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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中,水霧氤氳,濡濕少年眼睫。
盛沅身子俯在盥洗臺前,一只大手摁在他臀上,迫使他臀部微微朝后撅起,露出已經被操得松軟的粉穴。
后穴的褶皺已經消失不見,穴口被徹底耕耘后,留下一個手指粗細的圓洞,此刻正不停收縮著,乳白色精液被蠕動的穴肉從甬道中擠出來,順著身體往下流。
在他身后,高大的男人伸手堵住洞口,將流出的精液重新塞入穴中。
緊接著,穴里擠入一根粗硬的猩紅色肉棒。
男人從身后摟住少年的身體,用力將肉莖頂到最深。
“啊”身體如觸電般顫栗,盛沅壓抑的尖叫一聲,被后穴強烈的快感刺激的腿根發軟,借著男人的力才堪堪能穩住身形。
“還好嗎。”傅淵將深入的肉莖抽出一半,微微垂眸,從盥洗臺前的鏡中看清盛沅酡紅迷醉的面容。
“我想去床上”
傅淵一言不發的將他抱緊,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寬闊的胸膛抵著少年漂亮的蝴蝶骨,肉體接觸的地方源源不斷散發著燥熱,肉莖被少年甬道緊緊包裹著,更是熱的灼人。
肉莖噗呲一聲頂入,男人熟稔地快速操干,交合處傳出濕噠噠膩人的水聲。
盛沅眼前一片白一片黑,剛才幾次洶涌的高潮已然將他玩弄地喘不過氣來,再來,他實在有些承受不住,迫切想去床上趴一會或是躺一會兒,可偏偏傅淵是個重度潔癖,除了睡覺,別的一律不準在床上干。
若不是遇上傅淵,他這輩子都不會知道會有人嫌弄臟床鋪而不去床上做愛。
盛沅生氣地跺腳:“不讓我去床上,那你不許碰我”
“我出差半月,你一點不想我?”
“這不沖突!”
他在前面不老實的亂動,弄的肉莖直接從穴中“啵”的一聲滑了出來。
傅淵微微蹙下眉心,伸手禁錮住他胳膊,也不知用了什么巧勁,盛沅直接被弄的動彈不得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盛沅立刻服軟,“好嘛,我想死你了,我不動了,你放開我。”
傅淵剛松手,盛沅立刻推翻上句話,一溜煙跑了出去,臨到床前時,他張開身體,呈大字型倒在床上,“啊好爽”
盛沅在浴室被傅淵‘折磨’了許久,一身疲憊,趴下立刻就來了困意。
身后,傅淵無奈地靠在浴室的門框上,“你總這樣,家里多少床被褥夠你丟的。”
“是我要丟的嗎,我可不嫌棄被子上有你的精子。”盛沅腦袋埋在枕頭里,帶著困倦的聲音悶悶的傳出來,“你放心好啦,被褥我會自己丟掉換新的的。”
結婚兩年,盛沅差不多摸清了傅淵的習慣和底線,這種程度的舉動傅淵不會真的生氣,頂多小小的懲罰他一下。
不過今日傅淵心情似乎不錯,連懲罰都沒有,竟直接覆身過來,跪在床上將肉莖插入進他穴中,聲音低啞的在他耳邊說了句:“既然這被褥要丟,不如物盡其用。”
盛沅胳膊撐起上半身,驚訝地回頭,想看看自己老公還是不是自己老公,卻迎面被傅淵堵住了唇。
“唔?”
“別亂動。”傅淵松開唇,捏著他的后頸,如同在拎一只不聽話的貓兒。
盛沅近距離與傅淵對視兩秒,近的他可以感受到對方均勻的呼吸,“你出差這半月真是憋壞了,都不像你了,居然能說出這話。”
“我以前不會么。”
盛沅想了想,“可能會直接把我和被子一塊丟出臥室。”
傅淵輕笑:“我干過這事?”
“你的眼神經常這么干。”
“胡說八道。”
盛沅嘿嘿一笑,主動貼唇上去,兩人再度吻在一起。
能嫁給傅淵,盛沅朋友都說他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他自己也這么覺得。
傅淵家世好,傅家在商界勢力盤根錯節,各行各業都有涉獵,擔得起一句巨商的名頭,傅淵卻拒絕繼承父業,埋身法律事業,在傅家的多重打壓下,還能在短短幾年便靠自己努力成為紅圈律所高級合伙人,實屬人中龍鳳。
有頭腦,有謀算,還肯吃苦。
簡直就是盛沅的反面。
盛沅出生在三線城市普通家庭,父母都是工廠工人,雖然家里條件一般,但盛沅從小被富養、溺愛,別的小孩有的,他得到的只會比別人更多。
別的小孩在悶頭學習,上各種課外輔導班,他被父母帶著春游野餐。別的小孩因為成績下滑被父母訓斥,他的父母只會在家長會上摸摸兒子的頭,說成績也不是那么重要。
盛沅嬌氣,不肯吃苦,隨心所欲,以為生活就這么愜意,并且會一直愜意下去。
然而大專一畢業,他就遭受了社會毒打。
學歷不高,找不到工作,連續碰壁十幾家公司后,盛沅入職一家主營s服裝的天貓店鋪,成了一名線上銷售。
他拿著月薪四千的工資,住著多人宿
舍,目標逐漸從靠自己努力在上海生活,變成了靠自己這張臉在上海傍個大款。
傅淵是他遇上的第一個大款。
只是很不妙,比起傅淵的錢,他更愛傅淵。
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發出微弱的光亮。
盛沅跟傅淵一同起床,傅淵在健身室晨練,他則哈欠連天地去寵物房中給他的小貓咪喂食。
傅淵潔癖,不喜歡寵物,而盛沅則是重度毛絨控,一天不擼貓就渾身難受,從前住宿舍時,他一周需要跑好幾趟貓咖過貓癮。
盛沅知道,能容忍貓咪住在客臥已經是傅淵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所以盛沅每回擼貓出來,都要徹底洗一遍身體和衣服,一丁點貓毛都不敢在傅淵眼前出現,他怕傅淵看到貓毛反悔,不讓小咪住家里了。
做完這一切,時針指向八點鐘。
早餐配送員剛巧在這一刻到達,盛沅從配送員手中接過食物,挨個擺在桌上,小跑著去健身室叫傅淵吃早餐。
傅淵沖了個澡才出來,看到桌上不同于以往的菜式,隨口問:“你換私廚了?”
