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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到了什么時候,蒲樸等得人都倦了三分,轉起手上的佛珠解悶。
手機突然響起。
上面顯示出一則陌生電話。
接通電話,從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響讓蒲樸渾身一顫。
恰好陳明燁走出來,撞見他那位向來沉靜的小爹正在發抖,眼底是掩飾不住的恐慌。
電話那頭是威脅,拿蒲慧杰的生命作威脅。
“明燁,你,事情忙完了嗎?”蒲樸掛斷電話,站起身就要走。
“嗯哼,小爹有什么要緊事嗎?”陳明燁摟住蒲樸的肩,沖身后人擺擺手,帶他的小爹上車。
“我要回一趟蒲家,你讓我下車去吧?!币获偝鰟e人的地盤,蒲樸便說。
“我送你去?!标惷鳠钫{轉方向盤,踩著油門往蒲家的方向去。
下了車,蒲樸簡單的道句謝,陳明燁還是第一次看見他的小爹如此失態:在車上時他就咬著指甲,眼神飄忽閃爍,臉也白了好幾個調,下車時也重心不穩,跌跌撞撞朝蒲家奔去。
蒲家別墅的建造屬于仿古設計,黛瓦白墻,飛檐翹角,亭臺樓閣,風雨連廊,勾心斗角。
蒲樸在前頭慌張進來,陳明燁也跟上他小爹。一進門是青石鋪路,蒲樸在家里繞了好幾個彎,嘴里喚著他家幺妹的小名。
更奇怪的是,這蒲家怎么比上次來時荒涼了不少,這庭院里的花草樹木都是一副枯敗,野草藤蔓野蠻生長,潭水也是一汪死氣,原本滿池的錦鯉只剩下一只烏龜。
偌大的屋子里,陳明燁沒見著一個活人。
“慧慧!我喊你怎么不應聲?”蒲樸總算是找到幺妹,他按著妹妹的肩膀,晃了幾下。
蒲慧杰怔怔地看著哥哥,瞅見哥哥身后的陳明燁,疑惑地詢問發生了什么。
“沒什么,什么都沒發生,”蒲樸抱住蒲慧杰。
不得不說,他們兄妹倆幾乎是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蒲家大小姐蒲慧杰傳聞是蒲父在外頭養的狐媚子所生,生母/父至今都不知是何人。
她長得太像蒲樸了,就連陳明燁都有一瞬間的恍惚。
“你沒事就好?!逼褬阄兆∑鸦劢艿氖?,他低下頭,眼睛小幅度的轉了轉,“慧慧,最近這幾天不要去上學了,多陪陪父親好嗎?
”
蒲慧杰臉上閃過一瞬間的錯愕,她再次看向陳明燁,又盯住蒲樸。
“父親年齡大了,還生著病,多陪陪父親。”蒲樸提醒,“沒事不要出去,知道了嗎?”
蒲慧杰點頭,眼神再度冰冷,讓人難以捉摸。
“好了,你現在去樓上看看父親,不要離開他。”蒲樸把蒲慧杰的手掌捏緊些,“如果你能夠和我一起生活就好了?!?
最后一句話的聲音很小,剛好叫陳明燁聽見。
回到車上,陳明燁行駛著車回陳家。
一回屋,蒲樸剛一放松,陳明逸推門進來了。
他照例是要在小爹懷里卿卿我我的。
可今日小爹的眼神里滿是憂愁,他看得出來,小爹的笑容是強擠出來的。
“小爹,是不是大哥又為難你了?”陳明逸坐起來從后抱住蒲樸。
“你這話說的,眀燁什么時候為難過我?”蒲樸的食指劃過陳明逸的鼻頭,“是慧慧,她那么小,父親病得厲害……唉,我跟你說這些做什么,你最近不是要考試嗎?三天兩頭來我這,不怕掛科被老爺子一頓收拾?”
“不會的,”陳明逸搖頭,他聽了蒲樸的前半句心里也不是滋味,可他一聽到慧慧這個名字就無理由的發慌,一想到小爹見蒲慧杰時的笑容,他就有些詭異的悵然若失,像個不愿意分享的小孩在慪氣。
“你也早點回去睡吧,小爹困了?!逼褬愦蛄藗€哈欠,陳明逸在小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道了句晚安。
次日,蒲樸照例陪著陳老爺子把藥喝下去,然后乖乖在他身邊看書,眼鏡架在鼻梁上,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書房里,桌上擺著陳老爺子與第三任配偶的結婚照。
蒲樸首次他時,他心里一驚——照片上的男人與自己不說百分之百像,卻也有七八分的相似。那一刻,他也明白了陳老爺子上門提親的原委,知道了為何這男的對自己忽冷忽熱,原來也就是他的替代品罷了。
可是蒲樸不在乎,每個月的錢準時打到他的賬戶上,陳老爺子高興了還賞這賞那,蒲樸的生活過得滋潤,還白撿陳明逸一個好大兒,他也沒必要在意陳老爺子把他當做小寵物還是作替身。
更何況他瞅陳老爺子也沒有多在乎他,為陳老爺子找了中醫后,那藥果然不錯,至少行房時這男人不會早泄了。陳老爺子當然也知道雨停了天晴了他又覺得自己行了,短短的時間里找了小三小四小五。
蒲樸依舊不在乎。
就像現在,蒲樸盡力將枯味無趣的文言文看懂,因為他聽說那位白月光是一位國學教授,他扮演一個花瓶哄他老爺子開心,自己的日子也能過的好些。
“蒲樸,”一雙手按上書本,將書本拿走放到一邊,蒲樸抬起頭,對上陳老爺子深邃不可捉摸的目光,“聽眀燁說你父親身體不好了,你抽空回去陪陪他。”
“好啊,”蒲樸知道,這是嫌他呆在陳家礙著陳老爺子和新招來的實習生助理以及新的傭人偷情了。“謝謝老爺子關心,我明天就回去?!?
