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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是威脅,拿蒲慧杰的生命作威脅。
“明燁,你,事情忙完了嗎?”蒲樸掛斷電話,站起身就要走。
“嗯哼,小爹有什么要緊事嗎?”陳明燁摟住蒲樸的肩,沖身后人擺擺手,帶他的小爹上車。
“我要回一趟蒲家,你讓我下車去吧?!币获偝鰟e人的地盤,蒲樸便說。
“我送你去?!标惷鳠钫{轉方向盤,踩著油門往蒲家的方向去。
下了車,蒲樸簡單的道句謝,陳明燁還是第一次看見他的小爹如此失態:在車上時他就咬著指甲,眼神飄忽閃爍,臉也白了好幾個調,下車時也重心不穩,跌跌撞撞朝蒲家奔去。
蒲家別墅的建造屬于仿古設計,黛瓦白墻,飛檐翹角,亭臺樓閣,風雨連廊,勾心斗角。
蒲樸在前頭慌張進來,陳明燁也跟上他小爹。一進門是青石鋪路,蒲樸在家里繞了好幾個彎,嘴里喚著他家幺妹的小名。
更奇怪的是,這蒲家怎么比上次來時荒涼了不少,這庭院里的花草樹木都是一副枯敗,野草藤蔓野蠻生長,潭水也是一汪死氣,原本滿池的錦鯉只剩下一只烏龜。
偌大的屋子里,陳明燁沒見著一個活人。
“慧慧!我喊你怎么不應聲?”蒲樸總算是找到幺妹,他按著妹妹的肩膀,晃了幾下。
蒲慧杰怔怔地看著哥哥,瞅見哥哥身后的陳明燁,疑惑地詢問發生了什么。
“沒什么,什么都沒發生,”蒲樸抱住蒲慧杰。
不得不說,他們兄妹倆幾乎是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蒲家大小姐蒲慧杰傳聞是蒲父在外頭養的狐媚子所生,生母/父至今都不知是何人。
她長得太像蒲樸了,就連陳明燁都有一瞬間的恍惚。
“你沒事就好?!逼褬阄兆∑鸦劢艿氖?,他低下頭,眼睛小幅度的轉了轉,“慧慧,最近這幾天不要去上學了,多陪陪父親好嗎?”
蒲慧杰臉上閃過一瞬間的錯愕,她再次看向陳明燁,又盯住蒲樸。
“父親年齡大了,還生著病,多陪陪父親?!逼褬闾嵝?,“沒事不要出去,知道了嗎?”
蒲慧杰點頭,眼神再度冰冷,讓人難以捉摸。
“好了,你現在去樓上看看父親,不要離開他?!逼褬惆哑鸦劢艿氖终颇缶o些,“如果你能夠和我一起生活就好了。”
最后一句話的聲音很小,剛好叫陳明燁聽見。
回到車上,陳明燁行駛著車回陳家。
一回屋,蒲樸剛一放松,陳明逸推門進來了。
他照例是要在小爹懷里卿卿我我的。
可今日小爹的眼神里滿是憂愁,他看得出來,小爹的笑容是強擠出來的。
“小爹,是不是大哥又為難你了?”陳明逸坐起來從后抱住蒲樸。
“你這話說的,眀燁什么時候為難過我?”蒲樸的食指劃過陳明逸的鼻頭,“是慧慧,她那么小,父親病得厲害……唉,我跟你說這些做什么,你最近不是要考試嗎?三天兩頭來我這,不怕掛科被老爺子一頓收拾?”
