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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承澤見里面音樂停了,又抬手敲了敲門。每敲擊一次,“叩叩”的聲音就重重的敲在兩個人的心上。
顧逸洲放下了礦泉水瓶,背靠著門閉上眼睛,緩慢的坐在了地上,雙臂搭在膝蓋上。
還是得不到回應,俞承澤這下火了,以往兩個人吵個架顧逸洲從來不這樣,一直都是有什么說什么,脾氣上來還會直接罵他,不吭聲的那個人都是自己啊。怎么這回半天放不出個屁來?
“顧逸洲,你丫給我出來!你要分手就跟我把話說明白了,老子不纏著你,別一句膩了就把我給打發了。”俞承澤抬腳狠狠地踹了一下門。
顧逸洲睜開眼睛,起身猛的將門拉開了。
“洲……”看到顧逸洲面無表情的臉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俞承澤有點卡殼,臉上的怒氣散了大半,卻又僵著不知道該擺出什么表情才好。
憋了半天又來了一句:“洲洲,你瘦了。”
……
顧逸洲恍若回到了那天下午,兩個人的關系還曖昧不清的時候,也是這么一句話。那個時候主動的是自己,閃躲的是俞承澤。怎么現在自己就這么膽小自私?邢娜說的沒錯,自己沒給俞承澤選擇的權利,就自以為是做了自認為對他好的決定。但是沒辦法,他想就這么自私一次吧,他不想給俞承澤那么大壓力,就想自己能努力努力再努力,變的更強更優秀,能讓俞建平接受他,能理直氣壯的站在俞承澤身邊和他肩并肩手牽手,能夠有足夠的資本去守護他們的愛情。
俞承澤為他做過太多了,得罪其他人,打架,離家出走……
就算是自私一次吧,被俞承澤寵的太好了,也應該自己承擔一些東西。
“排練出汗畢竟多就瘦了吧。”顧逸洲道“你不是要我出來嗎?我沒躲著你,沒必要。”
這句“沒必要”和顧逸洲眼里的淡然深深地刺痛了俞承澤,他咬了咬牙扶著門框道:“我不要分手。”
顧逸洲笑了笑說:“你不要也沒用,分手是一個人的事兒。”
“顧逸洲,你丫是不是吃錯藥了?”俞承澤狠狠地捶了一下門框,恨不得這一拳揍在顧逸洲的臉上,卻又舍不得動他一根手指頭。“你告訴我,你哪根筋搭錯了要跟我分手?我對你不好嗎?”
“我哪根筋都搭錯了行不行?”顧逸洲很快接話“俞承澤你好好過你自己的行不行?別讓我下次看到你的新聞又是什么全程黑臉,你好好工作好好演戲行不行?你要是不想工作就別妨礙我工作了,我現在要繼續排練了。麻煩你走吧。”
“我妨礙你工作?”俞承澤氣的要死,卻不知道怎么話到嘴邊又變了,他覺得自己可真是在顧逸洲面前不要臉了“你以前說演唱會要我做嘉賓的,還算數嗎?”
說完俞承澤就想抽自己一巴掌,卻又忍不住眼巴巴的瞧著顧逸洲,不死心的想要個答案。
顧逸洲瞥他一眼,漫不經心道:“你覺得呢?”
我可真是個演員啊,顧逸洲心里自嘲道,明明已經覺得很難過了,整顆心都像被揪著,臉上還能這么波瀾不驚。影帝是不是早晚該頒給他啊?
俞承澤點了點頭,覺得自己再糾纏下去的確是沒什么意思了,這趟下來沒問到什么具體原因,卻實打實的感受到了顧逸洲的決絕。他頹然的松了手,看著顧逸洲在自己面前緩緩的關上門。
邢娜抱著水杯早就在樓下聽的心驚膽戰了,要她說俞承澤也的確是脾氣夠差的,但對顧逸洲真是沒挑了,怎么這小祖宗就轉不過彎二來呢?
