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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發出微弱的光亮。
盛沅跟傅淵一同起床,傅淵在健身室晨練,他則哈欠連天地去寵物房中給他的小貓咪喂食。
傅淵潔癖,不喜歡寵物,而盛沅則是重度毛絨控,一天不擼貓就渾身難受,從前住宿舍時,他一周需要跑好幾趟貓咖過貓癮。
盛沅知道,能容忍貓咪住在客臥已經是傅淵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所以盛沅每回擼貓出來,都要徹底洗一遍身體和衣服,一丁點貓毛都不敢在傅淵眼前出現,他怕傅淵看到貓毛反悔,不讓小咪住家里了。
做完這一切,時針指向八點鐘。
早餐配送員剛巧在這一刻到達,盛沅從配送員手中接過食物,挨個擺在桌上,小跑著去健身室叫傅淵吃早餐。
傅淵沖了個澡才出來,看到桌上不同于以往的菜式,隨口問:“你換私廚了?”
盛沅點點頭:“是呀,那家私廚在郊區,離咱們太遠,飯菜送過來,好多次面食已經軟踏踏的了,這家離咱們近,你看看這包子,上面一滴水都沒有,多蓬松?!?
“這家廚房環境怎么樣,干凈嗎。”
“嗯”盛沅伸手用食指撓了撓鬢角,“應該干凈吧。”
“應該?”
“我還沒來得及去那里看。”
傅淵收起筷子,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站起來往廚房走去,“我去做飯。”
“八點多了,來不及,你上班會遲到的?!?
“煮泡面,很快?!?
盛沅癱在椅子上,生無可戀地往自己嘴里塞了兩個虎皮鵪鶉蛋,價位這么高的私廚,再不干凈能不干凈到哪里去,為什么要這么講究。
從前盛沅無意在網上看過一句話,大意就是說,重度潔癖其實是心理問題,是一種病,需要看心理醫生的。
傅淵這人不聽勸,他提過幾次讓傅淵去醫院的事都被堵了回來,傅淵原話是這么說的:“如果你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讓你的貓來客廳活動,那我不介意讓你們兩個一起住在寵物房?!?
不僅不聽他的,還反過來威脅他!
明明他就不是那個意思。
傅淵煮完泡面回來,小妻子正坐在餐桌旁生悶氣,他把面碗放到盛沅跟前,順手在對方腦袋上揉了一把,“喏,你的。”
“我飽了,你自己吃。”盛沅抬手將面前的碗推到對面,氣哼哼的偏過頭。
傅淵坐過去,“考試準備的怎么樣了?”
“還行?!笔淝辶饲迳ぷ樱奶摰霓D開話題,“你還有空說話,今天不是要開庭嗎?!?
“來得及?!?
盛沅哦了聲,“那我先去學習了。”
“注意眼睛?!?
盛沅潦草地點點頭,進到書房后,他背靠著門,十分緊張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與傅淵結婚后,盛沅如愿以償辭職,每日閑散在家,美其名曰備考公務員,實則整日悶在書房刷劇打游戲,半本書都沒看過。
他本來就不是什么上進的人,有這么能賺錢的老公養著,他可不覺得自己需要工作。
只是最近公務員筆試的日子就要到了,到時成績出來,他再考的如去年一樣差勁,多少有點說不過去,傅淵這么聰明,肯定能猜出他兩年都沒有備考的事。
他明白,與其等著被揭穿,不如主動承認錯誤,爭取寬大處理。
可是現在攤牌肯定要被傅淵一通數落,傅淵最討厭欺騙,說不定真的會讓他住進寵物房里,思慮再三,盛沅還是決定再瞞一陣子。
打開電腦,上線游戲,常在一塊打排位的好友還沒有起床,他用手機單獨開了一局。
游戲里,打野與射手似乎是雙排,兩人也不知是不是沒有麥,一直在打字交流。
明月幾時有后羿:我早就想跟她分手了,整天在家待著也不去工作,就是個大型米蟲。
最佳小學生橘右京:你倆大學的時候不是很好嗎,她還是咱們班班花呢。
明月幾時有后羿:一張臉再好看看久了也膩,她現在整天謊話連篇,之前還騙我說在備考教師編,結果我給她買的書她連翻都沒翻。
盛沅:???
