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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春,樹抽新芽,春花斗艷,一片欣欣向榮。
在那以后,鄒家兄弟沒在出現在你的生活里,之前胡旻舜的事鄒松黎沒少動手腳,怕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這次招惹的災禍他們也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硬生生受著。
幾個月的調教后你收獲了一只乖巧小狗,男孩完全對你露出肚皮,一雙濕漉漉的眼睛中透著溫順,面對你時臉上堆滿討好的笑,眼中卻是麻木空洞沒有神采,被玩熟了的身子能承受你所有的玩弄甚至也開始沉溺其中。
想在家里和胡旻舜過二人世界的你也抵不過不到半年就要高考的緊張氣氛,早早的回了學校進行最后一個學期的集訓。胡旻舜的事被各種新的消息掩蓋,沒有人再問起他,他似乎已經被風吹散在空氣中,找不到任何存在過的痕跡。徐浪找到了新的玩物,
爸媽還是和往年那樣難得回一趟家,但從上個月之后怎么也聯系不上,每個月準時匯給你的生活費也停了,幸而你自己多多少少還有些存款,爺爺臨走前怕你缺錢給你留了筆現金,活到高考是沒有問題的。
爺爺奶奶去了海南后你也很少和他們聯系,直到你開學一個月后,爺爺一個人回來了,還帶回來了奶奶因病去世的噩耗,你才明白那天爺爺回來是為了拿戶口本。爺爺因此大病一場,在海南的醫院待了一個月,便拖著剛有好轉的的身體回來給奶奶辦葬禮,爸媽因為疫情回不來,這場簡單的葬禮也因為疫情的原因草草結束。奶奶的葬禮結束,爺爺再次病倒,在重癥病房躺了三天后去世。
這次,你一個人辦了爺爺的葬禮。
明黃色的紙錢被大火一點一點吞噬,變成溫熱的灰燼,風一吹,便支離破碎,飄向遠方。
你沾染了一身濃厚的讓人承受的紙錢香燭味,鞋底的軟泥混著碾碎的青草卻裹挾著春的氣息。
你從始至終都沒有哭,只是面無表情接受這一切,獨自處理兩位老人的后事。
俗話說禍不單行,自小疼愛自己的兩位老人相繼去世后,胡旻舜的事被人扒了出來。后來想想,可能是哥哥被關進監獄又因為包庇丟了工作的鄒松黎對你的報復,又或是徐浪真找出了什么線索為此報了警,又或是其他什么原因,總之不管你做的再小心翼翼、天衣無縫,私藏胡旻舜的事還是還是被發現了。
大批警察涌入你家時,你還在學校與各種各樣模擬試卷做斗爭,晚自習被班主任喊出去的時候你有些懵,努力回想做了什么需要被單獨談話的事,最近家里老人去世的情況她也是了解的,有什么要緊事一般都會選擇晚自習過后單獨找你,而不是當眾叫你去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你看到兩名警察的一瞬間,心下立馬有了不好的預感,隱隱約約覺得是因為胡旻舜的事。
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也許是福至心靈,你心里冒出許多想法,電光火石之間做出了一個決定——你猛的轉身就跑!
