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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云覆雨若等閑
“唔…”無有傷勢只是心神俱疲的昏睡良久,醒過來的離瀟抬眸一掃不由一怔,這里是…天魔族他偶爾來訪時所住的別院!起身推開門,輕車熟路去了隔壁,果不其然,同樣昏迷的霖黎和獠便在一左一右。
被叫醒后,他們面面相覷,都猜測來救者是天魔女葵羽。沒時間責怪好友,兩魔只略略瞪了離瀟一眼,就不敢耽擱的一起去了主廳。
出乎意料,房間內只有一位俊逸的男子,其面前的茶桌上有裊裊茶香自壺中升起,為寧靜的房間增添一抹清香,令匆忙來此的離瀟、獠和霖黎下意識放低聲音。
可闔眸品茗的青年還是聽見了動靜,對他們彎起唇角淡淡一笑,抬手示意三個晚輩自己動手。待三者徹底靜心,他才突然問道:“離瀟,汝之劍道,為何?”
“啊?”覺得這位陌生的前輩很熟悉很親切,對飛蓬發著呆的離瀟被霖黎一推才反應過來,收斂漂移的心思,他正色曰:“為自己在乎的一切。”
飛蓬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既如此,如汝父魔尊那般不擇手段,亦是無妨。”
離瀟毫不猶豫搖了搖頭:“劍行詭道,非我所求,吾當秉持本心純澈,劍出無悔、問心無愧。”
“不錯。”飛蓬終于睜開眼眸,湛藍如海洋的眸子令三位晚輩一怔,其身影一晃,離瀟來不及反應已經被擒起下顎,仔細端詳的目光溫和而滿含暖意,讓他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幸好,對方很快放開手,開口語氣略帶遺憾,所透露的含義更將他們三個都驚駭的定在原地:“明明有吾一半血脈,為何大多隨了重樓的長相呢?”
推門而入的聲音響起,熟悉的身影出現,瑤姬隨意的對離瀟、霖黎和獠點點頭,然后一巴掌狠狠拍在飛蓬肩膀上:“歡迎回來!”非常滿意于好友疼的倒抽一口涼氣,她笑意盈盈道:“不過我得說,要這孩子長得全像你,估計大家都會避諱不見。”
“是吾失算…”揉了揉發疼的肩頭,飛蓬無奈搖頭:“我神力耗盡時,重樓快氣死了…”他嘆息一聲:“吾猜到他估計不會樂意照顧孩子,但真沒想到,他能對離瀟遷怒到這種程度。”
把一臉懵然的離瀟拉到身邊坐下,昔年的神族、千古興亡多少事
“…飛蓬…”無數次試圖進入結界被阻,重樓苦笑喃喃自語:“果然,你很生氣…”魔尊眉心蹙起,無視出來看熱鬧的天魔族族人或驚異或不解的眸光,抬手一道空間裂縫,對面的燭龍抬眸滿是迷茫,他無奈說道:“燭龍,幫我個忙,提前謝過。”
嘴唇張張合合再聽不見聲音,發現自家門口多了針對外族的防御結界而出來一探的天魔族族人們不明,只能面面相覷,在一位長老現身驅散人群時遺憾離去。
待周圍空無一人,這位天魔高層的強者瞥過對燭龍抱拳一禮、臉色稍有松緩的魔尊,只掀起唇角露出一抹了然又似笑非笑的笑容,其眸中閃過收斂很好的敵意,沒搭理張口欲言又止的重樓,轉身回到波光粼粼的結界內。
“……”被無視的魔尊表情略有不悅,但在燭龍玩味的眼神下并未多言,只嘆了口氣:“…就這樣,不過是幻術和替身而已,且離瀟之事我派去了炎波和一些高手去保護。結果,前者被飛蓬帶走,后者更是當晚集體昏迷,大概是飛蓬發怒所為,他現在還在氣頭上不愿意見我。”
“麻煩汝替吾向飛蓬美言兩句,他生氣倒不如揍我了,憋著對自己不好。”作為同境界高手,自己更擅長強力破除所有阻礙,飛蓬卻對天道之力有所研究而布下此結界,雖然有絕對的把握強行闖入,然那樣肯定會令飛蓬更怒。
聞言,燭龍著實有些哭笑不得:“行了,我知道,你只要做好被揍的準備即可。”不愿廢話的龍族始祖以自己不輸于飛蓬的天道領悟力,沒多久便輕而易舉進入天魔族。
見燭龍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重樓深吸一口氣,眼底有期待又滿含不安,甚至按捺不住的來回踱步,連周圍的人來人往、日光月暈都沒在意。不知道過了多久,熟悉的孩童跟在燭龍身旁走出結界,重樓以自己都不自知的極快速度一眨眼出現在他們面前:“飛蓬怎么說?”
神色略有復雜,龍目閃爍憐憫、活該、看戲種種意味,燭龍搖頭道:“魔尊啊,當日因今日果,汝自己挖了坑,現在就自己受著吧。”把手中牽著的炎波還給懵然的重樓,燭龍毫不猶豫閃身離去。
迷惘的重樓張嘴欲問,炎波已設下結界隔絕外界視線和聲音,他主動開口,寥寥幾句話令其主勃然色變:“離瀟出世讓九天一直誤認為,飛蓬因其出賣而慘死,是故幾十萬年倍受心理折磨。此番見飛蓬歸來,她放心的同時心神崩潰,將當年之事對飛蓬原原本本說了。大家都猜到,是汝給她下了套,令其不得不答應,以飛蓬神魂為交換條件之一。”
最后半句故意加重語氣,見重樓瞬間了悟而臉色慘白,炎波嘆了口氣:“飛蓬說他不怪九天,然后讓離瀟推薦一下玄界景色優美的地點,正打算和大家一起去玩個千萬年。”他猶豫一下又道:“我看,飛蓬當時完全
是氣極反笑了,接下來根本不可能主動見你。是故,吾建議汝,先把此番清洗的布局收尾,并做好讓離瀟繼位的準備,再丟下一切去尋飛蓬。”
重樓的表情黯淡之極,他有氣無力的點點頭:“有舍才有得,我明白。離瀟那孩子陪在飛蓬身邊,還有瑤姬他們,希望能讓飛蓬高興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