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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哪里還有什么上下尊卑貴賤之分?”
子安還沒開口,云時塵卻突然接過話來,他也如巴澤爾一樣,只懶懶的坐著,手指摩挲著盤中的酒杯:“教主與我理解的,倒是大大不同。”
巴澤爾淡藍(lán)的眼眸轉(zhuǎn)過去:“如何不同?”
“既然萬物皆是道,萬物皆得道又有何不可?山中石猴尚可修仙成佛,天上仙草亦能垂淚思凡,青丘九尾狐成妖成魔,萬物都是承了鴻蒙之處混沌靈氣,修道成仙,人可,萬物亦可…”
頓了頓,云時塵朝著子安的方向望去,目光灼灼:
“清凈無為,并非無所作為,而是不刻意而為。淡然物外,清凈涼薄,不嗔怪,求自在,不管人間成與敗,才是適合修道的心…有些事,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刻意強求適得其反,無心插柳卻可楊柳蔭蔭…道是如此,緣亦是如此。”
說罷,微微一笑,才將目光收回。
“…”子安覺得,這人好像話里有話。
他這是…在撩她?
云天問對自己兒子的作為也是不曾料到,今日論道會這樣莊重的場合,他竟敢如此出言不遜,有些詫異地回頭,責(zé)備地怒視著云時塵,沉聲道:“放肆!”
云時塵被他老爹呵斥慣了,也只是勾勾嘴角,聳了聳肩膀。
巴澤爾卻是沒想到,玄霄崖少主,竟會站出來為冷漠的玉王爺說話。
難怪那日帶走黎法王時兩人同時在場,原來…
“少主倒是見解獨到。”巴澤爾皮笑肉不笑。
云時塵沒回應(yīng),云天問先抱拳賠禮:“犬子無禮,還望諸位海涵。”
“少主心直口快,我甚是欣賞。”巴澤爾道。
子安有些尷尬,卻也不好發(fā)作,淡淡道:“無妨。”
大會從辰時開到了酉時,云時塵的驚人言語很快被冗長乏味的道法湮沒,期間談法論道你來我往,暫且不提。
月上柳梢,云家在山后別院里設(shè)宴款待玉王城和往生澗的來客。
臺下燈火闌珊,臺上笙歌曼舞,子安與宿弦并排坐著,有一眼沒一眼地看著舞女們婀娜的舞姿。
這些鶯歌燕舞,她一個女子,自然是欣賞不動。
片刻后,侍女們將食物一一呈上來,子安隨意地瞟了一眼,甚是驚喜。
菜品搭配正合口味,粥在左,筷子在右,瓷杯盛著晚茶竹葉青,桂花糕上砂糖不多不少甜淡剛好…
玄霄崖的丫頭怎么如此聰明伶俐?
甚好甚好。
宿弦也注意到,宴上眾人餐盤中,獨獨子安的擺放別具一格,是照著她的性子來得:“這盤子擺得很是討喜。”
“嗯。”子安滿意地頷首,想起曾經(jīng)云時塵自稱云天別院主人,這些一定是那幾個被她“為難”的小丫頭做的。
說著,她下意識地向云時塵的方向望去,卻發(fā)現(xiàn)他也剛好向自己看過來,兩道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兩人心中均是一顫。
一個是墨珠一點,一個是白雪一片,一個紈绔不羈人放縱,一個卓然獨立性涼薄。
子安突然想起,從遇到他開始,她一直都沒有正式問過他的名字。
說到名字,云時塵一直厚著臉皮跟風(fēng)見她“子安”,她起初是氣憤的,后來似乎…是默許了。
卻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