身后的兩名警察立馬起身追趕,進一步驗證了你的猜想,你的心沉到谷底,你想,你大概是完了。
十七八歲的女生體力耐力各方面肯定不敵兩位警察,幸好你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后轉身就跑,你們之間還有一段起始距離,給了你喘息的時間。
你身后的警察大喊著讓你停下,他們提到了胡旻舜獲救的事,同樣也告訴你許久未見的父母因為沉迷于賭博而敗光家產欠下巨款后不知去向,也是應該這個原因,你現在所居住的房子用于抵債,被查封時才發現胡旻舜被你關在家里……
上晚自習的同學聽到動靜,紛紛出來查看,你為了躲避人群,慌不擇路往樓上跑,最后登上了天臺。
教學樓一共七層,天臺少有人跡,這里長滿了荒草堆砌著廢品。
你被逼到了天臺邊緣,你爬到最高處,面向半空,你低頭一看,樓下聚集了好多人,黑壓壓地移動著,像螞蟻一樣微小。
你突然覺得腦袋一陣眩暈,熟悉的耳鳴聲傳來,眼中模糊一片,世界仿佛與你割裂開來。你看向身后,雖然看不清也聽不清,但你知道身后不斷逼近的警察肯定在勸你不要做傻事;樓下的人越聚越多,他們開始叫喊著什么;不消片刻,天臺上突然冒出好多人——班主任,徐浪,吳霽……你的目光一一略過他們的臉,往日的一幕幕記憶浮現在腦海中,人聲重疊,畫面交織,在一陣天旋地轉中,你忽然覺得身體一輕,原本感知中模糊不清的世界突然清晰起來。時間反復在這一刻停止,有很快重新拉動起來,各處聲音驟然鉆入耳中,你聽見由遠及近的嘈雜人聲,你聽見小鳥翅膀與風相撞,你聽見蟲豸在地表緩慢蠕動;你的眼鏡早已滑落,但你往生沒有任何一刻比現在看得清晰,你看見顛倒的天空與大地,你看見驚慌不已的人群,你看見越來越近的灰色水泥地;你的觸感也變得靈敏起來,你感覺自己被分裂成兩半,重力牽引著的軀殼正快速下墜,而21克重的靈魂卻拋向天空——你想,風割裂了你,你也割裂了風。
可惜血肉之軀終不敵泥石之地。
頭骨與地面觸碰的那一瞬靈魂與軀體再度重疊,你感覺到了難以名
狀的疼痛,你想要大喊減少痛苦卻發不出聲,頭腦中突然發出巨大的爆裂聲,在一陣密密麻麻的奇異感覺后,你發現疼痛驟然消失,你突然沒了感覺。
這樣不疼了,挺好的。
只是好像喘不過來氣了,像是血液流進了肺里,但是你沒有辦法動彈,甚至都不能做出咳嗽的動作,只能急促地、斷斷續續地躺在地上呼氣。
攝氧不足讓你沒有多少精力去思考什么,你的腦袋昏昏沉沉仿佛下一秒就要昏過去,恍惚間你感覺人群慢慢靠了過來,有人拿起了手機攝像頭直挺挺對準了你,有人不敢直視你的慘狀而背過身去,有人交頭接耳對你的死亡動機妄加猜測……
你想你大概要死了。
這世間本就沒有什么值得你留念的事物,你應該赤條條的來赤條條地走,無牽無掛無拘無束。
但是你卻和有些人種下了因。
現在你最慶幸的是兩位最疼愛你的老人走在了你的前面,你能夠幫他們處理后事,最擔心的是被馴化了的胡旻舜是否回到社會后能夠正常生活,你清楚你是對不起他的。
最后還是無力償還結下的果。
好累……
你漸漸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留下無處安往的靈魂,和一具支離破碎的軀殼。
胡旻舜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眼色空洞,定定看著窗外的飛鳥。
白色的病房只有他一人,安靜的過分。
自從被救出來以后,他失去了與正常人交流的能力,更回不去學校,他難以忍受同學們看向他那可憐又帶著些許鄙夷的目光。往日口口聲聲說永遠在他身邊的朋友也一個個銷聲匿跡。他的母親懷孕了,聽說是個弟弟,他早已不是父母唯一的孩子,他只是個被拋棄在精神病院、身體殘疾腦子糊涂的棄子罷了。
也只有秦梟永遠在他身邊罷。
心底突然冒出這個聲音。
“噠噠噠。”
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他的病床前,他感覺那人坐上了他的床沿,淺淺的呼吸聲劃過耳畔,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胡旻舜,我愛你……”
“胡旻舜,我好冷……”
“胡旻舜,你來陪陪我吧……”
胡旻舜瞳孔緊縮,身體不住顫抖起來,他感覺那人騎上他的身子,從前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隨之而來,再也壓抑不住的恐懼讓他放聲大叫——
“啊!你走啊!你走開!”
“你…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靠近我!”
“滾開……滾啊!離我遠點!啊啊啊啊啊!!!”
胡旻舜瘋狂掙扎起來,但被束縛帶綁得緊緊的,只帶動床架“咯吱咯吱”得響,絲毫擺脫不了身上那人的折辱。
他被扒光了周身衣物,躺在那待了六個月的床上,四肢大開被固定在床的四角,戴上了口球,無法吞咽下去的口水讓他感到輕微窒息,眼角流下了生理性淚水。他的雙乳戴上了乳夾,不知何時挺立的陽具插上了尿道管,后穴中還有正在嗡嗡作響的跳蛋。
好痛……
難受……
不要啊!
胡旻舜無法發出任何聲音,長時間的窒息讓他只能大口大口喘氣。他感覺手臂一痛,幻想如潮水般退去,他被拉回到了正常世界,耳邊有了人聲,略有些嘈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