大數據已經精準到這種地步了嗎?
他清完兵線,站在中路草叢里打下一行字:
最愛淵淵女媧:可是她是你女朋友誒,戀人之間要多多包容呀。
明月幾時有后羿:多多包容,那她怎么不想著多包容包容我啊,我連應酬喝醉了回家都要被她罵,說我身上龐臭。
明月幾時有后羿:熱戀期當然怎么樣都好,可是我們都在一起四年了,她又想要我寵著她,又想要我養著她,哪有這么好的事,我是她男朋友,不是她爹!
盛沅久違的感覺到了危機感。
在傅淵眼中,他也是這種形象嗎?
明知傅淵有潔癖,他還因為傅淵不吃私廚的飯菜而生悶氣,明明靠傅淵養著,卻一點家務活也不做,不但不懂得體諒傅淵工作辛苦,還經常埋怨
他加班。
盛沅打完一局游戲,果斷退出,百度搜索: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愛人。
1【在ta害怕時牽起ta的手?!?
嘶傅淵好像沒有害怕的東西,反倒是他經常一驚一乍的被嚇到。
盛沅搖搖頭,接著往下看。
2【真誠待ta,不要說謊?!?
盛沅:
跳過跳過。
3【為ta做愛心便當?!?
盛沅摸摸下巴,這個好像還有點靠譜。
他沒怎么下過廚,自己的廚藝有幾分幾兩他十分清楚,盛沅在網上搜索了幾個便當食譜,也沒選擇太難的飯菜,打算做一個健康且簡單的火腿三明治!
他在網上下單了原料,等外賣員將吐司與火腿送上門,立刻走到廚房開干。
教程看著沒啥難度,對盛沅來說唯一的難點就在那顆煎蛋上。
起鍋燒油,油熱加入雞蛋,熟了夾出來。
分明很簡單的三個步驟,盛沅就如同被下降頭了一樣,連續煎了四顆雞蛋,全部以失敗告終。
他煎的蛋,模樣丑陋,味道發苦,雞看了都會生氣的。
盛沅將糊掉的雞蛋卷吧卷吧塞進嘴里銷毀證據,又去百度搜索如何煎蛋。
就這樣來回實驗了一整盒無菌蛋,盛沅撐得都快直不起腰來了,只好放棄嘗試。
他小腦袋瓜轉的飛快,很快想到了解決辦法,外賣下單了個三明治。
等三明治到了,他把外賣三明治上的雞蛋拆分到了自己的三明治上面,看著人家煎的圓溜溜蓬松可愛的雞蛋,他驕傲的如同自己做的一般,裝好放進包裝盒中。
中午十一點鐘,世淵律師事務所。
前臺認識盛沅,見他來了,主動打招呼,“沅沅,來找傅律師嗎?”
盛沅年紀小,今年不過才二十二歲,事務所里傅淵的同事和下屬基本都比盛沅年紀大,他們不好開口叫嫂子,基本都叫他沅沅。
盛沅朝前臺點點頭,“我來給他送便當?!?
“傅律師出庭還沒回來,要不你先去辦公室等他一會?”
“好?!?
傅淵的辦公室盛沅不是第一次去,他不用前臺帶著,獨自一人熟門熟路地推門進去。
辦公室里,一個同他年紀相仿的少年正在整理傅淵桌上的文件。
兩人目光相撞,對方放下文件,朝他走了兩步,“你好,傅律師出庭還沒回來,您有預約嗎?”
“我不是委托人,我是傅律師的愛人,來給他送午餐的。”盛沅晃了晃手里的便當,暗自打量了少年幾眼,新面孔,他沒見過,不過長得還挺好看。
“那您去休息室等吧,這里很多機密文件,非事務所的人不方便單獨在這里待著。”
盛沅歪歪頭,將便當放到茶幾上,“可是前臺姐姐讓我來這里等?!?
“我帶您去休息室?!?
