吒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會說話,我從來也不能在言語上征服另外一個人,現在說了這幺多,完全一點用處也沒有,只是毫無意義的勸慰罷了。
明明應該為他的挫敗而感到高興,但是我竟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有時候我覺得他像是我的弟弟,我會不由自主地照顧他、自動自覺為他對我做出的事情開脫、甚至寬容他一切的罪行,如果說以前的我還能瀟灑而不顧一切地離開,現在我卻再也沒有辦法干脆地做出這樣的決定。
尤其是在他已經如此艱難的狀況下。
“我真的好累——”他崩潰了似的,突然低吼,在昏暗的光線中,他將身子翻了回來,緊緊地回抱住我。
“每天晚上陪著那些客戶喝酒的時候,我都好想回家,想立刻見到你,可是我又怕你會嫌棄我無能……”他微張著眼,泛著血絲的眸子里盈滿了淚液,鼻子也通紅,迷茫地看著我。
“我困死了,恨不得立刻睡倒過去,可是還有那幺多的文件沒有完成……”他的嘴唇劇烈地顫抖,微微闔上了眼,他真的很困了,可他還是那幺地委屈和自責,將自己的負面情緒如同倒斗罐一般全部傾倒出來。
我抬起手,輕輕地抹去他從眼角淌到耳邊的眼淚,伸起脖子,堅定地吻了他的額頭:“你不是沒用,只是暫時輸給了卑鄙的人而已,墨陽趁著你爸爸不在的時候對付你,這是上天給你的另一個考驗,知道嗎?”
剛被擦拭干凈的臉頰卻重新沾上了透明的液體,他貼我更近,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脆弱:“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嘆了口氣,再次擦掉他的眼淚,輕聲道:“睡吧,好好休息……我會一直陪著你……”
他疲憊的睡容在眼前如此地清晰,我第一次感覺到原來自己的心也能痛成這樣。
***
雖然知道了他為什幺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但我卻什幺也做不了。我既不能跑到墨陽那里去打他一頓,也不能找到卓易光讓他幫幫鄭御承。我跟鄭御承一樣迷茫,只能盡心盡力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
縱使有千百種想法,也不能阻止情況變得更壞。直到有一天,當鄭御承進門之后就猛地昏倒在地上時,我終于意識到,事情已經糟得不能再糟。
鄭峰的癌癥雖然已經到了末期,但如果化療成功的話,最多還能再活五年,但是面對著公司如此窘迫的近況,鄭御承已經沒有心力再去想其他的任何事情了。況且他住的是省里最好的醫院,花銷自然也不小。
他之所以撐著不賣掉這間房子,也是在為我考慮而已,雖然他不說,但是我能輕易地看出來。這間房子能賣至少四百萬,但是他不賣,而住在這里的明明只有我們兩個。
兩個人需要住這幺大間房子嗎?
看見他還未關上門就躺倒在地,我嚇得急忙跑到他身邊,探他的鼻息——微弱得不行,臉頰也通紅一片,摸上去還像火爐一樣非常燙手。
“鄭御承……御承……?”我拍拍他的臉,但他卻像死了一樣一點反應也沒有。
我只能閉了閉眼,將他拖到沙發上躺好。說實話,他現在比我高了將近十二厘米,體重也自然比我重,我這幺多年缺乏鍛煉,力氣早就大不如前了。
先去找了探熱針測他的體溫,十分鐘過后,水銀柱指到39.3攝氏度的位置,把我狠狠嚇了一跳。
匆忙去浴室找了毛巾,裹了幾個冰塊敷到他的額頭上,然后去找退燒藥。但是無論怎幺拍他的臉都沒法叫醒他,想強行喂他吃藥也全數被吐了出來。
我急得在原地騰來騰去,已經下定決心要打120了,卻突然想起那天他帶我去的那個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