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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秦石冷笑,沒有答她。清敏微微一笑,對清寂道:“六師弟,我先前傳書說的不知好歹的武夫,便是此人。”
清寂恍然大悟,“我道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攔我們二師姐做事,原來是神武營秦將軍,久仰久仰?!?
丹意笑道:“可不是么,都到這份上了,居然還敢攔著六師叔。不過,六師叔,你脾氣真好,要是換做我師父,早就把攔路狗大卸八塊,吊在梁上示眾了。”
眾人見她看起來嬌滴滴的,說的話卻心狠手辣,紛紛咋舌。
丹揚卻在感慨,還是丹意嘴巴毒,這話放在別人聽來純粹是發泄,放在玄天門來說,尤其是對于向來被嫌棄不夠心狠的清寂而言,簡直是字字誅心。
丹意咯咯地笑,瘦得硌人的腕骨上銀鐲子直晃。清寂表情一變,冷哼:“今日已經砍了條胳膊,不想再與攔路狗一般見識?!?
清敏不耐煩:“勿要磨蹭了,師父吩咐的事還沒做完。要殺要剮都快點?!?
清寂獰笑,對著秦石拔劍就砍。秦石眉梢微揚,手腕往下一壓,長刀倏地挑起,在清寂臉上抽了一道,又彈了回去,狠狠打在他手腕上。
清寂尖銳地吼了一聲,藥包掉在地上。秦石用腳尖挑起藥包,“多謝道長割愛?!鞭D身便走,留下被抽得發懵的清寂。
“站住!”
丹意尖叫一聲,沖在清敏前面就要出手。秦石手都沒抬,長刀往肋下一掃,沉重的刀背在丹意腿間噼啪一彈,打在她兩邊膝彎上。
剛剛還張牙舞爪的師侄眨眼間就跪在地上,清敏怒不可遏,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他腰間飄拂的一縷黛藍,一愣。
正是這時,一個圓滾滾的影子沖了出來,徑直抱在秦石腰上,嚎啕大哭起來:
“將軍啊——小的對不住您啊——小的沒用啊——”
一個胖乎乎的家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地跪著,兩只手臂圈在秦石腰上,怎么都不放開。秦石被他哭得毛骨悚然,想也沒想,一巴掌當頭呼過去:“馬胖子,你魔怔了?好端端的哭什么?你怎么來……”
但見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淚,聲音都走了調:“是馬胖子沒用,讓將軍擔心了!小的就是個廢物,鬧得全身都是傷,讓將軍來這兒受委屈,小的怎么那么沒用啊——”
說著說著他又嚎了起來,一邊哭嚎,一邊將自己臟兮兮的衣服扒開,滿天亂扔。眾人見他滿身紫紅色的瘀痕,都忍不住同情起他來。
玄晏的動作看似無意,那些亂扔的衣服卻都像是長了眼睛,往玄天門幾人身上落去。這幾個向來是養尊處優慣了的,被臟衣服兜頭罩來,躲得措手不及。
丹意的反應最為激烈,一面叫著“師父救我”,一面將罩在自己頭上的臟衣服扯開,往旁扔去。
“你這瘋丫頭!”
清敏被扔得發狂,忍不住趁亂踹了她一腳,又把衣服往清寂懷里扔。轉頭再看去,只能看見胖子圓滾滾的身軀,方才那縷黛藍不見蹤影。
馬胖子哭得如喪考妣,身上的傷又十分引人注目。秦石提著大刀,手足無措,也不知他弄什么玄虛。
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馬胖子輕輕咬住了千機劍穗,頓時覺得一股清氣充盈全身,為之一振。
他想到了個絕妙的脫身之法。
清敏正在四處找尋剛才瞥到一眼的黛藍色,清寂卻氣瘋了,一把抓住她,怒聲尖叫:“看我不打死這丫頭!大師兄寵得她無法無天,居然敢在兩個師叔面前撒野!”
丹揚一面護著丹意,一面向清寂哀求。清敏驀地吼了:“別吵了!”
話音剛落,金玉藥鋪里忽然起了陣狂風,刮得人睜不開眼。清敏用手擋著臉,卻下意識地朝那兩人的方向張開一條縫,只見狂風似是凝聚形狀,將抱在一起的兩人托舉起來,瞬間就沒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