“小俞……”邢娜尷尬的沖俞承澤笑笑,看著他的臉色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好,手指在玻璃杯上不停的敲敲打打。
俞承澤深吸了一口氣,也勉強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叮囑道:“娜姐,以后洲洲就拜托你多照顧了。他胃不好還挑食,你記得讓他按時按點吃飯,必須得盯著他吃完才行。另外也別讓他太累了,還是身體要緊。他要是有什么不懂事兒做的不對的地方,您多擔待。還有,他花粉過敏,您千萬別讓他接觸花。”
邢娜嘆了口氣點點頭:“我知道,你放心吧。你也別太著急,這孩子死心眼兒,回頭我勸勸他。”
“謝謝了。”俞承澤點頭“我就先走了,耽誤你們工作了,不好意思。”
邢娜看著俞承澤遠去的背影,突然就覺得有點難過,有種少女時代看小說的錯覺。怎么這么好的兩個孩子就不能好好的順順利利的在一起呢?
第五十二章
“哎呦, 我的媽啊。”李摯提著一堆外賣打開俞承澤家門的時候, 差點把下巴給嚇掉了。
屋子里所有的窗簾都被拉上了, 地上不是空酒瓶就是外賣盒子, 李摯覺得自己像個小天鵝一樣, 踮著腳旋轉著尋找落腳的地方往前走。俞承澤癱在沙發上,手里還握著個啤酒易拉罐。
最要命的是,客廳的液晶顯示屏上放著《鐘情十年》,他們家平日里酷斃的俞大帥哥正紅著臉看著電視傻笑呢。
李摯皺著眉將桌子上的垃圾推到一邊, 把外賣放到上邊, 從俞承澤手里奪過易拉罐放在桌子上。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子, 滿屋子的酒精味沖的他難受。這還是他那個生活作息極其規律健康, 甚至還有點兒潔癖的俞大少爺嗎?
“大哥, 你清醒清醒行不行?”李摯推了推俞承澤。
誰知道俞承澤壓根不理他,眼睛就沒離開過電視屏幕上顧逸洲的臉。
李摯嘆了口氣, 起身將窗簾“嘩啦”一聲拉開, 明媚刺眼的陽光照進了屋子里,撒在俞承澤的臉上。他皺了皺眉, 抬手用手背擋了一下, 依舊不為所動。
“靠。”李摯搖了搖頭,在一堆東西中翻翻找找,終于找到了遙控器, 直接就給他把電視給關了。
這下俞承澤終于有反應了,坐直了身子沖著他嚷嚷:“你給我關了干啥?打開!”
李摯恨鐵不成鋼,走到俞承澤面前苦口婆心道:“你看這破電視劇有用嗎?他還能從里面跳出來和你親親抱抱么么操啊?你以為顧逸洲是田螺小子嗎?”
跟俞承澤做兄弟二十多年了, 倆人打小光著屁股就在一起跑著玩兒,他可從來沒見過俞承澤這副模樣,從來沒有。本來他覺得顧逸洲的出現是件好事兒,好歹讓俞承澤學會了愛與被愛,有了點兒人氣兒,他打心里為他倆高興,也樂于為他們的愛情出一份力。
他怎么就沒想到,俞承澤陷得這么深,結果人顧逸洲甩甩手走了,留他們家小俞自個兒走不出去。
俞承澤低著頭沒說話,煩躁的抓了一把頭發,又抬手拿過啤酒仰頭咕嚕咕嚕往肚子里灌。
李摯看他這樣越發生氣,伸手給他搶了過來,啤酒灑了倆人滿身。
“你干嘛?”俞承澤抬手擦了擦下巴,瞪著李摯。
“我干嘛?我不干!”李摯覺得自己氣的肝兒疼,扶著腰在俞承澤面前走來走去“我倒想問問你要干啥?怎么?還想借酒消愁?你知道不知道舉杯消愁愁更愁啊?非得把我偶像李太白老先生的詩拉出來溜溜嗎?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去揍顧逸洲丫的一頓。別在這兒以為喝點兒貓尿就能舒服了!”
被李摯劈頭蓋臉一頓罵,俞承澤也沒多大反應,笑了笑說:“就你?還李太白先生?我看他一會兒棺材板兒都蓋不住了。”
“你丫別跟我這兒瞎貧啊。”李摯坐到俞承澤旁邊道“承澤,我李摯長這么大就沒見你這么頹過,都他媽怪那個臭小子,你一句話,我給他丫打改了。然后讓他哭著跑過來喊你爸爸。”
之前對顧逸洲好,那都是建立在倆人是一對兒,而且顧逸洲對俞承澤好的基礎上的。沒了這層關系,他顧逸洲在李摯面前算個毛。更別提現在把他兄弟整成這幅不人不鬼的樣子,不給點教訓他都覺得這件事兒完不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