“不會的,”陳明逸搖頭,他聽了蒲樸的前半句心里也不是滋味,可他一聽到慧慧這個名字就無理由的發慌,一想到小爹見蒲慧杰時的笑容,他就有些詭異的悵然若失,像個不愿意分享的小孩在慪氣。
“你也早點回去睡吧,小爹困了?!逼褬愦蛄藗€哈欠,陳明逸在小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道了句晚安。
次日,蒲樸照例陪著陳老爺子把藥喝下去,然后乖乖在他身邊看書,眼鏡架在鼻梁上,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書房里,桌上擺著陳老爺子與第三任配偶的結婚照。
蒲樸首次他時,他心里一驚——照片上的男人與自己不說百分之百像,卻也有七八分的相似。那一刻,他也明白了陳老爺子上門提親的原委,知道了為何這男的對自己忽冷忽熱,原來也就是他的替代品罷了。
可是蒲樸不在乎,每個月的錢準時打到他的賬戶上,陳老爺子高興了還賞這賞那,蒲樸的生活過得滋潤,還白撿陳明逸一個好大兒,他也沒必要在意陳老爺子把他當做小寵物還是作替身。
更何況他瞅陳老爺子也沒有多在乎他,為陳老爺子找了中醫后,那藥果然不錯,至少行房時這男人不會早泄了。陳老爺子當然也知道雨停了天晴了他又覺得自己行了,短短的時間里找了小三小四小五。
蒲樸依舊不在乎。
就像現在,蒲樸盡力將枯味無趣的文言文看懂,因為他聽說那位白月光是一位國學教授,他扮演一個花瓶哄他老爺子開心,自己的日子也能過的好些。
“蒲樸,”一雙手按上書本,將書本拿走放到一邊,蒲樸抬起頭,對上陳老爺子深邃不可捉摸的目光,“聽眀燁說你父親身體不好了,你抽空回去陪陪他?!?
“好啊,”蒲樸知道,這是嫌他呆在陳家礙著陳老爺子和新招來的實習生助理以及新的傭人偷情了。“謝謝老爺子關心,我明天就回去?!?
剛好蒲樸也放心不下蒲慧杰。
回蒲家,也正合了蒲樸的意。
“嗯,讓眀燁送你吧?!?
蒲樸也沒想太多,點了頭。
歡歡喜喜地收拾東西,陳明燁從沒有見過如此開心的小爹,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他開車送蒲樸,瞧見小爹一進門就想著找寶貝妹妹。
不安在一瞬間把蒲樸剛才的歡喜沖得干干凈凈,他先是去了蒲父所在的主臥,詢問護理人員蒲慧杰的動向,得到的答復只有搖頭,又去了閣樓,臥室,花園,均不見蒲慧杰的身影。
他試圖聯系蒲堅,電話顯示離線。
“慧慧不見了嗎?”陳明燁淡定的從后按住蒲樸的肩,把驚慌失措的蒲樸嚇得一顫。
蒲樸轉過頭,他從陳明燁那雙眼里敲出面前人的心懷不軌。
“你,你知道她在哪?”
像是詢問,更像是肯定。
“哦不,當然不,”陳明燁舉起手作投降狀,他惡劣得明目張膽,“但是我可以幫小爹這個忙。”
“你?”蒲樸在繼子強迫自己面前收回恐慌,他用力扣著掌心。
“小爹,”陳明燁湊上來,急劇壓迫性的居高臨下面向小爹,目光森冷異常,如尖刀刺向蒲樸,他壓低聲音道:“您也不想與我弟弟交媾以及在中藥方子里添亂這些事被老爺子知道吧?”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蒲樸答應下陳明燁按兵不動,生活在蒲家,讓兒子去辦事。
盡管在蒲家的日子過得并不安心,但他只能選擇相信陳明燁。
或許這會讓事情變得更糟,可要是那些被陳明燁捏在手里的把柄被發現,與繼子偷情也許還沒那么嚴重,要是被發現那中藥方子有問題他可就死定了。
中藥本就是一步險棋,和陳明逸的不清不楚也實在是他步子邁大了,結果扯著了蛋。
又想收買繼子,又想毒死老爺子。
的確是沒想到天殺的陳明燁趁火打劫。
第三天,蒲慧杰回來了,從車上下來的還有一個巨大的包裹。
“慧慧,”蒲樸一把將她攬進懷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他沒有對你做什么吧?你過得還好嗎?你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嗎?”