盛沅屁股都快坐到沙發上了,見少年不容置喙地在門前做了個請的姿勢,只好又站起來,提起便當,跟在少年后面被領到休息室。
休息室的椅子沒有辦公室里的舒服。
盛沅微微后傾,靠在椅子上揉了揉胃,也不知道是不是來之前雞蛋吃多了,一路上坐車過來,腸胃好難受,有點想吐。
他原地坐了小半個小時,傅淵一直沒回來,盛沅拿出手機給傅淵發消息,問傅淵什么時候回事務所,傅淵隔了十分鐘才回他,內容只有簡短的四個字:有事不回。
盛沅鼓了鼓嘴,回:什么事呀?我在事務所等你呢。
傅淵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是視頻通話,盛沅趕緊接通。
傅淵:“你在事務所?”
“是呀,你看,這是我給你做的愛心便當~”他沖鏡頭晃了晃手中的便當,笑的甜滋滋的,讓人心生歡喜。
傅淵在視頻里也跟著笑了,“那我這就回去?!?
“你在忙嗎?你要是忙就不用回來,我把便當放前臺姐姐那就好。”
“委托人找我了解一些東西,已經結束了?!?
“嘿嘿,那我等你,親親。”
“嗯,親親,掛了。”
盛沅掛掉電話,整個人歡歡喜喜的,一改頹態,連胃都不那么痛了。
傅淵剛一到休息室,就被盛沅撲了個滿懷。
傅淵身高一米九,又常年健身,整個人十分健壯,屬于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盛沅比他矮15公分,兩人抱在一起時,傅淵能將盛沅整個護在懷里。
“老公,你可來了,我屁股都坐疼了?!笔鋴蓩傻負е禍Y的腰,依賴的靠在傅淵肩上。
傅淵身后,一男人探頭進來,流里流氣的湊到兩人身邊,“是嗎,快讓我瞧瞧?!?
盛沅不滿的偏過頭,見是事務所的另一個合伙人裘世金,整個人都不好了。
裘世金是個富二代,花花公子哥,跟傅淵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裘世金哪哪都好,就是嘴賤,每回見了盛
沅都要言語調戲一番。
盛沅十分討厭他,看見他立刻沒好氣的哼了聲,從傅淵懷里出來,牽著手讓傅淵坐到自己方才坐的地方,“早上你就吃了包泡面,肯定餓了吧,快嘗嘗我做的便當?!?
裘世金笑瞇瞇的坐到傅淵身邊,胳膊搭在傅淵肩上,“真不巧,淵淵已經吃過午飯了,跟我一起。”
傅淵面無表情的將裘世金的胳膊推下去,抬手打開面前的餐盒,“沒吃,就在車上稍微墊了塊面包?!?
“真看不出來,弟媳還會做飯。”裘世金看到打開的餐盒,里面是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三明治,他目瞪口呆,“這便當也太便當了吧,弟媳你好敷衍?!?
敷衍?!
盛沅想到那被自己吃掉的九個糊雞蛋,氣的鼓起嘴巴,“又不是給你吃,你少這么多話。”
“我還不稀罕吃。弟媳這么笨,做出來的便當怕是會遺傳低智商,吃了也會變笨?!?
傅淵將自己咬了一口的三明治放回盒中,重重合了下餐盒,“裘世金,你夠了?!?
被好兄弟吼了,裘世金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我就是開個玩笑,別生氣啊淵淵?!?
傅淵:“嘲諷智商,這好笑?”
盛沅重重點頭:“就是就是!有本事你也做個三明治我瞧瞧,大少爺,你怕是連燃氣灶怎么開火都不知道吧!”
裘世金翻了個白眼,他還是挺喜歡盛沅這個弟媳的,長得漂亮,沒壞心眼,腦子還笨,若是他早一點認識盛沅,也想把這種人娶回家放著玩,來興致了就哄哄,沒興致就放一邊。
只可惜好兄弟已經把人娶了,兄弟妻不可欺,他還是得守點江湖規矩的。
不過他總是忍不住暗戳戳離間兩人感情。
裘世金看著盛沅,“是是,你知道怎么開火,這溏心蛋一看就不是你煎的,別是從哪里買的成品來糊弄淵淵吧?”
“”這話說在盛沅軟肋上了,他接不上,憋紅了臉才磕磕巴巴說了句,“就就是我做的!”
