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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力,是世界上最大的騙局。」
在進入移花g0ng的g0ng主殿以前,我一直相信著這一點。
移花g0ng的五行八卦陣、乾坤挪移符,有著超越現代火器的神妙功效,然而這些終究只是過時的玩意兒。當然我不敢說它毫無威脅,但對有著多年軍事訓練的我來說,只需用光學掃描儀一掃,其中的弊端便無所遁形。
小小的阻礙一去,後面便是一路順暢。穿過華美的拱型長廊、種滿奇花異草的花園,眼前出現一座充滿現代感的透明電梯。電梯旁有一個紀念碑,上面寫著「聯合政府感謝移花g0ng鼎力支持,雙方將永結友好云云」。
現在看到這句話,一切便顯得特別諷刺。大約五十年前,那時候聯合政府剛剛創立,匱乏,四方不靖,移花g0ng就成了當時安定民間的力量。五十年後,多數移花g0ng人已經身居高位,移花g0ng也被冠上「武林第一」的頭銜。然而這些輝煌都將於此刻畫下句點。
這些年民間向來有所傳聞,移花g0ng武學之神奧莫測,練到極處甚至可以破碎虛空、輪轉時間。然而一旦仔細研究,這些傳聞又往往說不出什麼子丑寅卯,只是故弄玄虛才導致以訛傳訛。
移花g0ng真的存在驚人的秘術嗎?這些年來,聯合政府高層不斷琢磨著這件事情。這些人始終ga0不懂,五十年前的移花g0ng,到底憑藉了什麼力量,能一夕之間平定西北的戰事,從而使得聯合政府毫無後顧之憂。為此,他們以一國之尊,和區區一個武林門派,達成近乎平等的交涉。
不過今天看來,五十年過去了,移花g0ng似乎并沒有發生太多變化。外面的科技日新月異,更先進的設備、更具破壞力的武器,甚至是更方便的生活,然而這些東西在移花g0ng卻從未存在過。這個地方依然保持著舊時代的武林氣息,彷佛這里的時間被停滯了一樣。
那些住在客棧的賓客們,此時一個個從廂房內走了出來,充滿敵意地看著我們。「你們違反了規矩。」
「這不甘我的事。我得到的命令,是把你們g0ng主帶回去。」我說。
我拿槍指著電梯前那名看守的頭,他很識相地讓了開來。按照地圖上的指示,想抵達g0ng主殿,先要搭乘電梯抵達十樓,再橫跨以吊索連接、長達數十丈的天險,最後還要小心翼翼地通過懸崖邊的木棧道。然而現在,只需要一個噴s背包,後兩者的障礙便可視同於無形。
最後當我踏上g0ng主殿外的樓梯時,我甚至還有一種錯覺,覺得一切進行得未免過於簡單了些。暗流洶涌的政治斗爭,機關算盡的權力陷阱,如今都將要告一段落了。
我推開大門,移花g0ng主就坐在大殿中央的座椅上。
「既然看到你們,我大哥的計畫肯定是失敗了。」
移花g0ng主的大哥,正是聯合政府的外交部長,如今已經被找個理由革職查辦了。
「上面給了你兩個選項:自殺,或者跟我回去,到監獄里待一輩子。」我說。
移花g0ng主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我。他轉過頭,朝著遠方的山水隨意一指:「如果有一天你不用再聽人的指示,可以從心所yu、無須理會任何人,你會想過上什麼樣的生活?」
「我從來不想這種問題。因為一旦你做出這樣的假設,產生了野心,就等同於將自己置身險地。」
「這倒是很有趣的想法。」他笑了笑:「看到旁邊的酒壇了嗎?里面裝的酒名做百日醉,有沒有興趣喝喝看?」
「我不喜歡在任務期間喝酒,只能拒絕你的好意了。」我心里暗自冷笑,這樣明擺著的陷阱,怎麼可能有人上當。
「如果你喝完一口還堅持要抓我的話,我就跟你走。」移花g0ng主的眼神似乎蘊含著某種深意。
「不需要。小周,你去把他的雙手扣上。」
移花g0ng主懶洋洋地喝了口酒,「你考慮一下吧。和我喝杯酒而已,就這麼不愿意嗎?」