盛沅點點頭:“是呀,那家私廚在郊區,離咱們太遠,飯菜送過來,好多次面食已經軟踏踏的了,這家離咱們近,你看看這包子,上面一滴水都沒有,多蓬松。”
“這家廚房環境怎么樣,干凈嗎。”
“嗯”盛沅伸手用食指撓了撓鬢角,“應該干凈吧。”
“應該?”
“我還沒來得及去那里看。”
傅淵收起筷子,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站起來往廚房走去,“我去做飯。”
“八點多了,來不及,你上班會遲到的。”
“煮泡面,很快。”
盛沅癱在椅子上,生無可戀地往自己嘴里塞了兩個虎皮鵪鶉蛋,價位這么高的私廚,再不干凈能不干凈到哪里去,為什么要這么講究。
從前盛沅無意在網上看過一句話,大意就是說,重度潔癖其實是心理問題,是一種病,需要看心理醫生的。
傅淵這人不聽勸,他提過幾次讓傅淵去醫院的事都被堵了回來,傅淵原話是這么說的:“如果你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讓你的貓來客廳活動,那我不介意讓你們兩個一起住在寵物房。”
不僅不聽他的,還反過來威脅他!
明明他就不是那個意思。
傅淵煮完泡面回來,小妻子正坐在餐桌旁生悶氣,他把面碗放到盛沅跟前,順手在對方腦袋上揉了一把,“喏,你的。”
“我飽了,你自己吃。”盛沅抬手將面前的碗推到對面,氣哼哼的偏過頭。
傅淵坐過去,“考試準備的怎么樣了?”
“還行。”盛沅清了清嗓子,心虛的轉開話題,“你還有空說話,今天不是要開庭嗎。”
“來得及。”
盛沅哦了聲,“那我先去學習了。”
“注意眼睛。”
盛沅潦草地點點頭,進到書房后,他背靠著門,十分緊張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與傅淵結婚后,盛沅如愿以償辭職,每日閑散在家,美其名曰備考公務員,實則整日悶在書房刷劇打游戲,半本書都沒看過。
他本來就不是什么上進的人,有這么能賺錢的老公養著,他可不覺得自己需要工作。
只是最近公務員筆試的日子就要到了,到時成績出來,他再考的如去年一樣差勁,多少有點說不過去,傅淵這么聰明,肯定能猜出他兩年都沒有備考的事。
他明白,與其等著被揭穿,不如主動承認錯誤,爭取寬大處理。
可是現在攤牌肯定要被傅淵一通數落,傅淵最討厭欺騙,說不定真的會讓他住進寵物房里,思慮再三,盛沅還是決定再瞞一陣子。
打開電腦,上線游戲,常在一塊打排位的好友還沒有起床,他用手機單獨開了一局。
游戲里,打野與射手似乎是雙排,兩人也不知是不是沒有麥,一直在打字交流。
明月幾時有后羿:我早就想跟她分手了,整天在家待著也不去工作,就是個大型米蟲。
最佳小學生橘右京:你倆大學的時候不是很好嗎,她還是咱們班班花呢。
明月幾時有后羿:一張臉再好看看久了也膩,她現在整天謊話連篇,之前還騙我說在備考教師編,結果我給她買的書她連翻都沒翻。
盛沅:???
大數據已經精準到這種地步了嗎?
他清完兵線,站在中路草叢里打下一行字:
最愛淵淵女媧:可是她是你女朋友誒,戀人之間要多多包容呀。
明月幾時有后羿:多多包容,那她怎么不想著多包容包容我啊,我連應酬喝醉了回家都要被她罵,說我身上龐臭。
明月幾時有后羿:熱戀期當然怎么樣都好,可是我們都在一起四年了,她又想要我寵著她,又想要我養著她,哪有這么好的事,我是她男朋友,不是她爹!
盛沅久違的感覺到了危機感。
在傅淵眼中,他也是這種形象嗎?
明知傅淵有潔癖,他還因為傅淵不吃私廚的飯菜而生悶氣,明明靠傅淵養著,卻一點家務活也不做,不但不懂得體諒傅淵工作辛苦,還經常埋怨他加班。
盛沅打完一局游戲,果斷退出,百度搜索: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愛人。
1【在ta害怕時牽起ta的手。】
嘶傅淵好像沒有害怕的東西,反倒是他經常一驚一乍的被嚇到。
盛沅搖搖頭,接著往下看。
2【真誠待ta,不要說謊。】
盛沅:
跳過跳過。
3【為ta做愛心便當。】
盛沅摸摸下巴,這個好像還有點靠譜。
他沒怎么下過廚,自己的廚藝有幾分幾兩他十分清楚,盛沅在網上搜索了幾個便當食譜,也沒選擇太難的飯菜,打算做一個健康且簡單的火腿三明治!
他在網上下單了原料,等外賣員將吐司與火腿送上門,立刻走到廚房開干。
教程看著沒啥難度,對盛沅來說唯一的難點就在那顆煎蛋上。
起鍋燒油,油熱加入雞蛋,熟了夾出來。
分明很簡單的三個步驟,盛沅就如同被下降頭了一樣,連續煎了四顆雞蛋,全部以失敗告終。
他煎的蛋,模樣丑陋,味道發苦,雞看了都會生氣的。
盛沅將糊掉的雞蛋卷吧卷吧塞進嘴里銷毀證據,又去百度搜索如何煎蛋。
就這樣來回實驗了一整盒無菌蛋,盛沅撐得都快直不起腰來了,只好放棄嘗試。
他小腦袋瓜轉的飛快,很快想到了解決辦法,外賣下單了個三明治。
等三明治到了,他把外賣三明治上的雞蛋拆分到了自己的三明治上面,看著人家煎的圓溜溜蓬松可愛的雞蛋,他驕傲的如同自己做的一般,裝好放進包裝盒中。
中午十一點鐘,世淵律師事務所。
前臺認識盛沅,見他來了,主動打招呼,“沅沅,來找傅律師嗎?”
