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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這次差不多。”
“哦,剛才那個是我帶的學生,平時有什么事你們也可以找他,換藥這種一般也是他來。”
“好。”
“你們之前來過一次應該知道住院第一天要做各種檢查還有簽字,明天會有專門的人過來帶你們去做檢查,白天有什么問題就來醫生辦公室找我,除非我上手術,不然我上班時間都在,晚上的話有值班醫生,有什么問題也可以和值班醫生說。”
“好。”
“老師,冰袋。”
“明天交班的ppt做好了嗎?”
“做好了,我存在桌面上。”
“行。”雞窩頭醫生將冰袋放在沈肆受傷的部位,“現在也比較晚了,你們好好休息吧。”
“謝謝。”孔硯君把醫生送走,他走到病床前問沈肆,“需要幫沈先生換病號服嗎?”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幫我拿過來就行。”
孔硯君將剛送來的病號服遞給沈肆,然后站在一旁看沈肆穿好病號服,才走到一旁的陪護病床躺下。
“孔助,你睡覺不脫外套嗎?”
“我睡姿比較差,晚上可能會把被子踢走,穿著外套睡不容易著涼。”
沈肆點了點頭,“睡吧,晚安。”
“晚安。”
沈肆躺在病床上疼得睡不著,他閉著眼睛,在腦子里背誦乘法口訣表。先順著背,再倒著背,一直背到朦朧的睡意將他包裹。
第二天早上八點,他從病床上醒來,在孔硯君的幫助下佩戴胸帶,然后完成洗漱。沒多久,主治醫生帶著一群學生進到病房里詢問他的情況。醫生走了之后,一個穿著制服的大叔過來,帶他們下樓做檢查。血常規、尿常規、心電圖等一系列檢查做完,一個上午過去了。
沈肆躺在病床上又被推回了病房里。有兩個木制食盒放在床旁的柜子上,沈肆撇了一眼,難得露出極為不耐的表情。
孔硯君將病床的床頭調高,然后把桌板放好。
沈肆坐著看孔硯君從食盒里拿出一碟又一碟擺盤精致、但看著就清淡的病號餐。“孔助,我哥為什么總是給我訂這家的病號餐,有合作?
”
“沈先生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問問總助,這方面的事情他會比較了解。”
“算了。”沈肆喝了一口湯,發現孔硯君的脖子靠近領口的地方有些發紅,他這才認真地看了一眼孔硯君,發現對方的西裝外套肩線位置有些奇怪,這種肩線有問題的西裝外套出現在對方身上,給沈肆的感覺就跟他哥喊著去街上要飯一樣,屬于難得一遇的奇景。
“孔助,你脖子后面破皮了。”孔硯君下意識伸手去摸,被沈肆阻止了,“破皮了,不要用手摸,你去護士站找護士拿個創口貼,我幫你處理一下。”
幫孔硯君貼好創可貼,沈肆開始吃飯,盡管每一道菜都不合他的口味,他還是吃完了。坐著消食的時候,他拿出早上送過來的手機,在購物軟件上搜索自己剛才貼創口貼時看到的水洗標上的品牌名。
沈肆看到商品圖片的那一刻挑了挑眉。西裝外套里的襯衫是半透明的連體襯衣,那些不方便展示的部分還打上了馬賽克。商品說明里還提到了外套內襯扎人,可以讓白皙的皮膚泛起粉潮。
沈肆點擊了購買,買了同色不同尺碼的。
他看了一眼孔硯君的臀部,又挑了一下眉。
穿成這樣是正打算辦事吧,結果被他哥叫來加班了。
“沈先生,我這里有兩位合適的護工人選,您看看。”
沈肆看了一眼,“就這個吧,不會說話清凈一些。”
“好,他下午兩點會過來。”
沈肆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他給姓李的私家偵探回了消息,對方緊接著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喂。”
“小沈總,聽說您住院了,我想過去看看,又怕直接去太唐突,您現在怎么樣?好些了嗎?”
