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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又笑了。

“雙頭狼。為什么叫做雙頭狼？因為它有兩個頭。”他指指自己，“羅德·博伊爾在明面，既是矛，也是盾，向外攻擊，同時抵擋一切傷害。而基地里有另外一個頭，負責在暗處運籌帷幄。”

“當外面的那個頭過于顯眼，吸引了太多仇恨。或者說名聲太過響亮，變成人心所向，你說，暗處的頭會不會不安？”

這樣一來，至少有那么一件事能夠聯系起來了——神出鬼沒又兇狠彪悍的雙頭狼首領為什么會被克雷特軍方捕獲？羅德被改造之前除了監獄，也在格蘭養殖場研究所關了一段時間。那里的警衛遠不及監獄，但并沒有劫囚事件。而是等到他已經被做了不可逆的改造之后，星盜們才出現，并且對幸運號發動了不計死活的攻擊。

擎百川震驚之余，看向羅德的眼神極其復雜。對方已經不再看他，重新關注手上的導線，擎百

川的視線卻久久移不開。

這一瞬間，這個人的側影透出一種淡淡的孤獨感。擎百川不由產生一種對方變成了一團氣一樣隨時會消失的狀態。

而羅德會把這樣的密辛若無其事地說出來，也說明他的確對生死已經沒什么想法了。

擎百川思考了一會，猜測著說：“軍方拷問你，要的可能是你研制的‘守護者’吧。政府遲早也能搞出來，但如果從你那里直接得到數據和方法，省力省時，何樂而不為。”

“嗯，有可能。”

聽著那沒什么波瀾的聲音，擎百川忽然想到：“不，他們或許還想要你這個人。”

光是“守護者”和雙頭狼基地滴水不漏的防御系統，就能證明羅德是個軍用機械、電子方向的天才，何況還有他的領導和作戰能力，他們怎么可能不垂涎？如果能為己用，政府的特別赦免就可以抹掉他身上的所有犯罪記錄。

“很明顯那時候的我沒答應做一個被他們掌控的工具。”羅德手里的導線接好，按下一個開關調試，語調變得戲謔，“做他們的工具，不如做你的。”

擎百川語氣夸張：“我的工具？說反了吧？”

羅德低著頭一邊調參數一邊悶笑。擎百川也是閑得慌，緊咬著不放，挑釁道：“你愿意做我的工具是吧？工具也需要穿衣服嗎？你看看那邊那個吱吱響的清潔機器人，它穿衣服了嗎？”

他還在喋喋不休，羅德忽然站起來，兩手交叉著抓著衣服下擺，利落地脫掉，往擎百川這邊就丟過去。接著是褲子。幾秒鐘時間，他就全裸站在那里，沖擎百川挑眉。雞巴甚至是半勃的。

擎百川就跟喉嚨被塞了團棉花似的，噎住了所有聲音。羅德卻轉身又蹲下去擺弄手里的東西去了。

幾天之后，幸運號前方出現了一顆紅褐色的小行星。

在人類足跡幾乎遍布銀河系的時代，任何行星上都有可能發現人類的痕跡。但，并不是所有有人類居住的星球都屬于星際聯邦。陌生的星球或空間站的人類不一定對外來的同類友善。

“小心點，先不要靠近大氣層。你注意看附近有沒有衛星或者空間建筑信號。”羅德手動操作著中部控制臺的設備。

“嗯。”擎百川全神貫注盯著觀測臺上的全息景象分析數據。

他速度和反應速度都很快，掃了一遍之后忍不住轉頭對羅德說：“你t的能不能穿上衣服？”

那個抽風的家伙，上次脫光了之后故意連著幾天光溜溜地甩著屌晃來晃去，完全展露出身為活體性工具用品的完美形體，隨時隨地把另一個工具——擎百川褲子扒了就用。

擎百川已經忍無可忍了。

但回應他的只是一聲輕佻的口哨。

擎百川咬牙切齒還想說什么，忽然注意到眼前全息虛擬屏幕上的一組數據，頓時就顧不上羅德穿沒穿衣服了。

“有艘中型飛船。”他表情嚴肅，十指在觀測臺旁邊控制器的鍵盤快速敲出了幾條測定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