盛沅年紀小,今年不過才二十二歲,事務所里傅淵的同事和下屬基本都比盛沅年紀大,他們不好開口叫嫂子,基本都叫他沅沅。
盛沅朝前臺點點頭,“我來給他送便當。”
“傅律師出庭還沒回來,要不你先去辦公室等他一會?”
“好。”
傅淵的辦公室盛沅不是第一次去,他不用前臺帶著,獨自一人熟門熟路地推門進去。
辦公室里,一個同他年紀相仿的少年正在整理傅淵桌上的文件。
兩人目光相撞,對方放下文件,朝他走了兩步,“你好,傅律師出庭還沒回來,您有預約嗎?”
“我不是委托人,我是傅律師的愛人,來給他送午餐的。”盛沅晃了晃手里的便當,暗自打量了少年幾眼,新面孔,他沒見過,不過長得還挺好看。
“那您去休息室等吧,這里很多機密文件,非事務所的人不方便單獨在這里待著。”
盛沅歪歪頭,將便當放到茶幾上,“可是前臺姐姐讓我來這里等。”
“我帶您去休息室。”
盛沅屁股都快坐到沙發上了,見少年不容置喙地在門前做了個請的姿勢,只好又站起來,提起便當,跟在少年后面被領到休息室。
休息室的椅子沒有辦公室里的舒服。
盛沅微微后傾,靠在椅子上揉了揉胃,也不知道是不是來之前雞蛋吃多了,一路上坐車過來,腸胃好難受,有點想吐。
他原地坐了小半個小時,傅淵一直沒回來,盛沅拿出手機給傅淵發消息,問傅淵什么時候回事務所,傅淵隔了十分鐘才回他,內容只有簡短的四個字:有事不回。
盛沅鼓了鼓嘴,回:什么事呀?我在事務所等你呢。
傅淵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是視頻通話,盛沅趕緊接通。
傅淵:“你在事務所?”
“是呀,你看,這是我給你做的愛心便當~”他沖鏡頭晃了晃手中的便當,笑的甜滋滋的,讓人心生歡喜。
傅淵在視頻里也跟著笑了,“那我這就回去。”
“你在忙嗎?你要是忙就不用回來,我把便當放前臺姐姐那就好。”
“委托人找我了解一些東西,已經結束了。”
“嘿嘿,那我等你,親親。”
“嗯,親親,掛了。”
盛沅掛掉電話,整個人歡歡喜喜的,一改頹態,連胃都不那么痛了。
傅淵剛一到休息室,就被盛沅撲了個滿懷。
傅淵身高一米九,又常年健身,整個人十分健壯,屬于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盛沅比他矮15公分,兩人抱在一起時,傅淵能將盛沅整個護在懷里。
“老公,你可來了,我屁股都坐疼了。”盛沅嬌嬌地摟著傅淵的腰,依賴的靠在傅淵肩上。
傅淵身后,一男人探頭進來,流里流氣的湊到兩人身邊,“是嗎,快讓我瞧瞧。”
盛沅
不滿的偏過頭,見是事務所的另一個合伙人裘世金,整個人都不好了。
裘世金是個富二代,花花公子哥,跟傅淵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裘世金哪哪都好,就是嘴賤,每回見了盛沅都要言語調戲一番。
盛沅十分討厭他,看見他立刻沒好氣的哼了聲,從傅淵懷里出來,牽著手讓傅淵坐到自己方才坐的地方,“早上你就吃了包泡面,肯定餓了吧,快嘗嘗我做的便當。”
裘世金笑瞇瞇的坐到傅淵身邊,胳膊搭在傅淵肩上,“真不巧,淵淵已經吃過午飯了,跟我一起。”
傅淵面無表情的將裘世金的胳膊推下去,抬手打開面前的餐盒,“沒吃,就在車上稍微墊了塊面包。”
“真看不出來,弟媳還會做飯。”裘世金看到打開的餐盒,里面是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三明治,他目瞪口呆,“這便當也太便當了吧,弟媳你好敷衍。”
敷衍?!
盛沅想到那被自己吃掉的九個糊雞蛋,氣的鼓起嘴巴,“又不是給你吃,你少這么多話。”
“我還不稀罕吃。弟媳這么笨,做出來的便當怕是會遺傳低智商,吃了也會變笨。”
傅淵將自己咬了一口的三明治放回盒中,重重合了下餐盒,“裘世金,你夠了。”
被好兄弟吼了,裘世金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我就是開個玩笑,別生氣啊淵淵。”
傅淵:“嘲諷智商,這好笑?”
盛沅重重點頭:“就是就是!有本事你也做個三明治我瞧瞧,大少爺,你怕是連燃氣灶怎么開火都不知道吧!”
裘世金翻了個白眼,他還是挺喜歡盛沅這個弟媳的,長得漂亮,沒壞心眼,腦子還笨,若是他早一點認識盛沅,也想把這種人娶回家放著玩,來興致了就哄哄,沒興致就放一邊。
只可惜好兄弟已經把人娶了,兄弟妻不可欺,他還是得守點江湖規矩的。
不過他總是忍不住暗戳戳離間兩人感情。
裘世金看著盛沅,“是是,你知道怎么開火,這溏心蛋一看就不是你煎的,別是從哪里買的成品來糊弄淵淵吧?”
“”這話說在盛沅軟肋上了,他接不上,憋紅了臉才磕磕巴巴說了句,“就就是我做的!”
裘世金看透一切,笑著搖搖頭。
傅淵看著手中的三明治,猶豫半天也無法下口咬第二次,過了會兒,傅淵將裘世金趕出休息室,只剩盛沅與自己兩人時,他開口問:“你在哪家店買的,干凈嗎?”
