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時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樾想把背包拿回來未果后,有些煩惱地答:“我真不知道。我們太熟了,說話相處輕松隨意,那是因為我完全把阿松當哥兒們。要是往談戀愛的方向想……哎,我就覺得我在搞同性戀。”
路豐平語塞,半晌后無奈地說:“搞就搞唄,你看白源和衛霖不也搞得好好的,后面還有一對兒姑娘呢——再說,那是你的錯覺,人家阿松從染色體上說畢竟是個女的。”
林樾下意識地想回頭看火炬松,臨了又忍住了,愁眉苦臉地答:“讓我再適應適應,在想象中當她是個小鳥依人的軟妹子,說不定真能把自己的荷爾蒙騙過去。”
路豐平心疼他,嘆氣道:“咱隊里這是風氣不正啊,都沒有個常規的戀愛教材讓你參考一下。算了,我也不逼你了,順其自然吧。”
林樾反問:“你怎么不樹立個榜樣,去談個女朋友給我看哪?”
路豐平期期艾艾半天,憋出一句:“不懂得咋談。”
林樾翹起大拇指點了點衛霖的背影,調侃道:“讓衛副隊長教教你?他看起來就一副深諳其中之道的模樣。”
“——誰要我教?”衛霖從寒風中依稀聽了幾個字,回頭問,“說我深諳什么呢?”
“沒什么。”路豐平尷尬地立刻回答。林樾卻意有所指:“說你是談情高手,連冰山都能融化。”
衛霖得意:“那是,你衛哥我經驗豐富,談個情撩個妹什么的信手拈來。”
一直沉默的白源忽然轉頭,淡淡道:“你經驗有多豐富?不妨跟我說說。”
衛霖覺得他臉色不善,雖只有一雙眉眼露在防風帽的帽沿,也仿佛要散發出黑漆漆的戾氣來,不禁咽了口唾沫,訕笑道:“有什么好說的,個人隱私,就不要追究了。”
白源聽了,臉色更難看。又轉念一想:他在我面前炫耀自己經驗豐富,是要故意惹我吃醋?用這種方式試探自己在我心目中的重要性?還真是……有點可愛。
雖然并未下決心接受衛霖的感情,但白先生還是情不自禁地進行了自我代入——且不說這家伙一貫光說不干,即使真有些舊情史,那也是遇見我之前的事了,我要是計較那些,豈不是辜負了他對我的深情?的確不必追究,就讓衛霖的過去塵埃落定好了,只要今后對我一心一意就行。
于是他臉色緩和下來,安撫似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拋棄錯誤的過去,才能贏得最好的將來。”
衛霖猝不及防間被灌了一碗不解其意的雞湯,很有些莫名其妙:白先森從來不是這種文藝風格的呀,這會兒怎么突然感性起來了?但為了在隊員面前樹立雙方形象,嘴里仍十分配合地笑道:“說得好。字字珠璣,很有水平。”
“看到沒有?白隊和衛隊感情多好,”羅錦繡因為有了路豐平的借力,緩過勁來,見狀搖了搖林小詩的胳膊,撒嬌道,“你怎么都不在別人面前夸我,哼。”
林小詩捏了捏她凍紅的小巧鼻尖:“我不想讓別人聽到你的優點呀,那是我的私有物,就算再多,也不能分給其他人。”
羅錦繡頓時滿心喜悅:“那我的缺點呢?”
“那是我的寶貝,物以稀為貴嘛。”林小詩寵溺地說。
羅錦繡開心得要冒粉紅色泡泡。
衛霖無意間回頭看了她們一眼,差點被五萬伏愛情高壓電給電暈,轉臉對白源吐槽:“這年頭,性別不同怎么談戀愛!”