剛好蒲樸也放心不下蒲慧杰。
回蒲家,也正合了蒲樸的意。
“嗯,讓眀燁送你吧?!?
蒲樸也沒想太多,點了頭。
歡歡喜喜地收拾東西,陳明燁從沒有見過如此開心的小爹,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他開車送蒲樸,瞧見小爹一進門就想著找寶貝妹妹。
不安在一瞬間把蒲樸剛才的歡喜沖得干干凈凈,他先是去了蒲父所在的主臥,詢問護理人員蒲慧杰的動向,得到的答復只有搖頭,又去了閣樓,臥室,花園,均不見蒲慧杰的身影。
他試圖聯系蒲堅,電話顯示離線。
“慧慧不見了嗎?”陳明燁淡定的從后按住蒲樸的肩,把驚慌失措的蒲樸嚇得一顫。
蒲樸轉過頭,他從陳明燁那雙眼里敲出面前人的心懷不軌。
“你,你知道她在哪?”
像是詢問,更像是肯定。
“哦不,當然不,”陳明燁舉起手作投降狀,他惡劣得明目張膽,“但是我可以幫小爹這個忙?!?
“你?”蒲樸在繼子強迫自己面前收回恐慌,他用力扣著掌心。
“小爹,”陳明燁湊上來,急劇壓迫性的居高臨下面向小爹,目光森冷異常,如尖刀刺向蒲樸,他壓低聲音道:“您也不想與我弟弟交媾以及在中藥方子里添亂這些事被老爺子知道吧?”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蒲樸答應下陳明燁按兵不動,生活在蒲家,讓兒子去辦事。
盡管在蒲家的日子過得并不安心,但他只能選擇相信陳明燁。
或許這會讓事情變得更糟,可要是那些被陳明燁捏在手里的把柄被發現,與繼子偷情也許還沒那么嚴重,要是被發現那中藥方子有問題他可就死定了。
中藥本就是一步險棋,和陳明逸的不清不楚也實在是他步子邁大了,結果扯著了蛋。
又想收買繼子,又想毒死老爺子
。
的確是沒想到天殺的陳明燁趁火打劫。
第三天,蒲慧杰回來了,從車上下來的還有一個巨大的包裹。
“慧慧,”蒲樸一把將她攬進懷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他沒有對你做什么吧?你過得還好嗎?你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嗎?”
“……我沒事?!逼鸦劢苄》鹊厣焓秩ネ破褬?,她并不喜歡身體接觸,小巧稚氣的臉上是冰冷,眼神是不屬于一個孩子的空洞平淡。
“我帶她去了趟醫院,做了全身檢查?!标惷鳠钤谝慌匝a充。蒲樸抬頭仰視對方,小聲讓蒲慧杰回房間去。
“小爹,這還有一份禮物呢?!?
蒲樸看著包裝盒上的點點血跡,叫人把它搬到地下室去。
打開后,里面是一位腺體被挑斷了的alpha,他痛苦的張開嘴,卻什么聲都發不出來。蒲樸看見,他的舌頭被割斷了,身體也處于失血狀態。
“他什么都說了,嘴巴挺多的,我就讓人割了他的舌頭?!标惷鳠罡谄褬愣?,壓著聲音,“小爹,你來我家之前過得真精彩?!?
“哈,這種空穴來風的話不知道有多少,眀燁你少聽這些個無憑無據的話?!逼褬闵焓窒肴ノ贞惷鳠畹氖?,對方則一把抓住蒲樸的手腕。
“也是,我都聽小爹的,”陳明燁掐住蒲樸的臉,“小爹,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蒲樸笑而不言,他的眼睛往alpha的方向瞟,地上的alpha對上蒲樸的眼神,掙扎的幅度都大了些,嗓子也啊啊的發出聲響。
“他就送給小爹啦,小爹好好在家陪陪女兒,啊不,是陪陪妹妹?!标惷鳠钏砷_手,離開地下室。
地下室的氣溫瞬間降下來,蒲樸拿出一個箱子,在alpha面前打開。
“你想先從哪樣工具開始?”蒲樸打開箱子,里頭是一件件猙獰帶血的刑具。
這幾天在蒲家,蒲樸先請了保潔公司把房子收拾了,想著帶蒲慧杰出去玩玩。
玩的路上,蒲慧杰的情緒仍是平靜到不可理喻,蒲樸見她如此,也沒什么心思游山玩水了,出去兩天就回了蒲家。
家里還有保潔在打掃——蒲樸也清楚,蒲家這一通打掃下來工程量很大,往年這個時候早就該打掃了。
天空開始下雪,蒲慧杰放寒假了。
她常常一個人窩在小房間里,蒲樸忙著招待來看望蒲父的戰友。
醫生說蒲父很可能熬不過這個冬天。
他已經全身癱瘓,身上插著各式各樣的管子。
蒲樸一次又一次扮裝落淚,告訴那些老戰友們這一事實——這群戰友都是官位不低的主顧,蒲家古董生意的??汀?