盛沅低著頭,“是我做的。”
“沅沅,我不喜歡你撒謊。”
“我只有雞蛋不是我做的,其他都是,火腿也是我自己煎的。”
“那雞蛋哪里買的。”
盛沅拿出手機,點了幾下,把自己的外賣信息亮了出來,“就是這家店,你看這是他們的后廚環境,他們有拍照放主頁,我覺得挺干凈的。”
“你覺得?”
“是我覺得。”
傅淵閉了閉眼,感覺胃里一陣翻涌,他起身出去,過了三四分鐘才回來。
盛沅知道他是去刷牙漱口了。
“把你手機拿來。”傅淵朝低頭坐在椅子上的盛沅伸了下手。
盛沅咬唇,雙手將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傅淵點開外賣軟件,他出差十五天,盛沅點了十五天的外賣,全是垃圾食品。
想到早上的事,傅淵點開盛沅的微信,將聊天記錄挨個看下去,找到盛沅與私廚的私聊。
半月前。
盛沅:[天姐,這幾天不用來送早餐啦,我老公出差了,等他回來再送吧!]
天天小廚:[好的,大概什么時候呢?]
盛沅:[半個月左右,他來了我再聯系你。]
昨天晚上八點鐘。
盛沅:[天姐,我老公回來啦,明天開始送餐吧。]
天天小廚:[抱歉,小廚今天備菜不夠,早餐可能沒辦法送,明天從午餐開始送可不可以?]
盛沅:[ok的啦!]
等待審判的時間是難熬的,盛沅心中忐忑,手腳都被傅淵嚇得有些發軟。
傅淵將手機塞回盛沅手里,“盛沅,你嘴里有沒有一句實話?”
盛沅知道風雨欲來,強行伸手抱住傅淵的腰,頭埋在傅淵腹部,“對不起嘛,你別生氣,我下次再也不這樣了,我發誓!”
“每次犯錯都要發誓,你的誓言就這么廉價?”
“是我的錯,你罵我吧,我保證沒有下次了。”他仰起頭,朝傅淵眨巴眨巴眼睛,從前傅淵最吃這一套,可今天這一套似乎不怎么管用,傅淵依舊冷冰冰的看著他。
盛沅癟著嘴,他臉皮其實還挺厚的,任何人都可以兇他,他不會覺得怎么樣,但傅淵一兇他,他就好想哭,沒一會兒委屈的眼睛都紅了,“煎雞蛋我努力過了,煎了九顆雞蛋都沒成功,我沒有浪費糧食,把那些雞蛋都吃完了,我都撐壞了我是實在學不會才選擇買雞蛋的。”
“你撒這么多謊,讓我怎么相信你的話。”
“我把雞蛋吐出來給你看。”盛沅作勢要將手指伸進嘴里,被傅淵伸手攔住。
傅淵眉頭緊鎖:“盛沅,你還是孩子嗎?”
從事務所出來,盛沅回頭看了眼三樓傅淵辦公室的窗戶,整個人既落寞又沮喪。他只是想給傅淵送個午餐,不懂事情為什么會搞成現在這樣。
想起傅淵兇自己的模樣,盛沅坐到出租車上就開始哭,司機尷尬的握著方向盤,時不時從后視鏡里看盛沅一眼。
“大叔你老看我干什么,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可笑,嗚嗚啊啊啊,都欺負我——”盛沅拿紙巾蓋在臉上,張著嘴巴大哭。
成年人很少有像孩子一樣哇哇大哭的,可偏偏這位小伙子這么哭起來一點不違和,司機搭話:“小伙子,是出什么事了?”
盛沅抽噎:“他兇我,還罵我。”
“女朋友嗎?女孩子還是要多寵著點,你一個大小伙子,被兇幾句又不會掉塊肉。她因為什么罵你啊?”
“因為我給他做的飯,是買的。”
司機疑惑:“到底是做的還是買的?”
“一半買的,一半做的。”
“那你這女朋友氣性也太大了,這么點小事至于嗎,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惹她生氣了?”
盛沅點點頭,淚眼婆娑的靠在椅背上,“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覺得那樣對我們兩個都好。”
生活習慣不同,傅淵喜歡吃健康干凈的飯菜,可他對路邊攤情有獨鐘,自從結婚后,傅淵管這管那,連個外賣都不讓點,出去吃飯也是只去那幾家去膩了的餐廳,盛沅好不容易得到機會能獨自生活半個月,他可不得可勁造嗎。
只是沒想到
唉,他又不是存心想拿不干凈的食物惡心傅淵,這不是情況特殊,私廚那邊沒來得及準備早餐嗎。
回到家,盛沅故意不洗澡就往床上躺,不光躺著,還穿著外衣在被子里滾了幾圈。
“臭潔癖,看你這樣發不發現的了!”他惡狠狠的沖著虛空喊了聲。
緊接著,胃部忽然一陣強烈的痙攣,如同一只大手在隔空捏著他的胃,一會攥緊一會又松開。
盛沅躺在床上,疼出了冷汗,他忍不住想,難道這就是他弄臟床鋪的報應嗎,來的竟如此之快!
他強撐著拿起手機,撥通傅淵的電話。
電話一直通著,卻沒人接,盛沅剛想再撥一下,傅淵的電話回了過來,“我在開會,你又怎么了。”
盛沅哼哼唧唧,“老公,我胃好疼。”
“裝病這種伎倆你也玩,盛沅,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我沒有”
傅淵打斷他,“掛了,晚上回家再跟你說。”
聽著電話里傳來嘟嘟嘟的聲音,盛沅鼻子一酸,又趴在枕頭里哭了一會兒,他分不清到底是胃里難受還是心里難受,哭的久了,連腦袋都變得悶悶的。
直到身體感覺越來越不對勁,胃痛到有些難以忍受的地步,盛沅才強撐著最后一絲力氣,給發小打去一通電話。
再醒來時,窗外天色已經黑了。
盛沅身上的衣服變成了病號服,手背上打著點滴,胃里也不怎么痛了。
發小在陪護床上躺著,架起了床上小餐桌,正拿啪嗒啪嗒的對著筆記本電腦敲鍵盤。
“小陸陸,是你救了我嗎。”盛沅朝他虛弱的伸出手,“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若有來世,我必當你爹寵你一輩子。”
陸琦嘶了聲:“還有功夫貧呢,你吃什么玩意給自己吃出急性腸胃炎了,傅律師不擱家沒人管你了,你就可勁糟踐自己身體是不是啊。”
提起傅淵,盛沅立刻委屈了,“他昨天就出差回來了。”
“哦,看這樣子是又吵架了?”
