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是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宗弟子意欲阻攔,但奈何宗主法力強盛,我等實在是……”
為了阻攔安齊遠自毀道行,無赦谷折損修士無數,簡直比被正派清洗過還要慘烈。
“最后無奈之下,我只得由我布下陣法,外加用了整整五根芒星晶柱加持才勉強將宗主困于法陣中。”
“可如今芒星晶柱光芒銳減,屬下便知晶柱之法力已逐漸被宗主之法力抵消。若再不想出應對之策,屬下唯恐宗主一怒之下便毀天滅地……”
安齊遠眼神黯淡,冷不丁地嗤笑道:“你明知我執念為何。魔修之人,如今執念不再,我若不自毀,也遲早會……”
“你當時又何必多此一舉,還不如趁我走火入魔被困入陣中之時趁機奪我法核……”
杜遙一聽渾身冷汗直冒,無論安齊遠此話究竟是出于真心還是有意試探,他自認從來沒有生出不臣之心,更不會做出弒主奪核的事來。
“宗主勿要多想,且聽屬下一言!”
杜遙道:“雖然在蘇宗主渡劫失敗隕落之后,西蓮諸峰一帶已經被彰龍門和若耶閣圍得跟鐵桶一般,但我宗安插在內里的眼線終于尋得良機將青陽洞的近況傳遞予我,屬下一看,真是大大為之振奮!”
安齊遠聽說最新的消息與青陽洞有關,臉上的表情立刻緩和了一些。
“根據最新的消息,青陽洞眾弟子在彰龍門和若耶閣的幫助下,正在西蓮五峰一代秘密尋找著什么,不僅對近期出現異常的人都進行了一番排查,就連出現異常的動物植物也沒有放過。”
安齊遠一聽,原本黯淡的眼眸立刻亮了不少。
“繼續說下去。”
杜遙一聽安齊遠對此來了興趣,心下越發篤定宗主的想法應該與自己的不謀而合,便趕緊道:“這便說明,青陽洞一定是有理由相信蘇宗主并未真正隕落,或者說,蘇宗主即便肉身已經隕落,但極有可能還在天地之間保存著幾縷殘存的神識!”
“只要找到蘇宗主的神識,為他重塑肉身就不是難事。”
安齊遠臉上雖波瀾不驚,但在聽到杜遙的話之后,心念動蕩之劇烈估計只有他自己知道。
“另外,青陽洞上下除了大肆排查找尋異常事物之外,好像還有肅清內部的舉動。”
“我門有其他幾個修為較低的眼線因漏了馬腳,已經被斬殺殆盡。如今僅存的那人雖然還未被懷疑,但行事起來卻要比之前更加小心謹慎,否則容易暴露身份。這也難怪他隔了這么久才將如此重要的消息傳回我宗。”
安齊遠一聽,身體周圍幾乎都要凝出冰渣子來。
“這么說,就連青陽洞自己都認為,蘇澈此次渡劫失敗并非是天意難違,而是有人刻意陷害的結果?”
杜遙道:“目前雖有朝這個方向懷疑的可能性,但能左右化神巔峰的修士渡劫以及催動九天玄雷共凝的人,在這個世間若是存在的話,我們不可能不知道……”
杜遙的言下之意已經表達得非常清楚——如果就連安齊遠都沒有辦法催動九天玄雷共凝,那就說明能做到這件事的人在修為上一定遠超安齊遠。
可現今的修真界中處于化神巔峰的原本就只有蘇澈和安齊遠兩人,其余門派雖然也有進入化神境界的修士,但也僅僅處于化神初期,整個軒轅大陸數一下,一個巴掌都用不完。
“此事定有蹊蹺……”
安齊遠眉關緊蹙,渾身蒸騰的殺氣幾乎要化出形來。
杜遙趕緊趁熱打鐵道:“若蘇宗主渡劫遇難一事是人為所致,那便說明蘇宗主是受奸人所害。”
“如今天無絕人之路,就連青陽洞的人也堅信蘇宗主的神識應該并未完全消散。”
“若要論到魔修之執念,宗主不若趕緊先人一步尋到蘇宗主殘存的神識,再替蘇宗主手刃仇人,豈不快哉?”
安齊遠并未回應,只是在思忖片刻之后才將身上早已破爛不堪的黑袍扯開。
“讓人送新的衣物過來。”
杜遙躬身而行,視線一直穩穩落在安齊遠的腳踝處。
“是,屬下立刻命人給宗主送進來。”
安齊遠走了一步,似又想起什么,回頭看了一眼依舊倒在地上無人問津的蘇澈。
杜遙自然知道安齊遠這個眼神所包含的意義,趕緊說道:“此人雖犯了宗主忌諱,但畢竟是金陵蘇家的人,血脈中也有與蘇宗主同源的部分,最難得的是此人容貌與蘇宗主如出一轍。”
若非如此,當初的青言也不會被安齊遠看上,進而被擄回無赦谷來。
“若宗主屆時能成功尋回蘇宗主的神識,這具身體就是最好的容器,可以省去重新培養肉身的麻煩。”
安齊遠一聽,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便留他一命。”
“只是不許他再穿白衣,且頭發也不能是這般顏色。”
杜遙聽言趕緊稱是,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氣。
談話告一段落,意識已經恢復清明的安齊遠隨手一揮,安插在偏殿外的五根芒星晶柱登時碎成碎片。
沒有了芒星晶柱的加持,法陣的光芒逐漸黯淡,布下的結界在地面上完全隱去。
就在法陣隱去的一瞬,布陣的杜遙受到法陣被破的反噬,口中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謝宗主手下留情。”
杜遙堪堪擦去嘴角的鮮血,強忍著渾身如萬蟻噬身一般的疼痛,躬身道謝。
見安齊遠并沒有要理會自己的意思徑直朝偏殿外走去,杜遙在為自己的小命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肩窩的傷口還在汩汩滲血的蘇澈,便三步并做兩步要將蘇澈抱上一起帶走。
可就在他的手剛要碰到蘇澈的時候,眼前忽然一花,安齊遠的臉頓時出現在自己根前。
雖然有點意外安齊遠的忽然折返,但杜遙還是十分知情識趣地沒有說任何多余的話,甚至是連個質疑的眼神都沒有,只是默默地往后退了幾步,安靜地垂手立在一旁。
安齊遠抱起早已失去了意識的蘇澈,轉身往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