“……我沒事?!逼鸦劢苄》鹊厣焓秩ネ破褬悖⒉幌矚g身體接觸,小巧稚氣的臉上是冰冷,眼神是不屬于一個孩子的空洞平淡。
“我帶她去了趟醫院,做了全身檢查?!标惷鳠钤谝慌匝a充。蒲樸抬頭仰視對方,小聲讓蒲慧杰回房間去。
“小爹,這還有一份禮物呢?!?
蒲樸看著包裝盒上的點點血跡,叫人把它搬到地下室去。
打開后,里面是一位腺體被挑斷了的alpha,他痛苦的張開嘴,卻什么聲都發不出來。蒲樸看見,他的舌頭被割斷了,身體也處于失血狀態。
“他什么都說了,嘴巴挺多的,我就讓人割了他的舌頭?!标惷鳠罡谄褬愣叄瑝褐曇簦靶〉銇砦壹抑斑^得真精彩?!?
“哈,這種空穴來風的話不知道有多少,眀燁你少聽這些個無憑無據的話?!逼褬闵焓窒肴ノ贞惷鳠畹氖郑瑢Ψ絼t一把抓住蒲樸的手腕。
“也是,我都聽小爹的,”陳明燁掐住蒲樸的臉,“小爹,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蒲樸笑而不言,他的眼睛往alpha的方向瞟,地上的alpha對上蒲樸的眼神,掙扎的幅度都大了些,嗓子也啊啊的發出聲響。
“他就送給小爹啦,小爹好好在家陪陪女兒,啊不,是陪陪妹妹?!标惷鳠钏砷_手,離開地下室。
地下室的氣溫瞬間降下來,蒲樸拿出一個箱子,在alpha面前打開。
“你想先從哪樣工具開始?”蒲樸打開箱子,里頭是一件件猙獰帶血的刑具。
這幾天在蒲家,蒲樸先請了保潔公司把房子收拾了,想著帶蒲慧杰出去玩玩。
玩的路上,蒲慧杰的情緒仍是平靜到不可理喻,蒲樸見她如此,也沒什么心思游山玩水了,出去兩天就回了蒲家。
家里還有保潔在打掃——蒲樸也清楚,蒲家這一通打掃下來工程量很大,往年這個時候早就該打掃了。
天空開始下雪,蒲慧杰放寒假了。
她常常一個人窩在小房間里,蒲樸忙著招待來看望蒲父的戰友。
醫生說蒲父很可能熬不過這個冬天。
他已經全身癱瘓,身上插著各式各樣的管子。
蒲樸一次又一次扮裝落淚,告訴那些老戰友們這一事實——這群戰友都是官位不低的主顧,蒲家古董生意的???。
一位楚楚可憐被人送進陳家大門給老頭子配婚的oga落淚可謂是梨花帶雨,他還將陳家大公子與他作對,陳老爺子對他忽冷忽熱的情景遮遮掩掩地說出來,狠狠博得一番同情。
蒲慧杰靜靜的聽著,在一旁沏茶。
隨后,她在這幫達官顯貴們走后告訴蒲樸,有幾個叔叔在她身上動手動腳。
蒲樸心里一咯噔,顰著眉說知道了。
年關逼近,陳家那頭一直沒有動向,搞得蒲樸都準備在自己家過年了。
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一天,蒲樸在廚房包餃子,蒲慧杰和他一起。
[咚咚咚——]敲門聲作響,蒲樸洗凈手去開門。
門外站著好幾個壯漢,他們沖進屋內,舉止粗魯的把蒲樸從房里掠出來,脫離溫暖的室內。
只穿了單薄襯衣的蒲樸在冰天雪地里被拽上車,他坐在兩位alpha之間瑟瑟發抖,車里的暖氣讓他沒那么難受但也沒有好到哪去。
