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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爹爹,想到了娘親,紀鳶不免紅了眼,然見鴻哥兒一臉天真爛漫,似乎未曾受到父母離逝的痛苦影響,紀鳶多少有些欣慰。
世事無常,各有天命,有的人不在身邊,就讓他們留在心里吧,而身邊的這些至親,對她來說才是最為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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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鳶送完了禮后,不一會兒,徐嬤嬤進來了,從箱子里摸出了一塊通體幽藍的翡翠玉佩系在了鴻哥兒的腰上。
只見那玉佩小半個巴掌大小,呈橢圓形狀,背面平整,而正面紋理繁雜,做工精湛,橢圓形的正中央,雕刻著一枚栩栩如生的祥獸,原是一枚獨祥獸玉佩。
一瞧便知定是十足珍貴。
嬤嬤摸了摸鴻哥兒光溜溜的頭頂及垂落的小辮,抿著嘴,難得語氣溫和道:“頭發可不能在剃了,該留長了,在剃,到了七八歲還長不長,那便直接扔到寺廟里當小和尚得了…”
寺廟的小和尚不能吃肉,鴻哥兒頓時將整張小圓臉皺成了一團。
紀鳶跟徐嬤嬤兩人齊齊笑了。
除了紀鳶跟徐嬤嬤,便是連抱夏,菱兒,香桃她們幾個也給備了禮。
抱夏托守門的嬸子到府外買了冰糖葫蘆跟鹽焗雞等一眾京城時興的小吃食帶回府給鴻哥兒嘗,菱兒見鴻哥兒愛動,便備了一個蹴鞠給鴻哥兒閑來無事踢著玩兒,春桃則將家中弟弟的木彈簧給直接哄來給了鴻哥兒。
一起床,鴻哥兒便收了滿滿的禮物,全都是他愛不釋手的,頓時,整張小臉開心得紅撲撲的。
收拾完后,紀鳶便直接領著鴻哥兒去了洗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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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上就在姨母那里吃了臘八粥,壽面,中午,姨娘特意點了一桌壽宴,讓廚房備了上好的吃食。
整個院子所有人見了鴻哥兒,全都笑嘻嘻的給鴻哥兒問好。
姨母給鴻哥兒備了一份長命鎖,掛在了他的脖子上,末了,又拿出一個錦盒,將盒子打開,只見里頭是一個銀色的九連環,是尹氏特意從四少爺那里討要回來的。
那日尹氏在王氏的正屋里陪著王氏說話,沒一會兒,四少爺便拎著個九連環蹭蹭辰跑來了,尹氏時常見四少爺在低頭擺弄,心中一動,便向四少爺請教了解法。
四少爺得知尹氏想送給自個的姨侄當生辰禮物,二話沒說直接便將自己手中的這個銀制的給了尹氏,說自個還有個玉質的。
王氏當即便笑罵道:“人家的生辰禮物,你將個不要的給人家,怎么如此小氣,要給也該給個好的啊?”
四少爺聞言頓時皺了皺眉頭道:“那個是二哥送我的…”
尹氏立即擺手道:“如何能向四少爺討要東西?我就隨便問問,二少爺萬萬不必當真…”
結果四少爺硬是要給,王氏便笑著道:“若是不嫌棄的話,便拿了吧…”
末了,又隨著添了一對銀鐲子一并賞給了尹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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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哥兒一見著這九連環便移不了眼了,往日里喜歡四處蹦跶,在洗垣院這一整個上午,屁股就沒挪開過椅子,竟難得安安靜靜的獨自坐在那里撥弄了大半天。
紀鳶便陪在尹氏跟前隨她說話。
說話尹氏原先當打雜丫頭時冬日里受了凍,現如今每每入了冬,雙腿便隱隱有些隱痛,這會兒尹氏躺在了軟榻上,紀鳶便順勢坐在了榻沿,有一下沒一下的給尹氏捶著腿。
紀鳶人瞧著瘦小,力道倒是不小,尹氏只舒服的輕輕地嘆了一聲道:“今兒個老夫人特意發了話,派人傳了昭兒一道去北苑食用臘八粥,那孩子這才總算是踏出了昭暉院的門,拘在院子里一個多月未曾出過門,這還是往日里從未有過的事兒,哎,那性子烈的,也不知道隨了誰,我已派人到老夫人院子外候著呢,一會兒散了后讓回洗垣院用晚膳,鳶兒鴻兒你們倆便留在了這里用晚膳吧,一會兒你們幾個小的聚在一塊兒說說話,昭兒那孩性子急,腦子不經事兒,又愛逞強好面,我倒是希望她能夠跟你們倆走得近點兒,但凡能夠有鳶兒你一半懂事兒,我便也能安心不少,哎,希望經過這么一遭,能夠長大些吧。”
紀鳶正要應下,然還未曾張嘴,門外瀲秋忽而匆匆進來稟報,二老爺來了。
一時整個洗垣院徹底忙活了起來。
第29章
卻說二房老爺霍堯身形修長, 身穿一襲深紫色直裰朝服, 腰間扎著條同色云翔符蝠紋腰帶, 頭上戴著銀鎏金冠,上頭嵌花立檐上鑲嵌了松綠色的松石,顯得整個人豐神俊朗、英武不凡。
霍繞三十幾許, 正處在最為英武霸氣的年紀年齡段, 又因常年身居高位, 身上不自覺的便帶著尊貴疏遠的氣質。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此刻面上微微繃著,瞧著情緒似乎有些不虞。
一進屋后, 霍堯便直接往正廳的椅子上一坐, 尹氏立即命人加了炭火, 自己親自取了特意存著的上好茶葉給霍堯泡茶。
霍堯大搖大擺的坐在椅子上, 吃了口茶后慢吞吞的放下了茗碗,這才抬眼看向了尹氏。
大概是許久未來這洗垣院了,也許久未曾正眼瞧見過尹氏了,目光在了她身上不由多停留了一陣。
見她低眉赦目, 性子溫婉, 臉上緊繃的神色稍稍舒緩了一陣,道:“站著做什么, 過來作罷。”
尹氏道:“老爺瞧著面上有些怠倦,可是公務繁忙, 妾近來學了幾道手法, 給老爺捏捏肩松乏罷…”
說罷, 直徑走到霍堯身后一下一下緩緩替他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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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今兒個是臘八節,這日霍堯原本是在正房王氏屋子里的,這幾日,夫婦二人隱隱鬧了些許小嫌隙。
原來這些日子那玉笙院的柳氏身子不好,霍堯日日下了值便去了她房里,惹得王氏不睦。
今兒個霍堯休沐,夫婦二人一道在老夫人的北苑用臘八飯,剛從老夫人院子出來,那玉笙院的下人便來稟,說柳氏的身子非但未曾好透,瞧著依稀又嚴重了幾分。
霍堯心里頭有些擔憂,意欲前往,只礙于王氏在此,不好顯露,便又有幾分猶豫。
王氏當即冷笑一聲,道:“身子不好不請大夫,感情咱們老爺才是人家的靈丹妙藥,老爺想去便去吧,用不著在妾身跟前如此裝模作樣,去晚了,當心人一命嗚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