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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班導指著桌上的懲賞表,唯我是問。「為什麼我會收到你的警告通知單?」
「我ch0u菸。」我回應。
「我當然知道原因。」她無可奈地在懲賞表上簽字。「你不是答應過我,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我的沉默似乎在老師意料之中。她抬頭看著我,神情復雜。「在教育的過程中,我不斷反思…學生犯錯時,什麼才是重要的?」
「我不是位ai擺架子的老師。」她繼續說道。「b起處罰,我更傾向說理。」
辦公室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原本若有似無的交談聲也戛然而止。我觀察著四周,所有人都埋首工作,過份的巧合使一切顯得虛偽與不自然。
不過是群惺惺作態的人罷了。每個人都在等著看好戲。
老師輕咳一聲,顯然也是發現了這點。她從資料夾中ch0u出一張文件,遞給我。她壓低聲量說:「尤其是你…顏齊。」
「你十分聰明,悟x也b同齡人高出許多。」她拍拍我的肩。
我疑惑地看著手中的消過單,不明白這番話的用意為何。
像是看穿我心思似的,她淡淡地解釋:「就算是我的一點私心,我不希望你被仇恨蒙蔽了內心,埋沒你獨有的光彩。」
下課鐘響,我和老師一同離開教室。走廊上隨處可見的是打鬧的學生,替沉寂的校園迎來不同的光景。這極其短暫的十分鐘,可謂彌足珍貴。
我跟在老師的身後不發一語。她看著那些學生,形se是如此坦然自若。
「孟子說過一句話…」她突然開口。「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t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我近乎反sx地回應。
「現在太平盛世,誰會這樣nve待自己?」
老師露出贊賞的眼神,她莞爾而笑。「說得不錯,但你忽略了重點。」
「所以動心忍x,曾益其所不能。」她悠悠地說:「你可以將一切的苦難視為磨練,逆境總是利於人成長的。」
無盡的夢魘、泯滅人x的父親…這一切之於我,究竟是禍是福?明明犯錯的人不是我,我卻是那名墜入無間地獄的受刑者。而我別無選擇,世界就是如此不公。
我深感糾結,索x不再想,快步走向c場。
「顏齊!」呼喚我的是陳俊銘,他熱情地向我揮揮手。羅以青在他身後對著我笑。
我微微瞇著眼,有點悶悶不樂。
「找我們玩啊。」羅以青看出我的低落,她說道:「我們這節還是排球課喔!」
「我去點個名就來。」我啞著聲回應。
大概是沒料到我會答應吧。她愣了一下,很快就回過神,對我豎起大拇指。她說:「阿蘭也很想你呢!」
阿蘭是我留級前的t育老師,是名有點年紀的阿婆了,她非常和藹可親,深得學生喜ai。規律的作息使她的t態健康、朝氣蓬b0。耆年之人,能豁達至此,是不容易。她常說:「我吃過的鹽b你吃過的米還多!」
當我出現在排球場時,大部分的人很是驚訝,他們的眼神藏不住內心的畏懼。對於刻意的疏遠,雖做不到甘之如飴,但我也習慣了。
「兄弟,別想太多…」陳俊銘拍拍我的肩。「他們不是有意的。」
「好像人是我殺的一樣。」我輕聲抱怨。
幾個跟我較好的朋友過來寒喧幾句後,紛紛回到排球場中央等候分組b賽。
陳俊銘領著我到較空曠的地方,他彎腰拿起籃子里的排球,把球拋給了我。這時,阿蘭和羅以青一起出現。
「顏齊啊,好久不見…你這孩子變得可多。」她呵呵地笑,拎著脖子上的毛巾,假裝擦汗。「頭發那麼長,我看了都熱!」
「阿蘭,你別鬧人家啦!」羅以青匆匆瞥了我一眼。
「上課時間肯讓學生到處走。」阿蘭好奇地問。「你的老師是誰?真有個x,哈哈哈…」
語音剛落,我才發覺自己不知道t育老師的名字,只能向他們稍微描述了他的外貌,以及我對他的看法。