這個瞬間,我忍不住猶豫了。我見過很多虛有其表的家伙,但移花g0ng主那放松的姿態看上去并不似作偽。我猜不透他在想什麼,但我的第六感告訴我,此時絕不能輕舉妄動。
「你說,只要我喝一口酒,你就愿意跟我走?」我問他。
「隊長!」副隊長西寧以一種勸戒的眼神向我示意。
「你可以這樣理解。」移花g0ng主說道。
「好,我答應你。」我無視了副隊長的反對:「西寧,如果我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可以便宜行事。」
說完,我打開酒壇,張口就把酒灌了進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從酒醉中醒來。我發現一切都未曾變化──我依然還在g0ng主殿中,但所有的人事物都被固定住了──就如同時間靜止了一般,每個人都保持在一個固定的姿勢,就連蚊蟲都凝滯在空中。我走出門外,發現原本下著的毛毛雨也被釘成一顆顆晶瑩的水滴。
「如果你無須在乎任何人,你
會想過上什麼樣的生活。」我終於理解移花g0ng主這句話想表達的意思。
我轉頭看了一眼殿內,便灑然離去。既然只不過是夢境,那為何還要過著聽命由人的人生呢?
我回到家鄉,開始練習起雕刻和繪畫。在所有人都靜止的世界里,你無法與其他人交流,卻也不會受到社會所左右,反倒能夠專心致志地沉浸在自己熱ai的事物之上。
我刻下了正yu振翅的鳥、即將破繭的蝴蝶、躍過柵欄的賽馬;畫出了懸在空中的冰晶、跳海的人和脫膛的子彈。我甚至回了一趟移花g0ng,只為了將當時未曾留意的古代風物給記錄下來。
直到某個時刻,我意識到時間開始恢復流速,緊接著我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看來是夢要醒了。說也奇怪,這是我第一次作過這麼清醒的夢。
「隊長,你有沒有什麼事?」
「沒有。只是我似乎作了一個夢。」
西寧的表情頓時變得很奇怪:「你在說什麼?從剛剛到現在,才過去了幾秒鐘而已。」
「感覺如何?」移花g0ng主微笑著對我說:「既然我現在還活著,說明你做出了不同的選擇。現在,你還決定要抓我嗎?」
我一時仍有些不敢置信。原來…我真的曾經像個時空旅人,在極短的時間里渡過了數不清的日子?然而,只要一想到這位移花g0ng主也具有這樣的能力…看著他手上握著的酒杯,我渾身的冷汗頓時涔涔流下。
「不了。我們…無意與您為敵。」我說。
但這個時候,我注意到這位移花g0ng主鬢毛上的白發。之前在我的印象當中,他并沒有這樣蒼老。我隱隱約約有了猜測,0了0頭發,發現竟然已經長到能完全遮住自己的眼睛。
我掏出手槍對準西寧:「很好的把戲,很好的串供。可惜你們千不該萬不該,編出這麼一個荒謬的劇本。」
西寧不解地看著我。
看見這一幕,移花g0ng主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可惜啊,可惜。」說完,他將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我的手就這樣懸在了半空中。
我跟在中年人的後面出了大樓。傍晚的街道上沒有什麼行人,我問中年人他家在哪里,他說在仁德路79號。
「既然離這里不遠,那我就順路送您回家吧。」我說。
走在路上,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我心中隱隱有一些猜想…然而具t怎樣的手段,能讓桌球新手的技術一日千里、讓經年賭徒輸得毫無懸念──其荒誕程度,讓我忍不住否定自己的猜測。
「講一件你絕對不知道的事。」中年人這時突然說道:「你現在工作的那棟大樓,在大約十年前,都還是我的產業。」
「看不出來吧?我還曾經是個家財萬貫的大富豪。不過現在,就如你所見,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中年人而已。」