到了陳家,他同剛才一樣被拽下車,alpha壓著他跪到里邊的庭院里,蒲樸抬頭,忽的望見樓上的陳明逸,陳明逸對上蒲樸的目光,立刻從窗戶口消失了。
陳老爺子上來抽了他一個耳光。
“下賤的婊子,不要臉的賤畜?!标惱蠣斪又糁照?,對蒲樸破口大罵。
他的身邊站著一位嬌小可愛的oga,看上去才二十出頭。他打扮得貴氣,全身上下都是脂粉翡翠堆積在一起的庸俗,伸手一下一下摸著陳老爺子的胸口幫助他順氣。
“陳先生,你和他動氣做什么呀?倒不如把他趕出去咱們眼不見心為凈好了?!毙∧猩哪槂龅眉t紅的,他滿臉嫌棄的對蒲樸翻了個白眼。
“原來是你呀,我還以為是哪里來的狐媚子呢?”蒲樸冷笑一聲,認出他,上次見到他,他還是個在陳家端茶送水的男傭,“上回見面,你還在給我家先生捏腳呢,現在不捏腳了,改成……”
“你們還看著干嘛?把他的衣服扒了狠狠的打!叫他勾引陳二公子,得把他打得再也動彈不得才好!”狐媚子臉上的氣急敗壞一下子就暴露出來,他指使著押送蒲樸過來的保鏢,巴不得搬出一丈紅來責罰蒲樸。
保鏢面露遲疑,陳老爺子沒有說話,他俯視蒲樸,見蒲樸一言不發,他淡淡吐出一個字:“打?!?
上衣被剝去,拳頭腳掌如雨點般落在身上,蒲樸倒在雪地里,鮮血從鼻孔,嘴角出流出,混合發絲沾黏在一塊,一瞬結了冰。
見紅之后,他們停止毆打,將蒲樸拎起來讓他跪好。
冷水潑到蒲樸臉上,把他從昏迷邊緣拉回。
雪花如鵝毛,模糊了蒲樸的視線。
他垂著頭,冷風凍得他渾身發顫,身上大片大片的淤青沾了雪花。等到陳老爺子一行人離開,蒲樸用手揩些干凈的雪,放到舌下含住。
腰背挺得筆直,他平視面前的玻璃窗,雙手安放在大腿上。
好冷。
身邊有嘎吱嘎吱的踏雪聲,玻璃上出現的人影模糊。
“你給他看了視頻?”蒲樸的聲音很輕,陳明燁能聽出聲線里難以控制的顫抖——不是因為恐懼,只是因為寒冷這一生理原因而發生的顫抖。
“明逸的日記被發現了。”陳明燁拿了件外套,蓋在蒲樸身上,話音剛落,他就聽見小爹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這種事情……”蒲樸停止那瘆人的笑,“真是蠢得沒藥醫。”
“你還在這呆著做什么?”蒲樸轉頭看向陳明燁,眼里的陰森黑暗刺骨,眼球里的血絲更顯這位oga的詭異,“我已經勾引了陳二公子,要是再讓你這位陳大公子受了寒,我可擔不起責任。”
“……你準備凍死在這里嗎?”陳明燁往蒲樸嘴里塞了根煙,為他點上。
“不需要你操心?!逼褬阌弥兄概c無名指夾住香煙,猛吸一口,他抬起頭,煙霧從他嘴里好似翻涌著的霧浪,“老爺子這些天有好好吃藥嗎?”
陳明燁稍稍一愣,隨即點頭。
“那就好,他的身體最重要?!逼褬阒匦挛艘豢跓?,“明逸的日記寫到哪一步了?”
“他可是文學家,寫的青春傷痛文學,被那位新小爹看懂了?!标惷鳠钜惶崞鸬艿芫蛶喜蛔杂X的嘲諷,“要不是因為他寫得太多了估計也發現不了?!?
“那他現在在做什么?”
“老爺子關了他的禁閉,讓他抄家訓?!?
