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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81.
不公平(修)</h1>
歌笛山脈被遠遠地拋在身后,一小隊人馬急速前行,在疊古沙漠上留下一串腳印。渡過前方蜿蜒迤邐的河流,有兩條路出現在他們眼前,一條向北通往定瓘府,一條沿老鴨河谷通往沈城,走這條路往返兩座城池速度最快。
領頭的男子與其他人商量了幾句,便兵分兩路前進,他親自帶幾人穿過河谷回沈城報信,其余人帶上邢麓苔親筆信往定瓘府向藍余求援。
一隊人在寅浡大軍圍合漠城前堪堪逃出,已經急行百余里,皆是人困馬乏,但一想到漠城之急,誰也不愿說歇息。舔了舔干渴的嘴唇,在疊古沙漠的邊緣,兩隊分開各自遠去。
夏松夢醒來時覺得身子疲憊極了。她舉起雙手,上面的勒痕仍然可辨。頭昏昏沉沉的,但她還記得那兩個男人,和荒唐性事的開端。她一下子想起來與那清秀男子的對話,忍不住掩面而泣。
如今深陷敵營,身子又被人玷污,她誤以為鵲五給她服的是良藥,卻不慎害了自己,倘若下次奇毒發作,她又要怎么辦呢?想到悲慘的未來,夏松夢感到一片灰暗,原先小聲地啜泣著,很快便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寒月正出去打水,聽見帳篷里面的動靜,趕緊進來,只見那被子團成一團,里面傳出壓抑的哭聲,她不禁撇了撇嘴,這沈國的女子怎么這么嬌氣。她上前去拍了拍,起來了,洗臉。
夏松夢被嚇了一跳,止住了哭聲。她慢慢抬起被子,看見一個小婢女站在床前。她不愿在別人面前失態,蒙在被子里把淚痕擦干了才出來。我自己來。
寒月把帕子擰干,遞給她。夏松夢接過,將臉埋在帕子里。臉上敷著冰涼的帕子,就如一塊通紅的烙鐵入水,為她發熱的頭腦降了溫,似乎連頭頂都在冒著思思熱氣。如今已經身在敵營,不同于往日侯府里,再也不會有只要哭就會有人為她尋得得到一切想要的事物的日子了。這個道理她早在邢麓苔的大將軍府里就已經明白了。
這么想著,夏松夢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了。要緊的是,先活下來。
你用完沒有?想捂死自己呢?寒月看她久久不動,便去扯她的帕子。她要是死了,自己可擔不起責任
帕子從嫩蔥般的手指上擦過,她看見自己的雙手,細嫩修長,連骨節都格外精致。這雙手提醒了夏松夢,她是侯府之女,鎮國大將軍之妻,沒那么容易客死他鄉。
寒月見她失魂落魄的,指著桌子上的飯,你吃著。我去洗帕子。
夏松夢打量她一眼,心中有了個猜測。杏眼瞥了一眼寒月,你端過來給我。
怎么這么嬌氣?她以為她是誰呢?寒月心里不耐煩,但小可汗對她的重視,她是親眼見過的。她轉身將飯端到夏松夢面前,見她接過吃了,不再提要求,便出去了。
營帳內,夏松夢捧著碗的手止不住地發抖。她在心中反復問自己,什么情況下,蠻夷會給自己的俘虜安排一個婢女來服侍,而這看上去沒什么規矩的婢女,竟也對她有幾分尊敬。
很顯然,答案只有一個,就是他們知道了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