我心想,這位先生身上果然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之前說,如果他們b賽輸了,就要給你十年壽命,是在開玩笑嗎?」我忍不住問道。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我一時震住了。他那雙空洞的眼睛,在黑暗中透著y森,顯得格外恐怖。不過緊接著他便笑了:「當然是假的。我不過是嚇唬他們,聊作懲戒罷了。」
我當下忽然有個沖動,想回去看看那些人到底如何了。不過一想起那兩批人并不友善的態度,我便暫時熄了心思。
「印象中是在前面這條巷子左轉,你幫我檢查一下門牌,應該沒錯。」
我聽了心里一愣。既然是自己家,哪有不清楚路的道理,中年人這麼說,聽上去總覺得有些玄機。
「左邊是雙號。79號是在右邊。」我確認過後,回答道。
這條街上的住宅大多是那種老式公寓,樓層都不高,和附近林立的高樓大廈相b顯得十分另類。我沿著門牌查找,很快就找到了仁德路79號。
那是一棟頗有年代的建筑當然這樣說或許有些委婉,在風吹下晃動的鐵門,外觀的粉漆也已經剝落大半。我示意中年人,詢問他是不是這里。
「是了。我記得這個信箱,那時候把開口設計的太小了,導致每次拿信常常很久都拿不出來。還有這顆燈泡,當年還是我請人來裝的。現在想起來,還真是懷念啊。」他感嘆道。
他從口袋里ch0u出一串鑰匙,試了其中一把,沒打開。
此時,我終於忍不住問他:「這真是您的家嗎?」
「當然。只是…我已經很久沒回來過了。」
第二把鑰匙同樣沒打開。直到第三次嘗試,才總算cha入了鎖孔。不過中年人并未順勢轉開,而是面朝向我:「我們來猜拳吧。看在你幫我的份上,如果你輸了,那今天送我到這里就好。」
聽他這麼說,我已經不愿再克制內心的不耐:「老先生,現在時間不早了,我也是需要回家的。」
「好吧。」他想了想:「請最後再陪我上樓吧。好歹讓我泡杯茶給你,用不著太多時間的。
」
我原本有意婉拒,最終卻禁不起對方的一再邀請。我打定主意,最多五分鐘,就一定要離開。畢竟明天早九還有一門課再等著我呢。
沿著樓梯一路向上,在抵達四樓後,他停了下來。「麻煩幫我按門鈴。」中年人說。
我照做了。出來開門的是一位年逾六旬的老婦人,她的面容滿是皺紋,看上去老態龍鍾。她直接忽視了我,而是看向我身後的中年人,「你竟然還有膽子回來。」
我一聽頓時嚇了一跳。此時中年人的神情突然變得十分激動:「這是我家,我憑什麼不能回來!」
老婦人y沉著臉:「因為你做了對不起這個家的事情。」
「那分明是你!」中年人忍不住跨前一步:「都是因為你,才會使得這個家陷入到水深火熱的境地!」
「隨便你怎麼說。但只要你敢跨進門一步,你就得si。」
中年人的腳步一下停住。他臉上露出戒備的神se,似乎對於老婦人所言果真有所忌憚。「我不想和你吵。我是來解決問題的。」他的語氣緩和了許多。
不過老婦人很顯然并不領情:「這里沒有問題需要解決。就算有,也與你無關。」
兩人就站在門的兩邊大眼瞪小眼。此時我意識到自己無端被卷進來,那個中年人肯定不安好心,我於是慢慢往後退,希望能置身事外。
沒隔多久,中年人實在按捺不住了:「反正今天我一定要帶小瑛走。你這個老太婆敢阻攔,我就跟你拼了。」
老婦人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後退坐回到沙發上,她的嘴邊喃喃自語著,彷佛在念誦什麼咒語。
中年人似乎想到了什麼,轉瞬間臉se大變:「等等…你不能這樣…」下一秒,他彷佛被一種不知名的力量給攻擊,一下倒在地上哀號了起來。
「啊…老婆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啊…」中年人摀著x口,身t蜷縮成弓形,時不時便ch0u搐一下,表情顯得極其痛苦。而老婦人作為始作俑者,不但絲毫未顯憐憫,反倒還露出了快意的表情。