渾然不知在隊員眼中,自己已經和衛霖成了一對兒的白先生思考片刻,苦心積慮地回答:“不要歧視異性戀。它雖然沒接受你,可也沒妨礙你。”
一行人邊交頭接耳,邊跋涉前行,又過了一個多小時,終于到達了一處山勢較為平緩的雪坡。暗藍色沉寂的冰河距離此地不算太遠,但由于海拔在一百多米,即使未來極地冰蓋融化、海平面上升,這里也不會被洋流淹沒。
一座棱角分明的龐大建筑物就這么突兀地矗立在眾人眼前。外殼是漆黑的鋼鐵與混凝土石板,仿佛一冊極大極厚的書,半本插入白雪覆蓋的山體,只留一截書脊和垂直的書角暴露在空中,在周圍原始莽荒的景色中,旗幟鮮明地散發著獨屬于科技文明的冷峻與高效。
全球基因庫——“末日穹頂”。
它被賦予這個別名,一是因為位于北極這個可以稱之為地球穹頂的地方;二是如果真有一天面臨末世浩劫,這個“穹頂”就是人類賴以存續的最后生命線;三是希望里面的動植物基因樣本,可以像人們擱置在“穹頂”上的東西一樣,永遠也不會使用到。
然而被使用到的這一天,還是到來了。
基因庫的入口就在這半本“書”的書脊上。密閉的大門上方,半透明的天然水晶被雕鑿成一塊塊方方正正的面板,搖曳不定的藍色光線如同凝固的水波,又像閃爍的星云,從結著冰霜的水晶面板下透射而出,為這“穹頂”增添了瑰麗與玄奧的色彩。
路豐平震撼地走上前,摸了摸密封門,說:“這門太牢固了,估計可以抵抗好幾噸炸藥的爆炸威力。”
“我從朗伊爾城的基因庫管理員那里拿到了鑰匙。”衛霖說著,從羽絨服內掏出一串金屬鑰匙,看起來十分普通,并沒有什么先進之處。這里沒有指紋虹膜鎖、dna驗證鎖之類,因為暴露在零下三四十度的極度低溫環境中,電子產品會失效,只有機械能長久保持運作性能。
緊閉的大門被打開了,一股清冽的寒氣撲面而來,可以感覺出里面裝有空氣交換設備,并長年累月地運行著。面前是一條黑黝黝的隧道,朝下延伸了一百多米,深入永久凍土帶,各個庫房應該就在隧道的盡頭。
眼見一伙人要進門,帶路的北極熊遠遠地站在雪地上,發出躁動不安的咆哮聲。
王勝利解釋:“她向我們討要兩只海豹。”
羅錦繡張望四周:“岸邊有一群海豹,我可以抓住它們,但我不敢獨自過去,你們誰陪我過去一趟?”
路豐平說:“老王肯定不愿意去幫忙抓海豹,對他來說,海豹和北極熊沒什么區別。我陪你去吧。”
羅錦繡點頭,和他一同走到冰洋岸邊,用意念攝取了兩頭體型最大的海豹,將它們凌空移動到雪地上,摜在北極熊面前。母熊發出一聲低吼,熊崽子們歡快地應和起來,它們毫不費力地咬死了獵物,拖到遠處去享用。
“好了,我和白源抓緊時間進去,你們在外面等一下。”不讓隊員們進基因庫,是為了避免體內攜帶的遠古病毒基因感染“穹頂”,衛霖只能把他們留在大門外,率先進了隧道。
“等、等一下……”王勝利越急,越說不清話,最后拉住了白源,磕磕絆絆地說,“白隊長,我有件事要、要稟報。”
白源:“什么事,你說。”
王勝利:“剛才母熊還告訴我一個消、消息,說在不久之前,她看見過和我們很像的兩腳獸,好幾個組成一隊,在雪原上晃蕩。”
白源皺眉問:“意思是,有隊伍比我們早一步登上這片雪原,是什么人?”
王勝利有些羞愧地答:“我不知道。”
白源自顧自地想:偷梁換柱的接應人、居心叵測的組織勢力、墜機失蹤后又鬼鬼祟祟出現的姜鐘兩人、搶先一步來到這里的神秘隊伍……這些之間肯定有聯系,我們這一行很有可能被人盯上了。
他緊走幾步,趕到衛霖身邊,附耳低聲說了幾句話。
衛霖立刻回答道:“如果這批人的目標也是這座基因庫,他們沒鑰匙進不來,就很有可能攻擊守在外面的隊員,再趁我們冒頭時偷襲。我這就去提醒隊員們,要格外小心戒備,做好應戰準備。”
白源很滿意他的反應速度,點頭:“放心,有我在。”
衛霖完全相信自己的搭檔有碾壓對方的能力,只要他們長了腦子。于是他笑道:“白先生,你的武力值要逆天了,就跟開掛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