠對當時已經處于化神巔峰境界的自己露出那樣絲毫不打算掩飾的赤裸眼神?
或許唯一的解釋是這個男人生來就跟“目中無人”這個詞完美地聯系在一起,蘇澈在很久以前就隱隱覺得,這世上或許沒有人能比安齊遠更適合走魔修這條道路的了。
許久未曾見到這位所謂的“故人”,蘇澈一時間有些走神。
可安齊遠并沒有給他太多的時間,只見他手指起落之間,自己的一身白色衣袍在中衽處被狠狠撕開。
布帛破裂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蘇澈聽來卻十分刺耳。
“你!”
被扯破的衣袍自然而然地垂下,蘇澈的左胸暴露在空氣當中。
好在衣袍只被安齊遠撕到了腰際,雖然下腹的皮膚略感冰涼,但身體的剩余部位卻沒有被繼續暴露的危險。
還沒等蘇澈反應過來,便覺得肩窩處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
在電光火石之間,一把頭部呈三棱形狀的尖刺法器狠狠地扎到了蘇澈的肩窩里。
蘇澈原本就煞白的臉色此刻變得越發難看,但扎在皮肉里的三棱法器并不打算消停下來,而是在安齊遠的刻意為之下,以極慢的速度旋動了一些。
“呃……”
蘇澈難以自抑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傷口處隨著尖刺的旋轉立刻涌出大量溫熱的鮮血。血液順著蘇澈慘白的左胸一路流淌而下,逐漸潤濕了堪堪搭在腰間的白色衣袍。
鮮血的味道充溢鼻腔,也不知多久沒有被人這樣傷過了,即便是自己的鮮血,蘇澈在聞到這種腥甜的氣味時還是難免陣陣作惡。
“你說你是蘇澈?”
安齊遠一邊旋轉手中的尖刺,一邊慢慢湊近蘇澈的臉頰。
“既然你那么想假扮他,那便應該一早就在自己身上制造出這個傷痕?!?
安齊遠話音剛落,刺在蘇澈胸前的尖刺就猛地被拔了出來。
沒了尖刺的阻擋,血液流淌的速度更快了些,失血過多的蘇澈只覺得一陣強過一陣的暈眩感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
安齊遠拍了拍蘇澈遍布冷汗的臉。
“難道你不知道,我與蘇澈在結丹之期時曾經參加過宗門大比,當時的蘇澈正是被我用這把三棱尖刺扎到,從此以后就在這個位置留下了這樣一個傷痕?!?
蘇澈的意識變得有些模糊,但聽安齊遠提起,倒也立刻記起了幾乎是發生在幾十年前比試場上的事。
雖說門派大比都號稱是點到即止,但那次比試安齊遠不知遭遇了什么事情,似是心情極度不好,上臺的時候就陰沉著一張臉,甚至還沒等裁判官發令就已經展開猛烈的攻勢。
蘇澈一開始猝不及防暫時居于下風,安齊遠便趁著蘇澈舉劍防御的時候,猛地朝蘇澈的劍撞來。
對于安齊遠這樣反其道而行之的做法讓蘇澈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就在蘇澈沒來得及做出應對的同時,安齊遠便用手中的三棱尖刺刺入了蘇澈的左側肩窩。
在三棱尖刺刺入的同時,安齊遠還將自身魔氣順著法器灌入了蘇澈體內。
雖說后來回過神來的蘇澈一腳便將安齊遠踢下了比試臺,但被三棱尖刺弄出的傷口因被注入了與道修靈氣完全相沖的魔氣的緣故,一直過了很久才愈合。而愈合之后,就留下了一個恰如紫荊花一般的傷痕。
雖然傷痕無法消除,但時日久了也已漸漸淡了許多,平日里只要不仔細看也不會發現。
今日若不是安齊遠提起,就連蘇澈本人都差點忘記這回事了。
蘇澈喘著粗氣,頭腦低垂著沒有回話。
也不知是不是蘇澈這幅要死不活的模樣引起了一直作為旁觀者的杜遙的強烈不安,畢竟若是這個“青言”出事,別說是安齊遠會在走火入魔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就是無赦谷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基業也遲早要被毀于一旦。
杜遙強行施法沖破了安齊遠的禁言咒,但杜遙畢竟只是元嬰修為,雖說只是沖破禁言咒這樣的小法術,但由于施法者是化神巔峰的境界,強行沖咒后造成的法力反噬也是不容小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