“嗯好?!逼褬阏率滞笊系姆鹬?,轉動起來,嘴里念著心經。
隨后,無論陳明燁說什么蒲樸都不理會他,大雪鵝毛般翻騰落下,刷刷落在蒲樸的身上,蒲樸不去彈雪,也不多做什么,一味的念經。
“不好了不好了,老爺子暈倒了!”一位傭人慌慌張張地跑出來,蒲樸這下才停止念經,扭頭看了陳明燁一眼。
“你難道早就知道?”陳明燁上來扶起蒲樸,摻著他往里屋走。
“不,我不知道?!逼褬闵蠘呛?,并不急著去陳老爺子所在的臥室,而是去了自己的居處,對著擺放在高處的佛像恭恭敬敬的磕了頭。
這個點確實是蒲樸平日里念經拜佛的時刻。
陳老爺子的身體虛弱不堪,之前的精氣旺盛不過是靠著蒲樸交代給秦大夫的丹藥才硬撐的,就當作回光返照罷了。蒲樸隨意瞥了眼躺在病床上虛弱喘息的陳老爺子,再看一眼陳明燁。
“你
那個新小爹呢?”蒲樸問。
“在門口被攔住了,小爹有什么吩咐?”陳明燁迎上來。
“把他的舌頭拔了,扒了衣服打一頓后扔到貧民窟的公共廁所去。”蒲樸遲疑了一會,“讓底下的人去做?!?
陳明燁答應。
“明逸的日記呢?給我?!逼褬阌謫枺惷鳠盍ⅠR吩咐下人去把日記拿過來。
蒲樸漫不經心的翻閱著:日記是這孩子高中時寫的,三句一個小爹,五句一個依戀。
“……去還給那孩子,讓他收好了,”蒲樸轉手遞給王管家,“他的禁閉依然奏效?!?
“小爹,這下子陳家老宅就歸你做主啦?”陳明燁的手按上蒲樸的肩,他親昵的在耳邊低語。
“陳家人的事哪輪得到我蒲家人來插手。”蒲樸轉頭直視陳明燁,兩人近得跟要接吻似的,“陳老爺子近來身體不適,我不過是在盡我的職責而已?!?
“哈哈哈哈哈,陳家有小爹你,是陳家的福氣!”
留下這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后,陳明燁便消失了一段時間。
期間蒲樸對他不聞不問,只當沒有他這個繼子,陳明逸的禁閉仍在繼續,王管家接了蒲樸的話:沒有老爺子的指令,任何人不得放二公子出來。
手里的碗盛著姜湯,蒲樸用勺子一下下舀著,放在嘴邊吹涼了喂到陳老爺子嘴里。
陳老爺子躺在病榻上,全靠糝湯吊著一口氣,半死不活的樣子誰看了不稱贊一句活該。
初期,他還會辱罵蒲樸并且絕食,蒲樸是個好脾氣的,他從不反駁,拿著食道管往陳老爺子喉嚨里一插,將流食灌進去。
陳老爺子不相信,為什么自己會落在這個被他當成寵物的oga手里,也不明白為何曾經的部下不曾來探望,以及陳明燁或陳明逸為何不過問他的死活。
小年夜里,陳明燁回來了,他一身的血腥味,好似變了一個人。
“小爹。”
蒲樸跪在房里,面向房間里供奉的一尊佛像,嘴里念著往生咒。
陳明燁先是敲敲敞開的門,蒲樸不理會,他又走到擺放佛像的柜臺上,敲著紅木所制的柜臺,蒲樸仍舊不理會,自顧自地念咒,陳明燁的力氣加大些,把佛像都振得晃。
“別念了,我活著回來了?!标惷鳠畹难劾锖膺M射,冷酷的眸子殺氣未減。
蒲樸抬起眼,他身上是件紫色羊毛衫。
只給了一個眼神,便繼續念他的往生咒了。
[啪嗒——]
繩子斷了,佛珠滾落一地。
“罪過,罪過……”蒲樸喃喃自語,俯身將佛珠收撿。
下一秒,手腕被一雙手鉗住往外拖——陳明燁拽住他不顧一切地往外走,蒲樸在地上被拖行幾步隨即站起來隨著陳明燁往客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