“好多了,李叔的心意我收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最近天氣挺冷的,小沈總平時注意保暖。”
“嗯。”
……對方扯一些有的沒的,沈肆都給予了回應。
“那我就不打擾您了,祝您早日康復。”
“謝謝。”
兩人沒再說話,過了三秒,沈肆掛斷了電話,他臉上帶著笑,但笑意不達眼底。
他查看新郵件,發現其中兩封是勸退師發來的,一封是黎戒的詳細資料,一封是小三的勸退進度。
他第一時間查看了黎戒的資料,好奇那三十二場戀愛經驗到底是怎么查出來的。
文字附加圖片佐證,資料整理得非常干凈。其中一張交友軟件的賬號截圖里,某人的戀愛經歷寫的是:談過三十二個女朋友。
沈肆覺得有些疑惑,這種交友軟件上寫的東西怎么能當真,然后他就看到了后續的截圖,黎戒的賬號留言板上居然有二十九個人發了自己和黎戒的合照,并且自主認領順序。
……
沈肆的臉上寫滿了疑惑,他接著往下看。
后面八十八頁的文襠寫的全是黎戒的辛酸史和奮斗史。十六歲時所在居住地遭遇泥石流,父母雙亡,為了完成學業,向親戚和周邊鄰居借了錢。成年后,一邊打工還債,一邊攢學費上學。
沈肆看著黎戒的資料,在心里將對方的“學術混子”標簽撕掉,重新貼上一張——貧窮的男人。
他把黎戒的資料看完,又看了一會兒其他人發來的郵件,然后才打開那封關于小三勸退進度的郵件。那個叫牛素志的小三勸退師已經和黎戒的現任勾搭上了,預計還要兩天就能成功勸退。
沈肆關上手機,看向孔硯君的方向,“幫我把床頭調低,我想睡會兒覺。”
“好,沈先生打算睡多久?”
“半小時后叫我。”
“好的。”孔硯君將窗簾拉上。
沈肆睡醒后發現護工到了,他和孔硯君面對面坐著,兩人正在使用手語交流。他看了一會兒,孔硯君有所察覺便轉過頭來,“沈先生睡醒了?但只過了十八分鐘。”
“疼醒的,不想睡了。”
“需要把醫生叫過來嗎?”
“不用,協議簽好了嗎?”
“都辦好了。”
“那你回去吧。”
孔硯君點了點頭,“祝您早日康復。”
沈肆看孔硯君走了,問新來的護工,“你來得這么早,吃過午飯了嗎?”
對方點了點頭。
“既然還沒吃,那你從我錢包里拿些現金,下樓吃個午餐再上來吧。”沈肆頓了頓,“當時錢包和電腦放在一起,孔助應該把他放在柜子里了,你去找一找。”
新護工照他說的,從柜子里找到了錢包,他把錢包拿給沈肆,沈肆把錢抽出來塞進護工手里,“慢慢吃,三十分鐘后再回來。”
護工出去后,沈肆拿著手機從床上起來進到衛生間里。
他疼得直皺眉,在馬桶上坐著緩了一會兒,然后打了一個電話。
“喂,沈總。”
“你認識全通咨詢的李林海嗎?”沈肆語氣平淡,聲調沒有
多少起伏,和平日里說話溫溫柔柔的貴公子形象形成鮮明反差。
“認識,干我這一行的常和他們這種人打交道。”
“想辦法讓他變成啞巴。”
“嘖,沈總,你使喚我還真是越來越熟練了。”電話聽筒里傳來打火機的聲音,對方應該正咬著煙嘴說話,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對付這種退伍出來當私家偵探的人可不容易。”
“你義父想要的那塊地,我會跟我媽說的。”
“沈總給李林海挑個時間吧,變成啞巴的時間。”
“下個月的2號,黃歷上顯示,下個月2號宜出行。還有,你知道的,不要讓我爸和我哥知道。”
“放心,不過我很好奇,李林海是犯了天條嗎?要做得這么毒。聲帶壞了送去醫院得插管子吃流食,可以選的話他應該更想斷手斷腿吧。”
“那你到時候問問他的想法好了,只要不影響我想要的結果就行。”
“果然,越好看的人越毒。”
對面傳來哐哐哐的敲擊聲,沈肆想著對方應該是在敲那個破煙斗,“你們那一行的人不都抽雪茄嗎?你不向他們學習學習。”
“學什么,老子又不愛裝逼,他們那群人就是電視劇看多了。”
“你義父不也抽雪茄。”
“那哪能一樣,我義父長得好看。”
“你剛才那句話怎么說來著,越好看的人越毒。”
“嘖,沈肆,你真是一句都說不得。”
“知道就好,掛了。”
通話結束,沈肆憋著一口氣,回到病床上躺著。
推著機器進來的醫生被他嚇得倒吸一口氣,“你怎么自己起來了?護工呢?”
