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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的夜晚她熟悉的很,自從失勢之后,就沒人再管她是不是睡的好,一整晚也不會有人來看她一眼。
所以她往往有一整晚的時間可以在宮中游蕩,避開巡邏的御林軍也不是難事。
花了不少的時間才到刑部。
外頭兩盞燈火在夜里顯得尤其可怖。
守在外頭的不是別人,正是今日拿了她金鐲子的陳飛。
“公主。”
陳飛壓低聲音,“其他人都已經睡著了。”
他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剛睡下沒多久,公主最多只能在里面待上半個時辰,過了這個時辰,他們醒來就不好了。”
陳飛一邊說一邊擦腦袋上的冷汗,但白濘是他的恩人,無論如何,都要辦到她交代下來的事情。
“半個時辰足夠了。”白濘看向刑部深處,“等會兒他們只會以為自己是喝多了,不會懷疑你在酒水里摻了藥的。”
“是!”
陳飛點頭。
“不問問我進去見誰?”
她輕笑。
“屬下不敢。”陳飛眼中一片赤誠,“屬下這條命是公主的,單憑公主差遣。”
果真和布條上寫著的一樣,這人就是一根筋。
白濘沒再多說什么,轉身就走進陰森潮濕的刑部。
若是昨日她到這種地方,肯定半步都不肯邁進去,里頭看起來實在讓人害怕。
但是幾次在生死邊線上掙扎過之后,便覺得也沒什么好怕的。
比起安安穩穩的在偏殿仿若不存在的活著,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的命就被別人捏在手上來說要更好。
要讓別人的眼中有她。
被人掐住脖子,或者是商議著灌下一碗毒藥的事情,這輩子只一次就夠刻骨銘心的了。
牢房里的人都沉沉睡著,也有一些人不睡的,半瞇著眼睛在臟污的干草堆上盯著她看。
快要走到盡頭,她才在一間被單獨隔出來的牢房里看見自己想要找的人。
羅崇年被綁在木樁子上,一只眼睛用布條包裹住。
她知道自己那下扎到了哪里,他這只眼睛是瞎了。
身上全都是斑斑血跡,從被打破的囚服里還能看出里面一條條皮肉翻卷的新傷。
白濘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虎牙,輕輕喊了一聲,“羅崇年,睜眼。”
本來還死死的閉著眼睛的人猛地睜開剩下的那一只眼睛,眼瞳渾濁,布滿紅血絲。
8、公主與狗洞 ...
“過了幾天了?”
羅崇年一下醒來,身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看見白濘自己先愣了一下。
“幾個時辰之前你還掐著我的脖子,不記得了?”白濘平靜的說道。
羅崇年渾濁的瞳孔微微縮了縮,總算是強行讓自己清醒了一些。
“不可能!”
他斬釘截鐵的說:“我讓你做的第二件事情你是不是沒辦好?”
“要是沒辦好,我就不會來找你了。”
白濘輕笑,往日的溫順和謙遜都從臉上褪去,露出幾分嘲諷來。
布條上寫的兩件事情,一是讓她拉攏陳飛,陳飛是刑部守門的人,拉攏好他,自己才有機會和身處刑部的羅崇年傳遞消息。
這一條也算是羅崇年的私心,卓景不但不幫他,甚至還可能會暗中對他下手,所以他要抓住唯一剩下的,還有利用機會的白濘。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對羅崇年的價值。
溺海之前的唯一一塊浮木。
第二件事情,則是告訴她,想要往上爬的話,就要去抓住那些在宮中有權勢的人。
這一條如果辦成了,白濘重新嘗到了借勢的滋味,就會不再滿足了,想要的更多,需求的也多。
羅崇年也明明白白的寫了,如果白濘辦不成就通過陳飛到刑部去找她,他會教她如何重新獲寵。
而羅崇年也可以趁機把白濘抓到自己手心之中。
先將白濘拉到自己這邊,他才可能在刑部保命。
“你如何討好到你父皇的?”
羅崇年還陷在不相信的情緒之中,瞇著眼睛打量白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