一位楚楚可憐被人送進陳家大門給老頭子配婚的oga落淚可謂是梨花帶雨,他還將陳家大公子與他作對,陳老爺子對他忽冷忽熱的情景遮遮掩掩地說出來,狠狠博得一番同情。
蒲慧杰靜靜的聽著,在一旁沏茶。
隨后,她在這幫達官顯貴們走后告訴蒲樸,有幾個叔叔在她身上動手動腳。
蒲樸心里一咯噔,顰著眉說知道了。
年關逼近,陳家那頭一直沒有動向,搞得蒲樸都準備在自己家過年了。
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一天,蒲樸在廚房包餃子,蒲慧杰和他一起。
[咚咚咚——]敲門聲作響,蒲樸洗凈手去開門。
門外站著好幾個壯漢,他們沖進屋內,舉止粗魯的把蒲樸從房里掠出來,脫離溫暖的室內。
只穿了單薄襯衣的蒲樸在冰天雪地里被拽上車,他坐在兩位alpha之間瑟瑟發抖,車里的暖氣讓他沒那么難受但也沒有好到哪去。
到了陳家,他同剛才一樣被拽下車,alpha壓著他跪到里邊的庭院里,蒲樸抬頭,忽的望見樓上的陳明逸,陳明逸對上蒲樸的目光,立刻從窗戶口消失了。
陳老爺子上來抽了他一個耳光。
“下賤的婊子,不要臉的賤畜?!标惱蠣斪又糁照?,對蒲樸破口大罵。
他的身邊站著一位嬌小可愛的oga,看上去才二十出頭。他打扮得貴氣,全身上下都是脂粉翡翠堆積在一起的庸俗,伸手一下一下摸著陳老爺子的胸口幫助他順氣。
“陳先生,你和他動氣做什么呀?倒不如把他趕出去咱們眼不見心為凈好了?!毙∧猩哪槂龅眉t紅的,他滿臉嫌棄的對蒲樸翻了個白眼。
“原來是你呀,我還以為是哪里來的狐媚子呢?”蒲樸冷笑一聲,認出他,上次見到他,他還是個在陳家端茶送水的男傭,“上回見面,你還在給我家先生捏腳呢,現在不捏腳了,改成……”
“你們還看著干嘛?把他的衣服扒了狠狠的打!叫他勾引陳二公子,得把他打得再也動彈不得才好!”狐媚子臉上的氣急敗壞一下子就暴露出來,他指使著押送蒲樸過來的保鏢,巴不得搬出一丈紅來責罰蒲樸。
保鏢面露遲疑,陳老爺子沒有說話,他俯視蒲樸,見蒲樸一言不發,他淡淡吐出一個
字:“打?!?
上衣被剝去,拳頭腳掌如雨點般落在身上,蒲樸倒在雪地里,鮮血從鼻孔,嘴角出流出,混合發絲沾黏在一塊,一瞬結了冰。
見紅之后,他們停止毆打,將蒲樸拎起來讓他跪好。
冷水潑到蒲樸臉上,把他從昏迷邊緣拉回。
雪花如鵝毛,模糊了蒲樸的視線。
他垂著頭,冷風凍得他渾身發顫,身上大片大片的淤青沾了雪花。等到陳老爺子一行人離開,蒲樸用手揩些干凈的雪,放到舌下含住。
腰背挺得筆直,他平視面前的玻璃窗,雙手安放在大腿上。
好冷。
身邊有嘎吱嘎吱的踏雪聲,玻璃上出現的人影模糊。
“你給他看了視頻?”蒲樸的聲音很輕,陳明燁能聽出聲線里難以控制的顫抖——不是因為恐懼,只是因為寒冷這一生理原因而發生的顫抖。
“明逸的日記被發現了。”陳明燁拿了件外套,蓋在蒲樸身上,話音剛落,他就聽見小爹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這種事情……”蒲樸停止那瘆人的笑,“真是蠢得沒藥醫?!?
“你還在這呆著做什么?”蒲樸轉頭看向陳明燁,眼里的陰森黑暗刺骨,眼球里的血絲更顯這位oga的詭異,“我已經勾引了陳二公子,要是再讓你這位陳大公子受了寒,我可擔不起責任。”
“……你準備凍死在這里嗎?”陳明燁往蒲樸嘴里塞了根煙,為他點上。
“不需要你操心?!逼褬阌弥兄概c無名指夾住香煙,猛吸一口,他抬起頭,煙霧從他嘴里好似翻涌著的霧浪,“老爺子這些天有好好吃藥嗎?”