沈肆摸了摸鼻尖問:“做沖擊波嗎?”
“嗯,一會兒還要給你腳上打一個石膏,核磁共振的結果出來了,不是很嚴重,保守治療就好。你平時不要自己胡亂走動。”
沈肆點了點頭。他在床上躺好,讓醫生給他做治療。一想到這種枯燥的生活至少要持續一個月,他就非常煩躁,越發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晚上實在睡不著的時候,他認真挑選跟拍發來的小明星前男友的丑照,上社交媒體寫小作文。
黎戒從實驗室里出來,第一時間從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機。一名合格的男友總會在閑下來的第一時間回復戀人的消息。
黎戒回完消息后,立刻將手機熄屏,他怕屏幕的光線太過刺目,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流淚。
“總感覺冬天的時候一個人走,迎面吹來的風會比往時更涼,就像喝水前含化了一顆薄荷糖。”
“……我不是人?”唐霜嘴角抽了一下,“最近在看青春疼痛文學?”
“我失戀了,就在剛剛。”
“做夢沒醒?你被賓利男騙已經是前幾天的事情了。”
“什么男?”
“坐賓利的男人,賓利男。”
“唉,說了你也不懂,反正我又失戀了。”
“這種小事,回去睡一覺就好了。”唐霜拍了拍黎戒的肩膀。“多想想畢業以后的事情,就業煩惱多了,失戀的煩惱自然就少了。”
“謝謝你的安慰,我本來只是有點難過,現在既難過又煩躁。”
“打算考博嗎?”唐霜問。
黎戒搖了搖頭。
“我也不打算考博,我現在做的兼職能賺很多錢,畢業了打算接著做,然后再多做一份兼職。”
“所以你現在在做什么兼職?”
“之前不是和你說過了,我在做情感類主播,不露臉那種。”唐霜摸著脖子,”不會告訴你我在哪直播,也不會告訴你我的直播間名字,被熟人看到我直播我會覺得很尷尬,你能理解吧?”
“我不理解,你不是經常看我的游戲直播嗎?”
“類型不同不能相提并論。”
“但我覺得我非常需要觀看情感類的直播,我到現在就沒談過時間達到三個月以上的戀愛。”
“這不是你的問題,你只是還沒遇到合適的人。”
黎戒點了點頭,“你說的對。明天早上一起去打球嗎?”
“我不去,今晚要直播。”
“行吧。”
“哎。”唐霜把手搭到黎戒肩上,“你能不能把你前前任女友的聯系方式給我?就是那個女裝大佬。”
“老師你都敢下手?背德感趕得上和老父親約炮了吧?”
“住教職工宿舍的又不一定是老師,而且那張臉,那個身材還有他的那輛車完全就是我的理想型。”
“對哦,我都沒想到。不過,你是0嗎?”
“啊?不是啊,怎么了?”