“我跟他什么時候吵過架,一直都是他兇我。”
“那是你活該啊。”陸琦呵呵,“這就是你攀高枝的報應,你現在花人家錢,住人家房子,被人家養著,每天手不沾水腳不碰地的,活的這么滋潤,你哪有臉跟人家吵架。”
不愧是多年朋友,一下就戳中了盛沅的痛點。
他與傅淵初遇,確實是抱著攀高枝的想法。
那時陸琦的父母鬧離婚,開庭時他跟著去瞧,在法院的電梯里遇到了傅淵。
彼時,傅淵一身西裝,襯衫一絲不茍的扣到最上面一顆,身旁跟著助理,也是一樣的精英裝扮,他鬼迷心竅了,張口就跟人要qq。
直到現在,盛沅現在還記得傅淵聽到qq這兩個字母時的表情。
當時自然是被回絕了,盛沅大受打擊,蔫吧了好幾天。
后來公司與漫展有合作,定好的s出了車禍,在醫院沒法到現場,盛沅趕鴨子上架,換上s服,一天之內被拍了無數張照片。那些照片后來還在網上小火了一把,不過那都是后話了。
當時他第一次去漫展,不知道去哪里換衣服,直接在家換好過去的,離開時自
然也是穿著離開。
他臉皮厚,大庭廣眾之下穿著開叉到腿根的s裙也不覺得尷尬,該怎樣還是怎樣,甚至還大咧咧的岔開腿坐在石階上等人。
是傅淵突然出現,將外套丟到了他腿上,讓他將腿蓋住。
“這么巧,又遇上你了。”盛沅將外套拎起來,沒有蓋在腿上,而是團在懷里抱住。
男人站的很直,看他時只有眼神向下,十分高冷,就連聲音也是冷凝的,“巧,你不是特意來堵我的?”
盛沅一臉茫然:“堵你?不是啊,我走累了坐下歇會,你住這附近嗎?”
傅淵指指盛沅身后幾個大字:【世淵律師事務所】
“這是我工作的地方。”傅淵知道自己誤會了,說完就要走。
盛沅著急的站起來,“你外套!”
“扔了吧。”
“真不加個qq嗎?”
傅淵腳步停住,后退幾步,“你就沒有微信嗎?”
“不過說真的,”陸琦的話拉回了盛沅的思緒,“你這生活可比我滋潤多了。”
“此話怎講?”
陸琦:“你嫁給傅律師,只用挨傅律師一個人的罵,像我這種社畜,要挨所有甲方爸爸的罵。”
盛沅哈哈大笑:“辛苦了孩子,下輩子爸爸偷錢養你。”
“你這種性子,我真好奇傅律師怎么看上你的,聽說重度潔癖都是完美主義,你芯子都黑透了,爛個大窟窿。”陸琦用胳膊比了個很大的圓圈。
盛沅抬起下巴:“哼,臉好看就行。”
“你自求多福,婚內能多撈點就多撈點。”
“你說的我倆會離婚似的。”
“連公婆都沒見過,這誰說得準。”陸琦一如既往的嘴欠,盛沅氣的想打他。
跟傅淵結婚這么久,盛沅從沒見過公婆,傅淵只口不提父母的事,盛沅只在裘世金的只言片語中得到過一些信息,說傅父一直打壓傅淵的事業,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裘世金這人說話從來都是真假參半。
傅淵急匆匆趕到病房時,盛沅正在用手機看最近超火的一部古偶,劇正演到感人的部分,盛沅拿紙巾狂擦眼淚。
余光冷不丁看到門口站著傅淵,嚇得都忘了哭,手里攥著紙巾,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他想生氣,氣傅淵掛掉自己電話,可是他中午做的事實在理虧,兩相權衡之下,盛沅還是沒氣起來,他決定自己還是像平常那樣對待傅淵。
這兩件事權當扯平了!
只是他想扯平,傅淵似乎不想。
傅淵坐到床沿,直接從盛沅手中奪過手機,關屏丟在一旁,“既然在看手機,我給你發信息為什么不回。”
“我在看劇,設置免打擾了。”盛沅小聲嗶嗶,“我都住院了,你該不會還要罵我吧你要是罵我你就走,反正有陸琦照顧我。”
“我讓他走了。”
聞言,盛沅立刻偏頭去看陪護床,發現陸琦的電腦與包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了。
這小子走了怎么也不說一聲!
“我走十五天,你就把自己吃成急性胃炎,你之前一個人到底怎么活這么久的。”
“我才不是因為那些得病的,我是因為雞蛋吃多撐著了而已。”盛沅如同一只憤怒的小鳥,“你總覺得自己什么都是對的,可是世界上每天這么多人吃這些東西,也沒見誰吃死過啊,我前十五天都沒病,你來了我病了,你覺得是誰的原因。”
盛沅開始無理取鬧了。
傅淵單手摁住他的額頭,“脾氣憋回去,好好說話。”
“你都不心疼人的!”盛沅拍開傅淵的手,腦袋鉆進被子里,如同烏龜縮進殼中,一整個拒絕交流的模樣。
傅淵直接掀開了他的被子,不僅掀開了,還把被子丟到了陪護床上。
獨留一只無殼烏龜在床上趴著。
“你知道這被子有多臟嗎,不知道被多少人碰過。”傅淵拿出濕紙巾擦手。
“在你眼里什么都是臟的,我也是臟的。”
“你不是。”
“我不是,那你倒說說我怎么個不是。”
傅淵垂眸看著他,很久都沒說話。
在遇到盛沅之前,傅淵根本想不到自己會與人接吻、上床,這些讓眾多情侶熱衷不已的事情他之前只覺得惡心,但遇到盛沅之后,他也成了萬千情侶之一。
他清楚且明白的知道,盛沅并不是他理想中的伴侶。
兩人沒有任何共同愛好,生活圈子也是天差地別,傅淵說的東西盛沅聽不懂,盛沅感興趣的東西傅淵也一竅不通。
兩人能在一起,純粹是靠盛沅長了一張傅淵中意的臉,但這張皮相下的性格,時常讓傅淵骨子里的自保意識亮起紅燈。
傅淵許久沒出聲,盛沅被他盯得心里發毛,僵硬的笑了下,服軟道:“好啦,我不跟你吵架,中午的事是我的錯,我以后不會給你吃來歷不明的食物了。”
傅淵伸手,用手指撥了撥
盛沅額前的碎發,“沅沅,我不是為了那顆雞蛋生氣,也不是為了早餐生氣。”
“那是為什么?”