陳明燁稍稍一愣,隨即點頭。
“那就好,他的身體最重要?!逼褬阒匦挛艘豢跓煟懊饕莸娜沼泴懙侥囊徊搅??”
“他可是文學家,寫的青春傷痛文學,被那位新小爹看懂了?!标惷鳠钜惶崞鸬艿芫蛶喜蛔杂X的嘲諷,“要不是因為他寫得太多了估計也發現不了?!?
“那他現在在做什么?”
“老爺子關了他的禁閉,讓他抄家訓?!?
“嗯好?!逼褬阏率滞笊系姆鹬椋D動起來,嘴里念著心經。
隨后,無論陳明燁說什么蒲樸都不理會他,大雪鵝毛般翻騰落下,刷刷落在蒲樸的身上,蒲樸不去彈雪,也不多做什么,一味的念經。
“不好了不好了,老爺子暈倒了!”一位傭人慌慌張張地跑出來,蒲樸這下才停止念經,扭頭看了陳明燁一眼。
“你難道早就知道?”陳明燁上來扶起蒲樸,摻著他往里屋走。
“不,我不知道?!逼褬闵蠘呛?,并不急著去陳老爺子所在的臥室,而是去了自己的居處,對著擺放在高處的佛像恭恭敬敬的磕了頭。
這個點確實是蒲樸平日里念經拜佛的時刻。
陳老爺子的身體虛弱不堪,之前的精氣旺盛不過是靠著蒲樸交代給秦大夫的丹藥才硬撐的,就當作回光返照罷了。蒲樸隨意瞥了眼躺在病床上虛弱喘息的陳老爺子,再看一眼陳明燁。
“你那個新小爹呢?”蒲樸問。
“在門口被攔住了,小爹有什么吩咐?”陳明燁迎上來。
“把他的舌頭拔了,扒了衣服打一頓后扔到貧民窟的公共廁所去?!逼褬氵t疑了一會,“讓底下的人去做?!?
陳明燁答應。
“明逸的日記呢?給我。”蒲樸又問,陳明燁立馬吩咐下人去把日記拿過來。
蒲樸漫不經心的翻閱著:日記是這孩子高中時寫的,三句一個小爹,五句一個依戀。
“……去還給那孩子,讓他收好了,”蒲樸轉手遞給王管家,“他的禁閉依然奏效?!?
“小爹,這下子陳家老宅就歸你做主啦?”陳明燁的手按上蒲樸的肩,他親昵的在耳邊低語。
“陳家人的事哪輪得到我蒲家人來插手。”蒲樸轉頭直視陳明燁,兩人近得跟要接吻似的,“陳老爺子近來身體不適,我不過是在盡我的職責而已。”
“哈哈哈哈哈,陳家有小爹你,是陳家的福氣!”
留下這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后,陳明燁便消失了一段時間。
期間蒲樸對他不聞不問,只當沒有他這個繼子,陳明逸的禁閉仍在繼續,王管家接了蒲樸的話:沒有老爺子的指令,任何人不得放二公子出來。
手里的碗盛著姜湯,蒲樸用勺子一下下舀著,放在嘴邊吹涼了喂到陳老爺子嘴里。
陳老爺子躺在病榻上,全靠糝湯吊著一口氣,半死不活的樣子誰看了不稱贊一句活該。
初期,他還會辱罵蒲樸并且絕食,蒲樸是個好脾氣的,他從不反駁,拿著食道管往陳老爺子喉嚨里一插,將流食灌進去。
陳老爺子不相信,為什么自己會落在這個被他當成寵物的oga手里,也不明白為何曾經的部下不曾來探望,以及陳明燁或陳明逸為何不過問他的死活。
小年夜里,陳明燁回來了,他一身的血腥味,好似變了
一個人。
“小爹?!?