“他是1,純1。”
“……”唐霜愣了一下,他的型號在圈子里向來稀少,平時交友默認不會撞號,出現這樣的巧合令他的反應變得有些遲鈍,“你的意思是,我和他……”
“撞號了。”黎戒幫忙補充道。
“那真是太可惜了。”
“你為愛做0唄。”
“這怎么行,兩個1內部消化,世界上就會多出兩個沒有老攻的可憐小0。”
“先生大義。”
“你不用自愧不如,我這樣的思想高度常人難及。”
“……”
“我打算買個烤紅薯吃,今晚從老校區門口走,一起嗎?”唐霜問完又補充道,“自己買自己的。”
“不去。你怎么這么喜歡吃烤紅薯?簡直不敢想象你的屁會有多臭。”
“請停止你不禮貌的想象。”
“好吧。”黎戒聳了聳肩。
唐霜在外面租了房子,不住研究生宿舍樓,黎戒和他一同走過兩個路口,便不再順路,兩人在第三個分叉路口分開。黎戒戴上藍牙耳機聽歌,緬懷他逝去的愛情。回到宿舍的時間離他平時的開播時間還有二十分鐘,他給自己熱了一杯牛奶,端著站在窗邊看起了月亮。
月亮似乎不喜歡被人長時間注視,跳入了云海中。黎戒望著堆疊的云層,只能窺見一抹若隱若現的白。他將視線下移,對面的女研究生宿舍樓下有一群正吻得難舍難分的情侶。
他一口氣喝完牛奶,遠離窗邊,躺進全息游戲艙里。艙內放著音樂,他跟著哼了兩首就到了開播時間。
“晚上好,歡迎大家來到我的直播間!今晚我會接著下副本攢材料,然后對武器進行簡單的改造升級。”
【晚上好!】
【我點的外賣剛到,正正好。】
【牛科基因感染者玩家牛肉面慕名而來!】
【牛科基因感染者牛皮糖實名觀看。】
【牛科基因感染者牛油果實名觀看。】
【理解大人今晚又聽傷感情歌啊,真是個獨特的小東西,和別的主播都不一樣呢。】
……
銷號重開帶來的影響就是他最近的人氣猛升,一開播彈幕便不停滾動起來,像電腦非正常關機后再次開啟時系統自檢跳出的代碼。
“我還缺兩塊和田玉、一塊岫玉、100根銀絲以及500根金絲,得下中等難度的人類基地副本,為了提高效率我打算只找一個豆科基因感染者組隊。”
【我和主播一個區,我馬上上號!】
【主播太知道什么是節目效果了。】
【主播懂我想看什么。】
……
“大家上線的速度都好快,我勾選隨機同意一個組隊申請了。”
[手揣兜里走加入了你的隊伍]
【哇,這節目效果!是十二區榜一耶!】
一道溫柔的女聲在直播間里響起:“你好,要一起打6v6團戰嗎?”
“不好意思,我準備下副本攢材料,不打團戰。”
“那好吧,拜拜。”
“拜拜。”
[我理解被手揣兜里走請離了隊伍。]
“牛科基因感染者各方面都比較平庸,只有力量屬性高一些,大部分玩家會選擇把后期獲得的屬性點加在力量上。我們都知道力量屬性和破盾能力掛鉤,再加上牛科基因感染者有一個破盾技能,所以大部分牛科基因感染者玩家破盾能力都比較強,和海龜科基因感染者組隊下副本會非常強勢,但打6v6、12v12團戰的時候遇到鷹科基因感染者或者刺客這種攻擊力中等但移動速度極快的職業會非常無力,如果對方還分別和豆科基因感染者、科學家組合針對你,基本上會秒沒。所以喜歡打團戰的玩家,我不建議把太多屬性點堆在力量上。”
黎戒說著,隊伍里又進來了一個豆科基因感染者。還沒等黎戒開口問要不要一起下中等難度的人類基地副本,那個圓滾滾的男玩家就開始蹦個不停,一邊蹦一邊高喊:“幸運!我的組隊申請被隨機通過了!”
黎戒忍不住輕笑出聲:“是剛才看我直播的觀眾嗎?”
“是!我是您的粉絲。”
“謝謝,我很榮幸。那我們現在直接進副本?”
“好。”
“兄弟,你有需要的材料嗎?”