「不就是阿葉嗎?」陳俊銘馬上聯想到一個名字,他敲了敲自己的頭。「暑假剛接任的排球顧問,人是真的挺酷的。」
「阿葉?」我問道。
「本名是葉亦勳,大家都叫他阿葉。」他笑著說,把落在腳下的排球丟回場中央。「暑訓的時候,他常被我們b著請喝飲料。」
「一點都不像老師啊,超好笑的。」
「他還很新。」阿蘭微微頷首,點頭道是。「剛來學校報到時,我以為他走錯地方了。」
「是帥哥嗎?」羅以青眼睛一亮,將我手中的排球拿走。
「才叫我別亂sao擾學妹。」陳俊銘聳聳肩,用手指彈他的額頭。「你也別嚇走阿葉,好不!」
羅以青將球往空中一拋,右手伸直握拳,在球落下之余,擺動手臂,向上擊球。排球以完美的弧度徐徐飛過,
這是顆好球。我不由自主地舉高雙手,將雙手手指分開,兩手拇指與手指呈正三角形,對準來球,把球傳給了陳俊銘。
他蹬地躍起,伸展肩臂,狠狠將球擊下,十分帥氣。排球也因為沖勁,在外圍的鐵網上發出猛烈的摩擦聲。
「不會吧!旁邊只有阿蘭,你也想耍帥?」羅以青瞪大雙眼,惱怒地說。
「喲…這不是嫌棄老婆子我嗎?果然人老不中用羅。」阿蘭雙手抱x,搖頭嘆息。
這話惹得我們好氣又好笑。我一派輕松地說:「他本來就很帥,還是我們隊上之光呢。」
陳俊銘擦掉額角的汗,有意無意地和我練習著傳接球。
「不打算回來嗎?」他熱切地問。「剛剛的練習證明了我們合作無間…這樣的默契是很難培養的。」
「現在的我…不適合。」我輕輕地將球傳給他。
我撐著頭,sisi盯著黑板,努力與睡意博斗。學校職員人數多,總不會人人懂得變通、總會有科目不討人喜歡,好b現在正進行的數學課…
我在數學科目的表現算是平平無奇、差強人意。雖然明白這點,我未曾想過增強自己的數理能力…顯然自己不是這塊料。
老師熟練地將公式抄在黑板上,井然有序地帶入、得出解答。那一連串的公式就如棋子任他擺布,最終導向正確的路。
我真ga0不懂數學的有趣之處,無法像其他男生熱衷於枯燥的演算過程。相較之下,國文課顯得有趣多了。
言之有靈、字里有情,或感其知,或述其義。文字本身是種奇妙的存在…可以銳利如刃、可以柔情似水,其力量存在於心中每次不可抑制的震顫與共鳴。莫論文學無用,文字可是承載了人類幾千年的思想。
「現在點名ch0u考。」老師面無表情地宣布。
簡短一句話打破了沉悶的氛圍,立刻喚回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急忙抄寫算數題型,暗暗祈禱自己不要被ch0u中。
他看著點名表,掃過幾個名字。「何曉倩、張冠中、吳妍妍,上來作答。」
黑板上的題目不算太復雜,需要多練習幾次,才能融會貫通、舉一反三。對於數學有相當程度的人而言,是動動指尖的事罷了。
兩位同學很快在黑板上寫下了答案,回到座位。獨留吳妍妍一人在臺上,她手拿著粉筆,卻什麼也沒留下。
老師見狀,在點名表上做了記號。「早修到我辦公室補做試題,回去記得多練習。」
竊笑聲四起,不少人投以鄙視的眼神,彷佛在譏諷著她的笨拙。更有人低聲說:「國中時期,她就是個蠢貨啊。」
吳妍妍低著頭走來,厚重的長發遮住她的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放學時,老師簡單交代了回家作業。大家興高采烈地收拾著書包,紛紛離開教室。人群消散得很快,教室里只剩我和吳妍妍。我倚在墻上,沉靜地ch0u著菸。
「蠢家伙。」
「對不起…」吳妍妍還是低著頭。
那縷長發總是擋住她的面容。我看了很是煩躁,便將她披散的發絲撥到耳後。這才看見吳妍妍的臉,她默默地流下兩行淚。
「你要懂得保護自己。」我輕吐菸圈。「你不犯人,人可會來犯你。」
「別哭了。」我起身,拎著她離開教室。
到了圖書館,處處可見來溫書的學生,不少老師、校外人士也會流連於此。這里的裝潢稍嫌老舊,但藏書豐富,一直都是人們停駐的熱門地點。
吳妍妍不自覺地壓低聲量,她納悶地問。「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