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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現(xiàn)在成了家主大人。你盯著漂亮家主看了又看。小早川監(jiān)督的衣服略大一分，穿著倒也合身。雖然你們的關(guān)系一度到了商議婚期的地步，但彼此之前都沒見過穿著正裝以外的樣子。缺了那件包得嚴嚴實實的襯衣，漂亮家主的大片脖頸從針織毛衫寬松的領(lǐng)口露了出來，光潔白凈，一路上到耳垂。你正研究著那幾副厚重的耳釘，禪院直哉忽然抬頭看向你。“……你在看我的臉？”你點頭。他不為所動，怡然自得，顯然也清楚自己外貌上的優(yōu)勢。想來直哉閉著嘴的時候，也是會被女孩投以艷慕的目光吧。“你的臉完全不像是上川家的人。”他忽然道。確實不像。上川家的男人和女人都是圓圓的杏眼，細細的黛眉，身材豐腴且膚色白皙，總而言之是昭和時代的富貴相。你則全然相反。遠的不說，就算是跟你父親上川家主，鼻子眼睛都沒有半分相似。以生理上的女性來說，你的身材格外瘦削高挑，少年時期皮膚也有些粗糙。即使后來回到家族里由服侍的女眷悉心挽救，現(xiàn)在也頂多算是白凈健康，完全沒有貴族的透明白皙感。眉直而濃，五官深而張揚，若非你刻意化妝打扮垂斂眉眼，抬眼一望便是侵略。一開始你還以為這是什么鬧著玩的天與咒縛：得到了不存在于遺傳里的美貌，代價是失去了內(nèi)心作為“女性”的那一部分。但似乎只是普通的基因變異。嘛，確實偶爾也有這種事：矮個子的父母生下高個子的后代；黑頭發(fā)的父母生下的白發(fā)的小孩——上川家的家主和家主夫人，生下了和整個家族格格不入的你。不過你這種性格，不討上川家喜歡也是自然的，你壓根沒在意過那些事。禪院直哉忽然伸向你的右眼，拇指撫過那道眼角的淺疤。這家伙的手也是用刀的手，指腹有繭，薄而粗糙。動作有點粗暴，你被弄痛了，側(cè)著頭試圖躲開。“什么時候的疤？”“有一陣子了。”你含糊道，“之前見面會化妝，遮起來就看不到了。直哉也覺得很難看吧？”他不置可否。手繼續(xù)湊過來又描了一遍，這次倒是輕了很多。“有疤挺好的。”“……無所謂。”這話似乎意有所指，但你尚且不明白他的意思。你一松開手，術(shù)式自然就失效了。原先的疼痛和疲憊又原封不動地返還。禪院直哉皺著眉，不太高興地懷疑你的術(shù)式是不是根本不行。那當然啊……本來就只是敷衍他一下。

你繼續(xù)編瞎話蒙他：“誒？以前從來不會這樣。是不是因為直哉的精神在抗拒我的咒力？因為內(nèi)心不認可，所以一停止就失效了。”言下之意都怪他對你小肚雞腸，絕對不是你不行。你順勢掏出一根紅繩，繞著他的手腕纏了兩圈，捻在一起打了個圓結(jié)。你：“跟我念‘所受皆所愿’。”禪院直哉：“……那又是什么束縛？”真是警惕。你不動聲色：“臨時的契約。代表你會默認接受我的咒力對你生效。這樣不用牽著手也能持續(xù)術(shù)式。”他念了一遍，沒有問你如何解除。“好了。”你克制不住翹起的嘴角，“這是定情信物，你記得誓死護我周全。”禪院直哉：“……這就是你打死結(jié)的原因？”他翻來覆去一通檢查，意識到你是真沒打算給他機會摘下來。算了，他道，你以后好好輔助我，我勉強照看下你。“以后”啊——你心領(lǐng)神會，眉開眼笑，正要開口時伏黑惠帶著一個人回來了。“喲，好久不見！”五條悟笑著和你們打招呼。 。空氣都安靜了。怎么說呢……上一次你們四個人面對面是什么時候來著？ 。伏黑惠確實說過他通知了五條悟。但五條悟有必要來的那么快嗎？而且，在外面遇到就遇到了——為什么，要把，五條悟，帶過來？伏黑惠顯然已經(jīng)察覺到他進來前你們氣氛正好，尷尬地轉(zhuǎn)開頭躲避你的死亡凝視。“難得被最乖巧的學生拜托，我當然要親自來一趟幫你們善后啦。”五條悟沒有半點不自在，攬著伏黑惠非要走到你們跟前。禪院直哉一見到五條悟就冷下了臉，這會更是站了起來。想來是不樂意仰著腦袋看五條……不過站起來也好不到哪去就是了。而你見到五條悟同樣冷下了臉——他手里拿著一只石缽，纏繞在外的封印條異常眼熟。“你說假想咒靈嗎？已經(jīng)祓除了。五條家主來得恐怕晚了點。”“禪院家主也好久不見啊，上次都沒來得及跟你好好打招呼。”上次？大可不必。你想。“區(qū)區(qū)一級咒靈還能搞出那么大陣仗，悟君教出來的學生是不是再晚幾年畢業(yè)比較好？”“你好像也受傷了嘛？特一級打一級，是不是陷入苦戰(zhàn)了呀？”五條悟看向禪院直哉受傷的手臂，“換衣服了啊直哉君？還戴著手鏈，真可愛啊～”禪院直哉拳頭都硬了：“是啊，未婚妻送的，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