“我也不知道我缺什么,你把你不要的都給我就行。”
兩個人分副本獎勵能得到許多東西,我理解只打了一個副本就收集到了想要的材料。
“兄弟,謝謝你,我攢夠材料了。”
“那就好,不用跟我客氣。我下線了,去看你直播。”
“好,拜拜。”
我理解扛著一個破布包袱走進鍛造鋪里。
“我們牛科基因感染者最主要的裝備就是手上十個召喚不同牛科動物的戒指以及頭頂的牛角。我的計劃是把屬性點加在速度上,然后把裝備的力量屬性堆得高一些。下副本的時候有優勢,打團戰也不會成為最明顯的短板。”
我理解將材料組合好扔進鍛造爐里。
“我們第一技能和第三技能操控牛魂使用牛角攻擊的動作都需要擺頭,把速度屬性提高就會很輕松,不至于在全息艙里將頭
甩飛。但速度越快,越要求操作者的反應能力和操作的準確度,所以大家還是要多多摸索適合自己的方式,也可以看看其他玩末日危機的主播是怎么做的。”
我理解第七次將材料組合好扔進鍛造爐里,爐子亮了一瞬后冒出黑煙。
【一如既往的倒霉啊。都第七次了還不成功,該不會又要保底吧。】
【保底區全息游戲主播。眼淚偶爾會莫名光顧jpg】
第八次、第九次。
“這回又是保底。”我理解第十次將材料組合好扔進鍛造爐里,爐子亮了一瞬后燃起大火,大火持續燒了三秒后熄滅。武器鍛造成功。
所有武器升級打造后,黎戒看今日的直播時長已經足夠,便跟觀眾打了個招呼,下線洗漱。
每個人臨睡前的習慣都會有所不同,而黎戒臨睡前的習慣就是跟女朋友說晚安,但他剛剛被甩了,所以他打開了交友軟件。
一上線系統便提示他,他的留言板有了新的留言。這是常有的事,他并不打算看,直接勾選了一鍵已讀。然后進入交友模式。
點了上百個不感興趣之后,黎戒打算睡覺了。他退出交友軟件前點進了留言板,打算看看最新最熱的幾條評論。
此時,一張他無比熟悉的圖片出現在了他的留言板里——沈肆的女裝自拍照。
n天后,青冥瀑布旁的小樹林里。
“寶貝,過來啊,站那么遠干嘛。”
“還要拍嗎?放過我吧,我們都拍了半個多月的照片了,你是要幫我戒游戲嗎?”我理解十指交握,朝穿著白色蓬蓬裙的小小糖糕求饒,“我今晚帶去你去打副本行不行?”
“不行。”
“那我們去競技場玩好不好?”
“不好,我要拍照。”小小糖糕雙手墊在下巴上,朝我理解做了一個k。
我理解頭上冒出一個擦汗的表情包,忍無可忍道:“我說你一個大老爺們,成天頂著一副少女的……軀殼拍照,你不覺得別扭嗎?”
“當然不覺得,我為什么要別扭。”小小糖糕捏著裙擺,“啊……莫非你對我這個模樣特別沒有抵抗力?”
“并沒有,我只是受不了擁有煙酒嗓的摳腳大漢頂著蘿莉的身體在我旁邊賣萌。”
“摳腳大漢?”沈肆推了推全息眼鏡,不太開心。
他也不想拍照,但全息眼鏡無法像全息艙一樣準確捕捉玩家的動作,所以無法進入副本和競技場戰斗,只能做些簡單的每日任務以及瞎逛。被黎戒這么一嫌棄,他倒是醒悟過來自己完全沒必要拉著黎戒做這些無聊的事情。
明明還有許多有趣又刺激的玩法。
他正準備說些什么,病房門就被人敲響了,那人敲了門便直接走進來。敲門像是一種只為了表現自己禮儀周到的形式,不包含一絲對于主人的尊重。
沈肆心里有些不爽,面無表情看向來人。
兩雙一模一樣的眼睛對望,沈肆愣了一下,摘下全息眼鏡,“您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
“哦,坐吧。”沈肆有些不自在,笑了笑,“要喝水嗎?”
“不用。”
他不是第一次住院,撫養權變更為老沈后,他進骨科看病比醫務人員進修還要頻繁,但關女士從未來看過他,這次是第一次。
“那塊地出了況狀嗎?”沈肆猜測道。
“沒有。”關女士搖搖頭,輕聲說:“shane醒了。”
沈肆的手攥緊被子,他差點控住不住自己的表情。
“她的記憶出了一些問題,很多事情她都忘記了,后期等她身體恢復了,我打算把她接回國。”關女士摸了摸沈肆的頭,“阿肆,你要不要去國外待幾年?”
沈肆輕笑一聲,問:“能告訴我原因嗎?”
“你是……旁觀者,我怕會刺激到她。”
“好。”他喉嚨有些發緊,聲音帶了一點嘶啞,“我沒意見,你找爸和哥商量吧。”
“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養病。”
沈肆攥著被子的手繃緊,手指關節破了點皮的傷口被拉扯,他覺得自己好像聞到了血腥味,從十年前那個地下室里飄來。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他默念起乘法口訣表,想將沾染了一些委屈的莫名情緒壓下,此時,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黎戒打來的電話。
“喂,你好。”
“喂,我是黎戒。”
對面說完這句自我介紹就沒了聲,沈肆等了半天等不到下文,最后不耐煩地說:“我知道是你,有什么事?趕緊說。”
“那個……你、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
“真的沒生氣。”
“沒有!我生什么氣?”