“我氣你騙我。”傅淵說,“我不喜歡別人說謊,尤其是你。”
這話聽的盛沅心里很不是滋味,小時候他從不說謊,因為不管他干了什么,爸媽都會包容他,他不用為了向別人炫耀什么而吹牛,也不用怕犯錯后被處罰。
可當年紀慢慢變大,尤其是認識傅淵之后,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無知與弱小,為了讓傅淵滿意,他做過不少事情,但總是搞砸,一而再再而三的犯蠢犯錯。
他一切都要靠傅淵,而傅淵卻不需要依靠他什么,甚至傅淵沒了他,日子會更舒心更好過。
一想到這里,盛沅心里就如同被針尖扎過一樣,一刺一刺的,特難受。
不過他天生懶惰,哪怕意識到了這些也不愿去改變,他卑劣的謊言去彌補這一切,根本沒想過被揭穿后的下場。
傅淵看到盛沅的眼神慢慢變得暗淡,伸手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沅沅,你告訴我,除了這些之外,你還有沒有別的事情瞞著我。”
盛沅思緒回爐,聽到這話,他趕緊飛快的搖搖頭,“沒有了。”
本來打算很快坦白考公的事,可出了中午這檔子事,盛沅實在不敢說了,他怕中午的事情再次重演。
出院沒多久,公務員筆試的日子就到了。
考試當天,盛沅突發高熱,燒到了五十九度。
傅淵看著溫度計上的數字,又看了看床上裝病的人兒,滿臉黑線,“救不了了,活埋了吧。”
“啊,老公”盛沅哭喪著一張臉拽住傅淵的手腕,“我真的緊張,我肯定考不好的,要不別去了吧。”
“溫度計怎么搞的。”
盛沅小心翼翼地從被子里拿出一個暖貼。
“你還是孩子嗎?用這個裝病。”傅淵接過暖貼丟進垃圾桶,掀開被子將盛沅攔腰抱起來,到浴室才將人放下。
“洗漱。”傅淵把擠好牙膏的牙刷塞到盛沅嘴里。
盛沅低著頭刷牙,因為過于心虛,連腰都不好意思直起來。
“放寬心,考不過也沒關系,你就把它當成一次普通的小測驗。”
“本來就肯定考不過,上海的編制多難考啊,我一個破大專畢業的,從高考就落人一頭了。”盛沅吐出嘴里的泡沫,漱口后,如同沒骨頭一樣靠在傅淵身上,“你肯定也知道我考不上,難為你還特意請假陪我考試。”
“打起精神,我去車庫開車,你收拾好了直接下樓。”
盛沅點點頭,如同一顆蔫吧了的茄子。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盛沅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打氣:先考了再說!
他打開水龍頭,用涼水洗了把臉,換上一身簡單的白t牛仔褲,飛快下樓與傅淵會合。
剛坐進車里,盛沅就敏銳的發覺傅淵表情不對勁,從家里出來時還好好的,這一會兒,面部冷若冰霜。
“怎么了,工作上出什么事了嗎?”盛沅自認為貼心的詢問。
傅淵繃著臉朝他看了眼,沒發動汽車。
“之前我在醫院問你,你說你沒有其他事瞞著我,對嗎?”傅淵下頜繃緊,強忍怒意。
盛沅嗓子干澀,“嗯。”
“那你解釋一下這個。”傅淵將手中的ipad丟到盛沅腿上,盛沅打開后發現,上面居然登錄著自己的qq,大屏上正清晰的顯示著他與陸琦的聊天記錄。
陸琦:[你還沒跟傅律師坦白你壓根沒備考的事啊?]
盛沅眼前一黑,簡直想這么暈過去算了。
上次出去跟傅淵吃飯,在車上拿ipad看劇,忘記退登qq了。
盛沅打算先發制人:“你怎么動不動就看我隱私,我是跟你結婚了,但是”
傅淵卻不吃這套,直接打斷他:“我說過不止一次,我不喜歡你撒謊。”
盛沅一秒泄氣,“我錯了,我不是故意騙你的,但,但是這件事真的是最后一件了,除此之外我真的沒有別的事瞞著你。”如果此處有地板,盛沅必然一秒表演滑跪。
“又是這樣。”傅淵閉了閉眼,開門下車,將車門重重摔上。
盛沅還沒有感覺到被揭穿的難堪,就被濃厚的恐懼所替代。
他看著傅淵一步步朝副駕駛走過來,右手下意識拽住車門,可還是沒攔住傅淵。
傅淵用力拽開副駕駛的車門,開門力道太大,直接將拉著車門的盛沅半個身子帶了出來,盛沅胳膊上瞬間傳來一陣酸麻,還沒來得及喊痛,傅淵就攬住他的腰,半抱著將他往地電梯那邊走,動作強勢,摟腰的力度也不同以往親昵時那般溫柔。
盛沅不想回家,他知道傅淵這次真的生氣了,任誰都受不了如此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更何況是傅淵這種掌控欲強的伴侶。
可他反抗不了傅淵的力氣。
回到家,傅淵沒有像以往那樣進門先消毒凈手,他甚至沒有換鞋就
直接走進客廳,將盛沅丟到了沙發上。
“我給過你機會坦白,是不是!”傅淵伏著身子壓下來,拳頭在盛沅耳朵旁攥緊,小臂暴起的青筋分外顯目,他在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的手掐上少年脆弱的脖頸。
一個身高一米九且常年健身打拳的成年男人,在暴怒時能給予人的壓迫感是無法想象的。
盛沅從沒見過傅淵如此模樣,一時嚇得噤了聲,嗓子如同卡殼一般說不出話來了。
他想象過考公這事如果被發現,傅淵肯定會生氣,但他根本不知道傅淵會憤怒成像現在這樣,嚴重的就好像他出軌被抓現行了一樣。
從前,傅淵喜歡盛沅有點情緒就寫臉上的樣子,可現在他看著少年臉上明明白白的恐懼,覺得自己十分可笑。
“我根本不在乎你能不能考的上,不在乎你到底有沒有上進心,你就算每天都閑在家里,我難道會養不起你嗎。為什么要撒謊,為什么你嘴里就是沒有一句實話,和外人都能坦白的事,為什么跟我不行。”傅淵蹙著眉心,“盛沅,我才是你老公。我只是想要一個沒有秘密的愛人,全身心屬于我的人,為什么在你身上就這么難實現呢?”