「同學,救救我…」中年人突然看向我。我當時被這一連串出人意料的發展給嚇著了,根本沒想過要怎麼辦,但在聽到中年人的呼救後,不自覺地有一gu力量把我往前推;然而此時老婦人也注意到我:「滾」,她只說一個字,我的身t就被空氣給「擠」了出去,然後重重撞上後方的墻壁。剎那間我只感覺到頭暈目眩、氣血翻騰。
當時有幾分鐘的時間,我不知道具t發生了什麼。好不容易我意識恢復清醒,支撐著身t躲到樓梯間的轉角處,透過門縫觀察里面情形,事態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中年人不再慘叫,而是一言不發地保持著跪坐的姿勢;老婦人原本的氣定神閑早已消失,如今的她一臉焦躁,嘴上那些讓人聽不懂的噪音也變得更加尖銳而急促。
「你怎麼還不si!」老婦人尖聲道,語氣里透露著慌張。在始終無計可施之下,她甚至用起最原始的手段,對中年人一陣拳打腳踢──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一個年事已高的nv人,顯然拿中年人一點辦法也沒有。
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原本百試不爽的殺手鐧,如今一旦失了效用,人就會變得b想像中更加脆弱。
後來老婦人的拳腳愈發無力,這時中年人竟反握住她的腳踝,將她扯倒在地:「臭nv人,我要斃了你。」他的語氣中透露出切骨的恨意。
nv人慘叫了一聲。中年人一拳下去,當下我彷佛聽見骨骼碎裂的聲響,當nv人轉過頭來,那個瞬間我只感到一陣毛骨悚然:短短幾分鐘過去,老婦人的臉不僅變得布滿皺紋,而且眼窩深陷,嘴角歪斜,乍看之下甚至會以為是某種非人的怪物!
nv人的哀號聲未曾停歇,中年人摀住她的嘴,以免聲響x1引到周遭的鄰居。沒多久,老婦人的嗚噎聲才終於止息。
「同學,過來幫忙一下。」中年人的聲音帶著一gu虛弱感。
我內心極度掙扎,猶豫著是否要繼續摻和下去──我大腦中的危險信號正瘋狂示警,告訴我必須盡速離開。然而我的雙腳就這樣定在了原地,打桌球時那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又一次浮現出來,在驚嚇中,我彷佛被剝奪了理智思考的能力,大腦一片空白,只能在言語的誘惑下不由自主地走向前。
這時屋內的房門竟然打開了,此時的我成了驚弓之鳥,霍然驚懼地轉頭看向里屋。沒想到走出來的是個漂亮的少nv。
「nv兒,爸爸回來看你了。」中年人開口說道。
少nv的反應出乎尋常的冷淡。哪怕是看見了地上的屍t,她也未曾露出驚惶的神se,只是默默地上前檢查,發現老婦人確實沒了呼x1心跳,才輕輕嘆了口氣。
「我已經殺了這個老妖婆,你不必再擔心了。」中年人解釋說。
少nv一聽,又嘆了口氣。「怎麼一直嘆氣?」中年人忍不住著惱:「她瘋成這個模樣,連老公nv兒都不認了,她si掉你應該開心才對。」
「她是我的母親。」少nv
說。
中年人沒有接話。「你媽把許愿石藏在哪里,你應該知道吧?只要有了它,x1收那個年輕人的生命力,我很快就能恢復原狀。」
中年人這句話讓我短暫恢復了清醒。當下我打定主意逃跑,然而此時中年人說了一句「停下」,我便發現自己竟然就此無法動彈。在此電光火石的剎那,我終於徹底厘清,原來之前一連串不合常理的怪事,以及那些并非出自意愿的行動,竟都是受到這gu未知的神秘力量影響所致。
「靠過來,朝我的方向移動幾步。」光線昏暗下,中年人一時看不清我的身影。一旁的少nv明明看見我了,卻向我微微擺手,示意我不要照做。
中年人開口後,我感受到有一gu力量推著我往前,但在我運用意志力強烈抵抗下,倒也勉強能與之抗衡。這是我第一次認識到,自己有能力對抗這個無形而可怖的力量。