語氣這么沖,還說沒生氣,就知道你這個心胸狹隘的基佬不打招呼就下線一定是生氣了。黎戒搓了搓大腿,“我覺得、拍照也挺好玩的,真的。我想到一個新
點子,我帶你去草原拍照吧,我用技能給你造個獨一無二的場地。”
黎戒這一打岔,沈肆還沒來得及消化的情緒瞬間轉化成了莫名其妙。
他搞什么?
“那我現在上線?”沈肆問。
“好啊,我還沒下線,一直在線等你呢。”
“把坐標發來。”
小小糖糕穿著蓬蓬裙降落在黑色的草原上,周圍全是牛科基因感染者,我理解頂著鼓囊囊的胸脯站在其中十分顯眼。
“這不是你們牛科基因感染者的大本營嗎?”
“對,只有在這里我才能給你造出一個獨一無二的場地。”我理解用戒指召喚出一群牛魂,讓牛魂把牛趕到一處,一起吃草。
沈肆看著這群牛,覺得非常疑惑,他用懷疑的目光看向身邊正笑嘻嘻的人。
“你一會兒就知道了。”我理解雙手叉腰,臉上滿是得意之色。他胸前綴著兩大包,做著叉腰的動作讓沈肆聯想起了健美比賽。
不是很懂這樣的審美。
沈肆將視線移開。
一群牛在牛魂的包圍圈里吃草,過了一會兒,黎戒將召喚出的牛魂全部收回,被圈在一處的牛npc隨即四處散開,原本高度整齊的黑色草地凹下去一塊,心形的……
“這就是你造出來的獨一無二的取景地?”
“沒錯,很有創意吧?只有基地這里的牛會吃草,也只有這里的草被吃之后會變短。”黎戒雙手抱臂,“很少有人能發現這一點,我也是因為擅長觀察,才發現的。趕緊拍照吧,這只能維持十分鐘,草一會兒就自動恢復原狀了。”
“好土。”
“……”
“你是怎么想的?讓牛在草原里啃塊心出來……”
“……”不識好歹的基佬。
沈肆看黎戒臭著臉,視線往下,將頭偏向一旁,他笑了,嘴角揚起的弧度和平時沒什么區別,不過劍眉下那雙緊緊盯著就能看到冰山的眼睛化為了春水。
“雖然很土,但看在牛努力吃草的份上,我象征性地拍幾張照片好了。”
“你可千萬不要勉強自己。”
沈肆操縱小小糖糕躺到凹下去的心形草地正中間,選擇動作庫里基礎的雙手比心動作,挑好合適的角度準備開始拍照。
“過來一起拍。”
“我太土了,不敢和您躺在同一塊草地上。”
“不要總是讓我重復說一句話,很煩。”
哪有總是。我理解走過去,躺到小小糖糕身旁。
死基佬,就知道跟我擺譜,等你把我不打碼的視頻刪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注意表情管理,我朋友破產時的表情都比你輕快。”
我理解嘴巴一咧,露出十顆牙齒。
“你這樣笑好蠢。”
“……”黎戒躺在全息艙里沒忍住豎了一根中指,游戲里的我理解做出同樣的動作,他反應過來后連忙撤回那一根中指,諂媚地說:“自是沒有您長得聰明。”
“我看見了。”
小小糖糕:[圖片]
“我……那根手指頭有點抽筋,活動活動,不行嗎?”
“當然可以。”連拍幾張照片后,沈肆說,“對了,你明天來醫院照顧我吧。”
“啊?為什么?憑什么?”
“你不應該先關心我為什么住院嗎?”
“我不關心啊。”
“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你應該關心,我住院了,你過來照顧也是應該的。”
“我覺得我更像仆人。”
“你想當仆人也行。”沈肆挑起一邊的眉,“那你就是給我提供特殊服務的仆人了。”
“……”
“我是不是還要給你買一套職業裝?”
“你真變態啊你。”
沈肆低聲誘哄:“只要你過來,我出院之后就把你的小視頻刪掉。”
“不信。”
“信不信由你,我快出國了,錯過這次機會的話,我可能……”
“最近是考試周,我真的沒空。下個月行不行?”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