裘世金看透一切,笑著搖搖頭。
傅淵看著手中的三明治,猶豫半天也無法下口咬第二次,過了會兒,傅淵將裘世金趕出休息室,只剩盛沅與自己兩人時,他開口問:“你在哪家店買的,干凈嗎?”
盛沅低著頭,“是我做的?!?
“沅沅,我不喜歡你撒謊?!?
“我只有雞蛋不是我做的,其他都是,火腿也是我自己煎的。”
“那雞蛋哪里買的?!?
盛沅拿出手機,點了幾下,把自己的外賣信息亮了出來,“就是這家店,你看這是他們的后廚環境,他們有拍照放主頁,我覺得挺干凈的?!?
“你覺得?”
“是我覺得?!?
傅淵閉了閉眼,感覺胃里一陣翻涌,他起身出去,過了三四分鐘才回來。
盛沅知道他是去刷牙漱口了。
“把你手機拿來?!备禍Y朝低頭坐在椅子上的盛沅伸了下手。
盛沅咬唇,雙手將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傅淵點開外賣軟件,他出差十五天,盛沅點了十五天的外賣,全是垃圾食品。
想到早上的事,傅淵點開盛沅的微信,將聊天記錄挨個看下去,找到盛沅與私廚的私聊。
半月前。
盛沅:[天姐,這幾天不用來送早餐啦,我老公出差了,等他回來再送吧!]
天天小廚:[好的,大概什么時候呢?]
盛沅:[半個月左右,他來了我再聯系你。]
昨天晚上八點鐘。
盛沅:[天姐,我老公回來啦,明天開始送餐吧。]
天天小廚:[抱歉,小廚今天備菜不夠,早餐可能沒辦法送,明天從午餐開始送可不可以?]
盛沅:[ok的啦?。?
等待審判的時間是難熬的,盛沅心中忐忑,手腳都被傅淵嚇得有些發軟。
傅淵將手機塞回盛沅手里,“盛沅,你嘴里有沒有一句實話?”
盛沅知道風雨欲來,強行伸手抱住傅淵的腰,頭埋在傅淵腹部,“對不起嘛,你別生氣,我下次再也不這樣了,我發誓!”
“每次犯錯都要發誓,你的誓言就這么廉價?”
“是我的錯,你罵我吧,我保證沒有下次了?!彼銎痤^,朝傅淵眨巴眨巴眼睛,從前傅淵最吃這一套,可今天這一套似乎不怎么管用,傅淵依舊冷冰冰的看著他。
盛沅癟著嘴,他臉皮其實還挺厚的,任何人都可以兇他,他不會覺得怎么樣,但傅淵一兇他,他就好想哭,沒一會兒委屈的眼睛都紅了,“煎雞蛋我努力過了,煎了九顆雞蛋都沒成功,我沒有浪費糧食,把那些雞蛋都吃完了,我都撐壞了我是實在學不會才選擇買雞蛋的。”
“你撒這么多謊,讓我怎么相信你的話?!?
“我把雞蛋吐出來給你看。”盛沅作勢要將手指伸進嘴里,被傅淵伸手攔住。
傅淵眉頭緊鎖:“盛沅,你還是孩子嗎?
”
從事務所出來,盛沅回頭看了眼三樓傅淵辦公室的窗戶,整個人既落寞又沮喪。他只是想給傅淵送個午餐,不懂事情為什么會搞成現在這樣。
想起傅淵兇自己的模樣,盛沅坐到出租車上就開始哭,司機尷尬的握著方向盤,時不時從后視鏡里看盛沅一眼。
“大叔你老看我干什么,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可笑,嗚嗚啊啊啊,都欺負我——”盛沅拿紙巾蓋在臉上,張著嘴巴大哭。
成年人很少有像孩子一樣哇哇大哭的,可偏偏這位小伙子這么哭起來一點不違和,司機搭話:“小伙子,是出什么事了?”
盛沅抽噎:“他兇我,還罵我?!?
“女朋友嗎?女孩子還是要多寵著點,你一個大小伙子,被兇幾句又不會掉塊肉。她因為什么罵你啊?”