聽完傅淵的話,盛沅臉色如紙般蒼白。
在盛沅眼中,傅淵永遠是理性的,不論遇上什么事都是那么的得心應手,可現在,傅淵卻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盛沅從沒見過的模樣。
“沅沅,還有沒有別的事瞞我。”
“沒有,只有這件事。”盛沅頂著傅淵審視的目光,僵硬地搖搖頭,“別的真的沒有了”
傅淵忽地笑了:“沅沅,我真佩服你,每次都能用同樣的話術來認錯。”
聽著傅淵的嘲諷,盛沅眼眶濕潤,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他心中難受,忍不住崩潰的情緒,伸手緊緊抱住了傅淵的腰,“我手機隨便你看,聊天記錄我沒有刪過,你都可以檢查,老公,傅淵,你你再信我最后一次,我以后要是再對你說一句謊,我就出門被車——”
“閉嘴!”傅淵呵斥一聲,打斷盛沅沒分寸的毒誓。
語言太過蒼白,無法辯證內心,盛沅抬頭,猛地湊上傅淵的唇,重重一吻。
傅淵頓了一秒,“別以為你來這招這事就會這么過去。”
盛沅再一次貼唇上去,堵住傅淵的嘴巴。
在情事上,盛沅很少主動做些什么,吻起人來十分生澀,舌尖探在傅淵齒間,卻因無法撬開傅淵的齒關而遲遲無法深入。
盛沅挫敗的退回來,舌頭舔掉自己唇上的口水,默默吞咽了一口。
傅淵看到他的動作,眼底燃起暗紅。
男人大手忽然摁上少年的鎖骨,將人用強力抵在了沙發上,壓下身去,唇與唇相貼,將對方嬌嫩的唇瓣重重蹂躪了一番。
盛沅在全身衣服被撕碎前,看到的都只是傅淵閉眸時的眉眼。
客廳里,衣物散落一地。
盛沅上一秒還在被兇,這一秒就被扒了衣服赤身裸體的躺在沙發上,他將胳膊放在雙腿中間,很是難堪地擋住身下隱秘部位。
傅淵:“不用擋,你身上有什么我沒看過。”
盛沅睫毛微顫,沒有回話。
傅淵是個身體欲望過度強盛的人,如同一個永遠不會感到疲憊的機器,哪怕通宵工作,也還是會準時健身。他喜歡一切能發泄身體欲望的運動,結婚前是打拳,結婚后是做愛,兩人每周至少五次性生活,次次都要做很久,盛沅的身體沒有一個部位是傅淵不曾碰過的。
多少個日夜,他都在這具身體上耕耘播種,盛沅身上幾顆痣,敏感地帶在哪里,他比盛沅本人都清楚。
只有在做愛的時候,他才感覺盛沅是真正屬于他的。
傅淵伸手將盛沅從沙發上抱起來。
盛沅溫順的摟住傅淵的脖子,他以為傅淵要抱自己去浴室,可沒想到,傅淵竟徑直踢開了書房的門。
盛沅微微抬眸,眼神中透露著疑惑。
“好好站著。”傅淵將他放下來,大手不輕不重的打了下盛沅的屁股。
盛沅站在傅淵身后,看傅淵將書桌前的書挪走,手指摁了下主機,打開電腦。
電腦桌面干干凈凈,沒有任何不務正業的痕跡,可當傅淵將鼠標箭頭挪到計算機上時,盛沅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d網盤,映入眼簾的是一連串的游戲圖標。
第一個是網絡上很火熱的oba游戲,傅淵啟動游戲,點開設置,鼠標在賬號注銷的位置上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沒點,退出去點開好友界面,手指一動,刪除了親密度最高的三位。
第二位,是自走棋,同樣是刪除親密度最高的三位好友。
接下來的所有游戲,傅淵都重復了這個操作。
盛沅看著傅淵握住鼠標的手,一身血液如同被凝固。
等傅淵回過頭來時,盛沅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他一身赤裸,努力遮掩,傅淵卻穿戴整齊,有那么一瞬間,盛沅覺得這就是兩人婚姻生活的縮影
。他沒有勇氣再像方才那樣沖上前索吻,他甚至沒有勇氣再抬頭看傅淵一眼。
“滿意了?”傅淵問他。
盛沅不知道說什么,電腦是傅淵買的,游戲充值的錢是傅淵給的,哪怕傅淵真的注銷了他的賬號,他又能怎么樣,有什么資格對傅淵生氣,難道要對傅淵說“你為什么要動我的東西”嗎?