「過來。」中年人再重復了一次。
「父親,你還是收手吧。你不能再害人了。」nv孩說。
中年人顯然愣了一愣:「沒關系,事後我會補償他的。我從銀行卡里拿出一百萬送給他,足夠彌補他的損失了。」他接著喊道:「同學你別緊張,快出來,你不會有危險的。」
少nv又一次朝我搖了搖手。隨著她的手勢,我的心情也安定許多。這種感覺著實奇妙,因為少nv不僅與我素昧平生,還是對方兩人的nv兒,我這樣盲目相信她,總顯得過於莽撞。然而有些信任不需要理由,在對方表現出真誠的善意後,一切便已經足夠。
「小芳,還不把許愿石給我?」在連喊三次都未收到效果後,中年人也有些不耐煩了,於是轉頭對叫做小芳的少nv喝斥道。
「那個東西已經被母親弄不見了。」小芳說。
中年人聽了一愣,緊接著他腳步踉蹌跌坐在地上,臉上透露出強烈的失望。「這不可能…」他喃喃道。我趁他不注意時緩緩靠近,看見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彷佛一瞬間老了數十歲。
「不對!」中年人突然跳起來,把我嚇了一跳。「老妖婆既然能施術害我,許愿石就肯定在她身上!」
他轉頭看向小芳:「好你個不孝的nv兒,竟然敢耍心機騙我。等我把寶物拿到手,再來好好教你怎麼尊重你父親。」說完,便朝著老婦人的屍t走去。
「沒有,怎麼可能沒有!許愿石呢,我的許愿石在哪里!」中年人很快搜遍老婦人全身,卻遲遲找不著寶物的蹤跡。思量間,他心里有了明悟:「小芳,許愿石是不是剛剛被你拿走了?聽老爸的話,把它還給我。」
眼看中年人準備上前bg0ng,少nv忍不住連退數步,一路退到我身邊。「不準再往前了。」我張開雙臂,將少nv護在身後。
中年人看著我,露出一絲不屑的神情:「滾一邊去,什麼都不懂的小子。」
「我確實很多都不懂,但我至少清楚一點:你并不像你所說的,能夠為所yu為。」我看著他:「你可以打賭騙走別人的壽命,但這并非無的放矢;而那個發號施令讓人服從的能力,也不是真的就完全無法擺脫。排除這些,我還不至於打不贏一個年老t衰的老漢。」
中年人眼中閃過厲se,但此時此刻,他也著實不敢輕舉妄動。於是他又用起了懷柔之策:「小芳啊,你知道我為這塊石頭付出了多少心血。你母親不懂得用它,只把它當作擺設,分明就是讓明珠蒙塵;如果你把許愿石給我,以後我帶你開名車、住豪宅,永遠不愁吃穿。」
小芳聽完卻搖了搖頭:「母親雖然jg神不正常,卻b你這個自私自利的男人要好一萬倍。至少她不會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望去害人,在她還沒瘋以前,最常和我講的一句話就是要做個對社會有用的人。現在她si了,而毀了所有這一切的人…就是你。」
「好了,就讓這一切這樣結束吧。」少nv從懷里拿著許愿石,低聲說出了她的愿望:「請永遠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寶石的流光在少nv的手中漸次消散。與此同時,中年人的臉龐突然快速老去,他哀嚎著、詛咒著,痛批她的nv兒,控訴這個世界,直到si亡將他徹底吞噬。
所有事物最終歸於寧靜。半晌無語。隔了許久,我才主動開口:「所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顆石頭具t是什麼東西、有什麼來歷,其實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在大約十年前,我父親無意間在路上撿到這塊石頭,一開始只是因為它透著輝光覺得可以賣出不少錢,後來才發現它有滿足愿望的能力,因此我父親便將石頭取名為許愿石。」少nv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