“因為我給他做的飯,是買的。”
司機疑惑:“到底是做的還是買的?”
“一半買的,一半做的。”
“那你這女朋友氣性也太大了,這么點小事至于嗎,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惹她生氣了?”
盛沅點點頭,淚眼婆娑的靠在椅背上,“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覺得那樣對我們兩個都好?!?
生活習慣不同,傅淵喜歡吃健康干凈的飯菜,可他對路邊攤情有獨鐘,自從結婚后,傅淵管這管那,連個外賣都不讓點,出去吃飯也是只去那幾家去膩了的餐廳,盛沅好不容易得到機會能獨自生活半個月,他可不得可勁造嗎。
只是沒想到
唉,他又不是存心想拿不干凈的食物惡心傅淵,這不是情況特殊,私廚那邊沒來得及準備早餐嗎。
回到家,盛沅故意不洗澡就往床上躺,不光躺著,還穿著外衣在被子里滾了幾圈。
“臭潔癖,看你這樣發不發現的了!”他惡狠狠的沖著虛空喊了聲。
緊接著,胃部忽然一陣強烈的痙攣,如同一只大手在隔空捏著他的胃,一會攥緊一會又松開。
盛沅躺在床上,疼出了冷汗,他忍不住想,難道這就是他弄臟床鋪的報應嗎,來的竟如此之快!
他強撐著拿起手機,撥通傅淵的電話。
電話一直通著,卻沒人接,盛沅剛想再撥一下,傅淵的電話回了過來,“我在開會,你又怎么了?!?
盛沅哼哼唧唧,“老公,我胃好疼?!?
“裝病這種伎倆你也玩,盛沅,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我沒有”
傅淵打斷他,“掛了,晚上回家再跟你說?!?
聽著電話里傳來嘟嘟嘟的聲音,盛沅鼻子一酸,又趴在枕頭里哭了一會兒,他分不清到底是胃里難受還是心里難受,哭的久了,連腦袋都變得悶悶的。
直到身體感覺越來越不對勁,胃痛到有些難以忍受的地步,盛沅才強撐著最后一絲力氣,給發小打去一通電話。
再醒來時,窗外天色已經黑了。
盛沅身上的衣服變成了病號服,手背上打著點滴,胃里也不怎么痛了。
發小在陪護床上躺著,架起了床上小餐桌,正拿啪嗒啪嗒的對著筆記本電腦敲鍵盤。
“小陸陸,是你救了我嗎。”盛沅朝他虛弱的伸出手,“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若有來世,我必當你爹寵你一輩子?!?
陸琦嘶了聲:“還有功夫貧呢,你吃什么玩意給自己吃出急性腸胃炎了,傅律師不擱家沒人管你了,你就可勁糟踐自己身體是不是啊。”
提起傅淵,盛沅立刻委屈了,“他昨天就出差回來了?!?
“哦,看這樣子是又吵架了?”
“我跟他什么時候吵過架,一直都是他兇我?!?
“那是你活該啊?!标戠呛牵斑@就是你攀高枝的報應,你現在花人家錢,住人家房子,被人家養著,每天手不沾水腳不碰地的,活的這么滋潤,你哪有臉跟人家吵架?!?
不愧是多年朋友,一下就戳中了盛沅的痛點。
他與傅淵初遇,確實是抱著攀高枝的想法。
那時陸琦的父母鬧離婚,開庭時他跟著去瞧,在法院的電梯里遇到了傅淵。
彼時,傅淵一身西裝,襯衫一絲不茍的扣到最上面一顆,身旁跟著助理,也是一樣的精英裝扮,他鬼迷心竅了,張口就跟人要qq。
直到現在,盛沅現在還記得傅淵聽到qq這兩個字母時的表情。
當時自然是被回絕了,盛沅大受打擊,蔫吧了好幾天。
后來公司與漫展有合作,定好的s出了車禍,在醫院沒法到現場,盛沅趕鴨子上架,換上s服,一天之內被拍了無數張照片。那些照片后來還在網上小火了一把,不過那都是后話了。
當時他第一次去漫展,不知道去哪里換衣服,直接在家換好過去的,離開時自然也是穿著離開。
他臉皮厚,大庭廣眾之下穿著開叉到腿根的s裙也不覺得尷尬,該怎樣還是怎樣,甚至還大咧咧的岔開腿坐在石階上等人。
是傅淵突然出現,將
外套丟到了他腿上,讓他將腿蓋住。
“這么巧,又遇上你了。”盛沅將外套拎起來,沒有蓋在腿上,而是團在懷里抱住。
男人站的很直,看他時只有眼神向下,十分高冷,就連聲音也是冷凝的,“巧,你不是特意來堵我的?”