蒲樸跪在房里,面向房間里供奉的一尊佛像,嘴里念著往生咒。
陳明燁先是敲敲敞開的門,蒲樸不理會,他又走到擺放佛像的柜臺上,敲著紅木所制的柜臺,蒲樸仍舊不理會,自顧自地念咒,陳明燁的力氣加大些,把佛像都振得晃。
“別念了,我活著回來了?!标惷鳠畹难劾锖膺M射,冷酷的眸子殺氣未減。
蒲樸抬起眼,他身上是件紫色羊毛衫。
只給了一個眼神,便繼續念他的往生咒了。
[啪嗒——]
繩子斷了,佛珠滾落一地。
“罪過,罪過……”蒲樸喃喃自語,俯身將佛珠收撿。
下一秒,手腕被一雙手鉗住往外拖——陳明燁拽住他不顧一切地往外走,蒲樸在地上被拖行幾步隨即站起來隨著陳明燁往客廳走去。
當好幾位傭人的面,陳明燁粗暴地拉扯小爹的衣服,蒲樸一邊尖叫一邊反抗,他怎么可能抵抗得過一位身強體壯的alpha,陳明燁三下五除二將蒲樸扒的一干二凈。
他好似一只被拔了毛的母雞無助的懷抱住自身,眼神無辜的四處瞟,傭人們見狀識相離開。
“陳明燁!你在做什么???”蒲樸上手扇了陳明燁一個耳光,陳明燁的臉偏到一邊。
紅酒味傾瀉而出,壓迫得蒲樸要上不來氣,同時也將刺激的汽油味勾出。陳明燁將蒲樸翻過身,嘴巴落在后頸上?;蜉p或重的用牙齒去蹭。
“不!”蒲樸上手去捂,但等待他的是手腕被拉舉過頭,陳明燁的牙齒挨上后頸處的腺體,似是威脅。
陳明燁還是沒有標記,他沒有松手,而是將手放在蒲樸的后背上,從上往下摸至臀部。
生理鹽水從眼角泄露,蒲樸泣不成聲。陳明燁在蒲樸身上留下或深或淺的咬痕,再次翻過來時,只見蒲樸捂住臉,身子一聳一聳。
“眀燁,我是你小爹……”
“哼?!标惷鳠盥牭孟胄?,他強行扒拉開蒲樸的手,只見他的小爹哭紅了眼,連帶著臉頰也染上一層紅暈,“我的小爹?是指養在家里為老東西出賣身體的鴨子嗎?”
蒲樸瞪大雙眼,他嘴唇微張,怎么樣都想不到自己會和性工作者掛上鉤。很快,震驚轉為憤怒,他用最大的力氣掙開陳明燁的雙手,發瘋似的往陳明燁的臉上扇去,一在接著一下。
可是身為oga,陳明燁的信息素一壓,蒲樸使不上勁,他大口大口的呼吸,憤怒在他眼里匯聚成火,嘴唇翁動,胸腔上下起伏。
眼神傷害不了任何人,陳明燁在他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吻痕,隨后喚來王管家將準備好的衣服拿來。
衣服屬二十多年前的舊樣式,是穿過了的,素得很,再搭配上幾串顏色素凈的珠玉,陳明燁摘掉蒲樸的眼鏡。
“王管家,您瞅他像不像上一任?”陳明燁的眼里寫滿戲謔。
王管家也是眼前一亮,點了頭。得到了近乎官方的認證,陳明燁公主抱起蒲樸就走。
他帶他去了陳老爺子的病房。
房里已經有人了,是蒲樸前段時間陪同陳明燁見過的那幾位兇神惡煞,他們在陳明燁帶蒲樸到達后走出房門。
病床上的陳老爺子早已面色鐵青。
“老爹,你眼光真不錯?!标惷鳠钜皇峙醣е褬愕钠ü傻?,帶上他倆混合在一起的信息素站在陳老爺子身邊,老人怎么還顧得上發生了什么,面前的一幕沖擊力太大,他一口鮮血吐在被單上。
“你,你們……”陳老爺子聲音顫抖,他扯住床簾,隨后睜著眼,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死了。
次日的葬禮辦得隆重,但是也沒什么人關注陳老爺子的狀況,他的親信早就被陳明燁盡數鏟除,到場的達官顯貴也明白陳明燁大權在握,好好的一場葬禮硬是在蒲樸的精心操辦下成了權利交接。
陳家掛了孝,蒲樸的衣服還是昨日里的那套。他隱約猜到這身衣服帶給亡夫巨大刺激的衣物大抵是那位與他相像的上一任妻留下來的。
他跪在靈前為亡夫哭紅了眼。
想不到那些糝湯藥丸的功效竟這樣好,蒲樸作為最大的功臣,他也第一時間找來律師作遺產分割。
遺產分割的結果就是,除了陳老爺子賬戶上二十萬的錢財外,蒲樸什么都拿不到——就這二十萬他還得與陳家兩兄弟平分。
律師還告訴他,陳明燁替弟弟做主,愿意將他們應得的那部分錢全部贈予給他們的好小爹。
蒲樸傻了眼,律師收拾好文件離開,獨留這位oga坐在位置上。
他在陳家辛辛苦苦打了五六年工,結果用區區二十萬來衡量,哪怕是當做那老家伙的嫖資都不夠!
他也確實該好好哭一場。
更何況,他的長兄來了。
蒲堅身上的西裝廉價感十足,那張貴少爺臉舔了傷,一出現在葬禮現場就吸引全場目光。
“那是他哥哥嗎?那個蒲家賠錢大
少?”
“哈,他不是錢了一屁股債不知道跑到哪去躲去了嗎?”
“看來是見著弟弟死了男人回來分錢的啊。”
“噗,還分錢,分半邊屁股還差不多?!?
拿出手帕輕輕拭淚,蒲樸引他的兄長去了他的小客廳。
一進門,蒲樸的臉一板,冷眼望向樓下來參與葬禮的人。
“你不開心?明明是死了老公這么大好的事情?!逼褕陨鲜仲p玩起桌上的瓷器。
“你還提?那筆錢早就被吞了?!?
