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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默契,你想對我好,我也想為你好。
顧逸洲心里苦笑,撂下一句:“我這段時間不回北京了,你住這里也行,回你家也可以。”然后轉身準備開門離去。
俞承澤叫了他一聲,溫柔道:“洲洲,你還回來嗎?”
顧逸洲扶在門把上的手一緊,整個身體跟著一僵,動了動嘴唇卻沒說出話。
俞承澤又笑了笑,抬手撓了撓頭傻呵呵的說:“沒什么,我就是想告訴你。如果最后你會回來,晚一點也沒關系。”
顧逸洲再也沒忍住,推開門“咣當”一聲關門走了出去。
我會回來的,你得等我。
第五十章
顧逸洲摔門走了之后,空蕩蕩的房間又回歸了安靜。俞承澤癱在沙發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般,他突然就有點楞。
抬眼看看餐桌上給顧逸洲做好的晚飯甚至還在徐徐的冒著熱氣,那個平日里的小饞貓卻在剛才說要和他分手。
這就,分手了?他以后和顧逸洲就真的成了前同事了?
剛才自己是答應了嗎?自己怎么就那么輕易地答應他了呢?
俞承澤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樣,猛的從沙發上躥起來,甚至來不及穿外套換鞋,只把手機抓在手里,拉開門就跑了出去。
不行,什么狗屁的最后你會回來,什么晚一點也沒關系?關系大發了,他不能接受和顧逸洲分開哪怕一天。什么對他好對兩個人好,他們倆要是不在一起,那就誰都好不了!
“操。”俞承澤使勁兒抓了一把頭發,焦灼的盯著面前遲遲不肯升上來的電梯來回在走廊上踱步。
再等下去就來不及了吧?
俞承澤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總覺得如果今天不把顧逸洲抓回來,他就要跑的無影無蹤了。
不管了,跑樓梯吧。至少先把人逮回來再說。
俞承澤瞥了一眼旁邊的樓梯,沒再猶豫跑了過去。整個樓道里就回響著他拖鞋吧嗒吧嗒的聲音和粗重的喘氣聲,他甚至連拐彎都是強行急剎車,不帶任何停歇的往下跑著。
21層,20層,19層……12層,11層,10層……
俞承澤已經用最快的速度沖到樓下了,可放眼望去哪兒還有顧逸洲的蹤影。
已經走了嗎?
俞承澤喘著氣不死心的左右跑了幾步張望,大冷天的居然劉海都被汗液給浸濕了,濕漉漉的搭在額頭上。這一身的汗不知是因為剛才的狂奔,還是因為心悸。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視線不停的在四周尋找顧逸洲的身影。
可他看到的除了無盡的黑夜什么都沒有。
他張了張嘴想喊一句“洲洲”,卻又怕回應給他的除了自己的回音就是寂靜,終究是沒喊出來。
要不,打電話吧。
俞承澤像是把手機當做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一遍又一遍的撥號,無人接聽,再撥號。
“接電話啊,接電話啊,操。”俞承澤修長的手指緊緊的按著手機,因為太過用力指甲上都開始泛紅,胳膊的青筋也凸顯了起來。
他現在只想告訴顧逸洲,他不要分手,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他都不要分手,他沒辦法相信顧逸洲就這么突然的不愛了。什么狗屁的膩了,他俞承澤還沒膩呢,一輩子都不膩。
打著打著,俞承澤突然又不敢再打了。
顧逸洲應該是開車走的,他說他這段時間都不住在這里了。北京他沒有別的地方可去,那他是要大半夜的一個人自駕回上海嗎?這個傻子出門從來不記得帶個移動電源,萬一自己把他的手機打沒電了,他怎么聯系其他人?萬一有什么需要或者有什么危險怎么和外界聯系?
想到這里,俞承澤只好按了掛斷將手機收了起來。
他的心也從起初“砰砰砰”極速的跳動逐漸變的平靜緩慢下來。
俞承澤頹然的打開家門,卻覺得沒有了顧逸洲的地方哪兒還稱得上是家。這個毫無人氣兒的屋子讓他覺得窒息。他實在是想不通,怎么就這么突然的要分手?難道真的是自己這段時間做的太不好了嗎?
“這段時間你就不用再接通告了,專心排練演唱會的節目,保護好嗓子,給你請了舞蹈老師,可能會比較累,堅持堅持。”邢娜說。
顧逸洲揉著太陽穴,閉著眼睛應承:“嗯。”
邢娜看了他一眼,用手里的紙卷拍了拍他打趣道:“別不聽話又吃辣的東西啊,不然我可給你們家那位告狀,讓他管你。”
顧逸洲的心猛的頓了一下,緩緩的睜開眼坐直了身子道:“你沒地兒告狀了,他管不著了,我倆分手了。”
“啊?”邢娜一下沒反應過來,磕磕絆絆的問“你說你和俞承澤?分,分手了?真,真的假的啊?”
顧逸洲嘆了口氣點點頭:“除了他還有別人嗎?我騙你干嘛?真的分了。”
邢娜還是不敢相信,這倆人前段時間還黏糊的跟一個人似的,這怎么好生生的突然就分手了?
看她這一臉的不可置信,顧逸洲摸了摸手指道:“不是挺好的嗎?公司不是一直想讓我撕標簽嗎?這下徹底了。”
邢娜動了動嘴唇,作為一個經紀人為了他的事業發展,的確是應該早早地就讓他這么做。但她其實從未想過要顧逸洲和俞承澤分手,公司上層的想法是因為他們對藝人只有利益關系,他們不會和顧逸洲朝夕相處并肩作戰,所以做什么決定都不會有感情色彩。
但她就不一樣了。她好歹帶了顧逸洲一年多,怎么著都是比別人感情要深一些的。自家藝人年紀還小,做什么都是一顆赤忱之心。她有意管的松一點,放手讓他自己做決定的時候多一點,就是因為欣賞顧逸洲身上那股子有點囂張的勁兒。同性戀這種事情在文藝界也是見怪不怪了,只是她能看得出來這兩個人都不是天生的同性戀,也愛的比任何都認真都艱難。
邢娜沒想過要拆散他們,甚至時刻都做好了顧逸洲會出柜的準備,就是沒做好他倆分手的準備。俞承澤和顧逸洲感情怎么樣,她平日里都看在眼里,壓根就沒想過這倆人會分開。再說,作為娘家人,她覺得俞承澤對自家小祖宗已經好的沒邊兒了。
雖然邢娜的腦子里一時間有點糨糊,但還是很快恢復了理智,清了清嗓子問:“雖然我不想干涉你的感情生活,但我還是得問個大致原因,萬一之后出什么事我也好提前有個心理準備和應對方案。”
顧逸洲起身先把工作室的門關上了,又癱在椅子上,手指放在太陽穴上揉,腳尖在地上滑使老板椅不停的帶著自己旋轉,故作輕松道:“俞承澤他爸不讓我們在一起,找我談了談。”
“讓上一輩人接受這個是挺難的,但你和小俞商量商量,努努力讓他爸爸接受唄,時間不是問題。”邢娜說“慢慢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