盛沅一臉茫然:“堵你?不是啊,我走累了坐下歇會,你住這附近嗎?”
傅淵指指盛沅身后幾個大字:【世淵律師事務所】
“這是我工作的地方?!备禍Y知道自己誤會了,說完就要走。
盛沅著急的站起來,“你外套!”
“扔了吧?!?
“真不加個qq嗎?”
傅淵腳步停住,后退幾步,“你就沒有微信嗎?”
“不過說真的,”陸琦的話拉回了盛沅的思緒,“你這生活可比我滋潤多了?!?
“此話怎講?”
陸琦:“你嫁給傅律師,只用挨傅律師一個人的罵,像我這種社畜,要挨所有甲方爸爸的罵?!?
盛沅哈哈大笑:“辛苦了孩子,下輩子爸爸偷錢養你?!?
“你這種性子,我真好奇傅律師怎么看上你的,聽說重度潔癖都是完美主義,你芯子都黑透了,爛個大窟窿。”陸琦用胳膊比了個很大的圓圈。
盛沅抬起下巴:“哼,臉好看就行?!?
“你自求多福,婚內能多撈點就多撈點?!?
“你說的我倆會離婚似的?!?
“連公婆都沒見過,這誰說得準。”陸琦一如既往的嘴欠,盛沅氣的想打他。
外套丟到了他腿上,讓他將腿蓋住。
“這么巧,又遇上你了?!笔鋵⑼馓琢嗥饋?,沒有蓋在腿上,而是團在懷里抱住。
男人站的很直,看他時只有眼神向下,十分高冷,就連聲音也是冷凝的,“巧,你不是特意來堵我的?”
盛沅一臉茫然:“堵你?不是啊,我走累了坐下歇會,你住這附近嗎?”
傅淵指指盛沅身后幾個大字:【世淵律師事務所】
“這是我工作的地方。”傅淵知道自己誤會了,說完就要走。
盛沅著急的站起來,“你外套!”
“扔了吧?!?
“真不加個qq嗎?”
傅淵腳步停住,后退幾步,“你就沒有微信嗎?”
“不過說真的,”陸琦的話拉回了盛沅的思緒,“你這生活可比我滋潤多了?!?
“此話怎講?”
陸琦:“你嫁給傅律師,只用挨傅律師一個人的罵,像我這種社畜,要挨所有甲方爸爸的罵?!?
盛沅哈哈大笑:“辛苦了孩子,下輩子爸爸偷錢養你?!?
“你這種性子,我真好奇傅律師怎么看上你的,聽說重度潔癖都是完美主義,你芯子都黑透了,爛個大窟窿。”陸琦用胳膊比了個很大的圓圈。
盛沅抬起下巴:“哼,臉好看就行?!?
“你自求多福,婚內能多撈點就多撈點?!?
“你說的我倆會離婚似的?!?
“連公婆都沒見過,這誰說得準?!标戠蝗缂韧淖烨?,盛沅氣的想打他。
外套丟到了他腿上,讓他將腿蓋住。
“這么巧,又遇上你了?!笔鋵⑼馓琢嗥饋?,沒有蓋在腿上,而是團在懷里抱住。
男人站的很直,看他時只有眼神向下,十分高冷,就連聲音也是冷凝的,“巧,你不是特意來堵我的?”
盛沅一臉茫然:“堵你?不是啊,我走累了坐下歇會,你住這附近嗎?”
傅淵指指盛沅身后幾個大字:【世淵律師事務所】
“這是我工作的地方。”傅淵知道自己誤會了,說完就要走。
盛沅著急的站起來,“你外套!”
“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