這個家里沒有什么是真正屬于他的。
傅淵拉住盛沅的手腕,將他拽到自己腿上坐著,強硬道:“說話。”
“是我錯了。”盛沅將臉埋進傅淵脖頸間,如同一只被馴服的寵物,用發絲輕蹭著主人的身體。
傅淵不著痕跡的勾了勾唇,這才算消了氣,牽起盛沅的手,放到自己皮帶上,輕輕拍拍盛沅的手背,“解開,坐上來。”
解開皮帶要怎么坐,坐到哪里去,盛沅心知肚明,但他此刻實在心情低落,沒興致,他假裝沒有聽到傅淵后半句話,解開皮帶后就不動了,靠在傅淵懷里摳弄自己的手指。
“沅沅,我從來不反對你玩游戲。”傅淵將手伸進他兩只手之間,“以后你乖乖聽話,我不動你的游戲。”
盛沅抿著唇點點頭。
傅淵:“坐上來。”
盛沅長呼一口氣,知道自己再裝聽不見肯定又要受罰,認命的伸手拉開傅淵褲子上的拉鏈,小手沿著內褲邊摸了半圈,將布料慢慢往下扯。
內褲中,沉睡的肉莖被喚醒,盛沅將肉莖從內褲里面掏出來時,肉莖還沒有完全勃起,但尺寸已經十分傲人,握起來足足有盛沅小臂那么粗。
微涼的手握住滾燙的柱體,上下擼動,沒幾下肉莖就如同吹氣球般漲到了盛沅熟悉的大小。猩紅猙獰,龐大猛脹,莖身攀著凸起的青筋,看起來十分兇悍。
本來盛沅興致不高,沒流太多水,可他記憶中被傅淵的肉莖折磨到高潮迭起汁水橫流的次數實在太多,已經形成了身體反射,當他看到傅淵胯下的巨物時,立刻可恥的動了情,陰戶很快便濕透了。
盛沅雙腿在傅淵身上岔開,手指扶著肉莖,剛想往下坐,腰上就傳來力度,是傅淵在壓著他的腰,迫使他一點點朝著肉莖坐了下去。
龜頭撐開花穴口,緊接著莖身便長驅直入,直搗黃龍,在淫水的推波助瀾下,徑直插進了花穴最深處。
“啊”盛沅夾緊腿根,身體爽的重重一顫。
傅淵也在一瞬間屏住呼吸,過了好幾秒才重重吐出一口氣。
這小騷穴不論前一夜怎么操,第二天都會恢復的如同處子穴一般,留不下前一夜的任何痕跡,體質十分罕見。
盛沅雙手扶在傅淵肩上,撐起身體主動用小穴套弄肉莖,花穴中穴肉蠕動著夾緊雞巴,將肉莖包裹的嚴絲合縫。
他身高在男生中不算出眾,但勝在雙腿修長,天生的纖腰軟臀,手感細膩,粉粉白白的臀部就如同一顆水嫩多汁的水蜜桃。
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不穿衣服更好看。
傅淵手捏在盛沅臀上,如同揉捏橡皮泥一樣玩弄著他的屁股,盛沅坐在傅淵身上主動索歡,沒有心思理會臀上的觸感。
肉莖堅硬如鐵,小屄費勁吃下去時,平坦小腹上都凸起了一道豎痕,手指放在小腹上時還能隔著皮肉感受到傅淵肉莖的形狀。
他上上下下幾十次,因為從沒試過這種姿勢,不懂如何發力,累的額角都出了汗,眸中流露媚態,全身泛起淫靡的淡粉,兩片花瓣緊緊與肉莖根部相貼,將莖身牢牢裹緊,內里敏感的軟肉被龜頭重重蹭過,他渾身一個嬌顫,差一點就泄了身子。
盛沅額頭抵在傅淵肩頭,小屄與肉莖接觸的地方泛起一陣陣微小的電流,快感源源不斷向身體各處輸送,“我不行了老公你你來”
感受到妻子的依賴,傅淵一手攬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托著他的屁股,沒有任何借力便抱著人輕松從椅子上坐了起來。
盛沅掛在傅淵身上,身子驟然騰空,他下意識摟緊傅淵的脖子,肉屄也因為緊張而緊緊夾牢了穴中的雞巴。
“嘶。”傅淵倒吸一口涼氣,“輕點,要給你老公夾斷了。”
盛沅抿住唇,臉上淺淺浮現一些笑意,他嬌嬌軟軟的捧住傅淵的臉,“老公,我想去床上,好不好”
傅淵:“剛犯了錯,還敢提要求。”
盛沅能看出傅淵已經不氣自己了,大膽諂媚的沖著傅淵眨眨眼睛,“好不好嘛?”
“不好。”
話雖如此,盛沅還是被傅淵抱到了床上,盛沅身子躺在柔軟的被褥中,開開心心在床上打了個滾,將床鋪弄得一團亂,接著他拽住傅淵的胳膊,也將人弄得躺了下來。
他抬腿跨坐到傅淵身上,重新扶著肉莖塞入自己的小屄,小手放在傅淵襯衫處,一顆顆解開了扣子,露出傅淵身上結實的小麥色肌肉。
盛沅將腦袋埋進傅淵胸口,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抬起腦袋后,眼睛還緊盯著傅淵誘人的胸肌。
這肌肉看起來口感很不錯的樣子。
盛沅張口想咬,被傅淵
摁著額頭擋回去。
傅淵:“欠?”
盛沅坐起來,指指自己胸前櫻紅的茱萸,乳尖紅腫,都是昨夜傅淵給咬的。
明明傅淵胸肌比他大,憑什么他不能咬。
在這個家里,他難道連咬胸肌的自由都不能有嗎!
他就要咬。
盛沅故技重施,再一次俯身張口,嘴巴離乳尖只有01時,傅淵翻身而上,將盛沅壓在了身下。
盛沅不滿的鼓著嘴巴,卻看傅淵用口型說了三個字。
“你-完-了。”
!?
雙腿在男人的強力下被迫分開,嫣紅的小肉屄含著粗黑的肉莖,赤裸裸暴露在男人面前。
傅淵低頭,掰開盛沅騷逼兩邊的花瓣,將肉莖更加用力的捅入幾寸。
兩人在床上做愛的次數不多,能如此角度觀賞盛沅的機會自然也不多,傅淵沒有著急抽送,反而伸手挑逗起盛沅陰戶處的小花核,帶著薄繭的指腹對著嬌嫩的小花摁捏揉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