“他們給你留了多少?”蒲堅的臉還是那副半吊子模樣。
“二十萬。”
“多少?他們打發叫花子?”
“別罵那么難聽?!逼褬阃褕阅樕陷p輕捆了一掌,“那筆錢還欠著是嗎?”
“額,是的。”蒲堅的表情并不算遭,好似欠債的人不是他。
“欠了多少,你先拿這錢去補上。”蒲樸看起來比他還急,“先別管你養的那群狗了?!?
“他們不用我養的,”蒲堅看起來是在解釋,“大概還差了幾…萬……”
“具體到多少???”蒲樸厲聲道。
“八九百萬?”蒲堅的眉頭從沒皺起過,他永遠都是一身輕松的樣子,“親愛的弟弟,你得給我些時間嘛。”
“你說的好聽,明天你就消失不見了,”蒲樸殺人的心都要有了,他將蒲堅手里的瓷器奪下來,“你這回要是再去賭博然后欠一屁股債,我就把你拆開賣到東南亞去,聽懂了嗎?”
“好的好的。”蒲堅一聽這話就知道他的好弟弟就要為了他的臉面給他這個埋汰哥哥找錢了。
他也多次說過不需要蒲樸幫他填窟窿,蒲樸人在陳家,那幫放高利貸的大抵是不敢來找他的,更何況,蒲堅總能在那群人找上門前擺脫麻煩。
可是蒲樸耳朵淺,最聽不得別人在背后嚼舌根,尤其是和錢相關的事情。
每一回,陳明燁都會小心翼翼地把消息藏好,努力不讓蒲樸知曉。
只不過這回欠得數字不少,這陣風吹到蒲樸耳朵里也在所難免,找秦大夫殺夫取錢的法子也是蒲樸在得知蒲堅在外賭博欠一屁股債后想的主意。
“快去,我回頭把那二十萬給你,先去補一點?!逼褬惴隽朔鲱~。
敲門聲響起,是王管家來提醒蒲樸去做演講了。
在臺上匆匆忙忙的講完,蒲樸一下臺就去找他那沒影的哥。
結果是他不僅沒有找著人,還被拉著去陪其余老東西嘮嗑。
葬禮結束,蒲樸跪在靈堂,一同跪在身邊的還有陳明燁。
“明逸呢?”蒲樸猛地想起,他早就告訴王管家把他放出來,現在怎么一直沒動靜,一整天都沒見著人。
“你想和他一起跪在死爹面前?”
蒲樸不說話了。
他換了套衣——當然,是為了他的繼子精心打扮的。
跪在老爺子的遺像前,蒲樸心不在焉的。
“老爺子,我和眀燁來看你,你在那邊好好的,我以后年年給你燒紙。”蒲樸的眼淚說來就來,還真像那么回事。
“生前明逸惹你不開心,他是個好孩子,他知錯了,眀燁來看你,也是個好孩子,你不要怨他們,”蒲樸一邊說,一邊朝陳明燁那輕輕挪動,他很少緊張到顫抖,只好用淚水與哭腔掩飾渾身都不安,“老爺,兩個孩子都是好孩子,我會好好照顧他們的……”
嘴上說,同時朝后側過臉,臀部微微抬起,上半身超前俯下,衣服自帶的束腰設計凸顯出他的細腰肥臀,雙目更是媚眼如絲,哭紅了的眼角楚楚動人。可是他平日里維持的冷清禁欲依舊蘊含在身上,一刻也不敢放松。
一切的一切都暴露在陳明燁面前。小爹像一頭在獵人面前展示身姿的鹿。
哭過喪,蒲樸收起眼淚,恢復成平日的端莊肅穆,只是眼角故意殘余的水汽,配合上精心設計的黑色喪服,倒是為這寡夫平添一抹嫵媚。
他走在前邊,燈光昏暗且應景,他瘦,走起路來,卻一步三顫,頭發顫,掛飾顫,屁股顫,再微微側過臉,嘴角下方的痣那更是一絕。
陳明燁在他身后,明目張膽的看了一路。
“眀燁,我去喊明逸來跪一跪?!?
陳明燁點起一根煙,眼里閃爍狡黠的興奮,他走近蒲樸,把煙往蒲樸嘴里一塞,說道:“小爹,你打扮得這么好看,真是白瞎我那死爹了?!?
被人捏住腰,陳明燁還離得那么近,蒲樸不由得側過臉,卻被陳明燁一把掐住下巴扭過來。蒲樸對上繼子的目光:那里滿是一個alpha如獵人捕獲獵物般狩獵的愉悅。
“真是標致的美人。”陳明燁左右端詳到,留下一句話,“這陳家的宅子必不會讓小爹你香消玉損?!?
送走了動手動腳的大公子,蒲樸上了樓,打開陳明逸的房間門。
“小爹,”陳明逸坐在書桌前,怔怔地望著蒲樸。
眼淚噴出,蒲樸說哭就哭,
他上前抱住陳明逸,嘴里嚷嚷我的孩子,把老爺子的死訊告訴陳明逸。
陳明逸當然也是知道的,他看了看哭紅了眼的蒲樸,緩緩才張嘴問:“小爹,你是在為老東西哭嗎?”
“明逸,他是你父親。”蒲樸避開陳明逸的眼神,他走至門口,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陳明逸,“去跪一跪靈堂吧?!?
沒走出去幾步,一股力氣將他往后一拽,硬生生的拉扯回房間,緊接著他就被陳明逸按在了床上。
“小爹,你是為父親而傷心嗎?”陳明逸死死地抱住蒲樸,跟條蛇似的纏住他,“小爹你,你被標記了?”
陳明逸湊近蒲樸的后頸,他聞到了紅酒味——他哥哥的信息素味。
“小爹,你和我哥做了?為什么,你為什么要和他……”陳明逸一陣惡心,他翻身下床,去洗手間里吐了出來。
蒲樸立即從床上下來去看陳明逸的情況,一邊為他接水一邊輕拍明逸的背。
“……我會去我父親那的。”陳明逸漱了口,他眼神黯淡,近乎失神地朝外走。
蒲樸揪住他,拿了毛巾給繼子擦臉。
“我也是被眀燁強迫的,你相信小爹好不好,小爹和他沒什么的?!逼褬阌譃樗砹死硪骂I,再陪同他去到靈堂門口。
“老爺子不會想看到我們一起來他的靈堂的?!逼褬銛[擺手,讓陳明逸自己去。
葬禮告一段落,陳老爺子一下葬,之前的種種就當沒發生——要過年了。
蒲堅不知道哪去了,蒲樸想著把蒲慧杰接過來過年。
或者他過去陪蒲慧杰。
可是老東西已經死了,他為什么不自己去蒲家找她呢?他又沒給陳家簽賣身契。
于是東西一收拾,蒲樸就要往蒲家趕。
出門的臨門一腳,王管家來通知蒲樸陳明燁在書房等他。
不是,他有病吧?
蒲樸白眼直翻,往書房走。
“小爹,你要去哪???”
“回家?!逼褬泐D了頓,“我妹妹一個人在家,父親身體不便,我去陪陪他們。”
“噗,還稱妹妹呢?”陳明燁眉眼間的調笑不言而喻,蒲樸擠出一個蹩腳的笑。
“哪里的話,慧慧畢竟是我妹妹?!逼褬愣苏?,“妹妹就是妹妹嘛?!?
“好你們這一家三代,啊,三兄妹,”自從上一回幫蒲樸找人,陳明燁就知道了蒲慧杰是蒲樸的女兒,之前只覺得他們眉眼相像,要不是因為蒲樸的生母難產而死,他真的還以為他與慧慧是同一個媽生的,“你把慧慧接來陳家吧,正好要過年了?!?
不等蒲樸說話,陳明燁爽快地拿出一張黑卡。
“接來之后,里面的錢你拿去經營,過年的開支還有打發人情什么的都算在里面,”陳明燁看見蒲樸的眼睛里突然就有了光,覺得好笑,“多的錢你去投資去炒股都隨便,開心就好。”
讓蒲慧杰到陳府,蒲樸當然是不想她跳進陳家的火坑,可一想到蒲慧杰說那些達官顯貴們在她身上毛手毛腳,那還不如將蒲家的小妹妹接到自己身邊。
“哈,這是什么話,我待會就把慧慧接來,”蒲樸小心翼翼地將黑卡放進包里,臉上的笑容自然了不少,“你先去忙吧,年關了,公司也不輕松。”
幾日后,一輛黑車停在陳家門口,蒲慧杰拎著行李下車,并拒絕了其他人幫拎行李的好意。
她走近陳家大宅,腳步輕快。
“慧慧,在家里還好嗎?”蒲樸關愛的目光落在蒲慧杰身上。
蒲樸當然想過接蒲慧杰來陳家的風險,為了那張黑卡他只能答應陳明燁所說的話。
蒲慧杰點頭,避開蒲樸要幫她拿行李的手,直直地朝里走。
王管家見狀連忙上前來引路,安排她住進蒲樸的房間旁。
簡單的與陳家兩兄弟打了招呼,蒲慧杰就進到房間,關上門。
她一進房間,陳明燁便鉆進蒲樸的臥室,將他的好小爹摁在墻上——墻的另一面便是蒲慧杰所處的地方。
“小爹,要不要測試一下這兒的隔音效果?”陳明燁的手不安分,在蒲樸身上上下磨蹭。
“眀燁!”蒲樸的聲音很小,卻也是嚴肅的,“老爺子頭七都沒過,你做這種事情……”
“哦?也就是說過了頭七小爹就會在床上趴好然后乖乖撅著屁股給我肏嗎?”陳明燁上手就把蒲樸的褲子往下扒拉,“你去見明逸了,你們父子相見有沒有分外生情吶?”
“說什么胡話,眀燁!請,請您自重!我是您小爹!”蒲樸抗拒的掙扎,陳明燁卻隨意地拿出手機戳幾下,房間里的投影儀就開始在墻上投影蒲樸與陳明逸交媾的視頻。
還是3d立體音環繞。
不堪入耳的嬌嗔與不開入目的映像一公布,蒲樸就像是一腳踏進冰窟,雖然猜到遲早有一天陳明燁會在他面前播放,但他沒想到是這樣時候。
聲音很大,大到蒲樸心驚肉跳。
“不要再播了,請您把聲音
關掉,我不能讓慧慧聽見……”蒲樸要去奪手機,陳明燁身子一側,仍他那失神的小爹摔了一個趔趄。
“想要求我的話,就請小爹好好想想蒲家教你的求人辦事的禮數。”陳明燁沒有調小聲音的意思,他大咧咧地坐在床上,上下打量他的小爹。
蒲樸轉過身,面向陳明燁,他的臉上浮現出逼良為娼的隱忍,他站直身,俯視陳明燁:“眀燁,您不要為難小爹?!?
“哦?小爹你這么跟我說話?”陳明燁一把將蒲樸攬入懷,再將蒲樸的衣服往上撩起,手指狠狠擰了一把蒲樸的乳頭。
“??!”蒲樸尖叫出聲,他用手捂住嘴。
“小爹,你的慧慧可還在隔壁房間?!标惷鳠顪剀疤嵝?,隨后關了視頻,翻身將蒲樸按在床上,上衣被扯下來,“媽的,靈堂那天我就該肏死你?!?
蒲樸絕望的捂住臉,他已經聞見了空氣里的紅酒味,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對什么。
“捂什么?勾引我的時候不是很喜歡用你這張臉看我嗎?”陳明燁扯開蒲樸的手,“上一回事情沒做完,小爹期待嗎?”
蒲樸掙扎著反抗,用手去推搡陳明燁,可繼子直接用領帶纏住蒲樸的手腕,逼迫對方就范。
“眀燁,你不能!不可以!”蒲樸盡力壓低聲音,在陳明燁的耳邊摩挲,他的大腿早就被抬到對方的肩膀上,下半身沒有布料,光滑白凈的大腿惹人愛,“不可以這么做,陳明燁!”
“小爹,你裝什么呢,嗯?”陳明燁一巴掌扇在蒲樸的奶子上,驚起一層肉浪,“跟我弟弟做愛的時候那么享受,陳明逸肏你肏得爽嗎?說話。”
直白的命令讓蒲樸羞紅了臉,他顰起眉頭,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一樣:“不是的,眀燁,我沒有,他不懂事……”
“他不懂事,這句話你真是從進門起就開始說啊,”陳明燁掐住蒲樸的臉,另一只手伸進蒲樸的后穴。
“哈啊……”
汽油味隨著穴口分泌的淫水一齊從蒲樸身上漫出,氣味滿布整個房間,淫水也濕了一小片床單。
“沒看出來啊,小爹的身子這么淫蕩,什么都沒做就濕了?!标惷鳠畎咽种赋槌鰜?,在蒲樸面前晃了晃:手指上的銀絲拉得很長,濕淋淋的順手指流下,“臟得很。”
“抱歉,”蒲樸眼神回避,不去看陳明燁的手,“眀燁,不要再鬧了……”
陳明燁翻了個白眼,索性解開褲腰帶扶住雞兒就往蒲樸的后穴里插,惹得蒲樸直喊疼,陳明燁往蒲樸的穴口甩上一巴掌,蒲樸的大腿顫了三顫,咬住嘴唇。
“眀燁,唔,你要是需要的話,哈啊,我去看看有沒有額,適合的o,oga,好不好啊,啊?。 ?
粗壯的家伙干脆利落地往穴口沖撞,暴力地將穴口沖開一道口子,蒲樸都不用去看,他知道自己肯定流血了。
“再多嘴我把你嘴巴撕爛?!标惷鳠钭焐线@么說,手上也不饒過蒲樸,一手捂住小爹的嘴,強迫他把話都咽肚里。
下半身的撕裂感席卷全身,他嗚嗚唔唔的發出聲響,陳明燁純當助興。
“你是不爽嗎?父親他們就是這么教我的啊,實際上你很開心吧??。俊标惷鳠畹谋╈逭宫F得淋漓盡致,他全然不把蒲樸的抗拒放在眼里,“你不就是蒲家賣給我們的婊子,裝什么裝,你和外邊站街的不都是一路貨色。”
健壯有力的alpha好似一頭血氣方剛的公牛,面對紅色布料迸發出十足的攻擊性,他的雞兒如同鋤頭,兇狠地鑿進軟濘的深紅色土地里,鑿得淫水滿床單流,肏得他小爹逼飛奶炸。
蒲樸幾乎要窒息在陳明燁的手掌里,眼鏡早就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了,他被繼子干得暈暈乎乎的,就連口水都來不及吞咽往外嘩啦啦的流,舌頭也在無意之間一遍遍摩擦過陳明燁的手掌。
身體好燙,全身上下都有火在燒,紅酒味熏得人臉紅撲撲的,蒲樸雙眼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