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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想不通透,子安便收回目光,低下頭品嘗著專為她準備的飯菜。
云時塵還想再看兩眼,卻被云天問攔下:“塵兒,不可再如此造次。”
他回頭,一如往常的巧舌如簧:“我與她一般年紀,一般地位,有何造次?再說了,你以前不是還考慮過把這個王爺收作兒媳么?怎么今日你兒子主動,爹又不愿意了?”
“不要跟我耍嘴,”云天問壓低了聲音,“為你尋親就是想讓你收斂收斂你這不正經的性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尋花問柳的事,現在竟敢把心思動到玉王身上來了。趁早住手,玉王可不是那些女子,她…”
見父親又要長篇大論地與他講道理,云時塵干脆放空心思,暗自思考著自己的事情,完全不去聽云天問的嘮叨。
他當然知道玉子安不是尋常女子。
她的師父張真人是個云游四方的得道高人,據說他能呼風喚雨,點石成金。
十多年前張真人驟降宮中,為先皇解決了一件大事,便攜著彼時還是皇太子的圣上到山中授業傳道。
當時張真人還抱著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女娃娃,便是玉子安了。
她是一個“半神”的養女,也無怪她年紀輕輕就以女兒身問鼎玉王城。
云時塵想起了自己和那個人之間的約定。
這么多年來一直耐心等著這個玉王,平時只聽過關于她的種種傳言,今日一見,才知道他沒有白等。
玉子安,是個不錯的女子。
卻說子安正埋頭吃飯,忽然感受到一道陰森森冷幽幽的目光射在自己身上,抬頭追望過去,只見角落里的黎法王此刻正瞪著那雙黯淡無光的老眼,直勾勾的看著她。
被這樣的人這樣看著,縱使她心態再好,也有些吃不下飯了。
剛要說些什么,黎法王的眼神又忽而一轉,投到了一旁的宿弦身上,微微瞇眼,再次轉了回來,似乎是在忌憚宿弦的存在,對著子安欲言又止。
難道這老頭子對她有話說?
思忖間,黎法王的眼神又在兩人之間來來回回變換了數次。
怕是真有什么要緊的話,極有可能是關于密文。
密文的事宿弦還不知道,想了想,子安開口:“宿弦,你去竹苑將我房中的木匣帶來吧。”
宿弦一愣,怎么突然想起那個木匣子了?晚宴才剛剛開始,這個時候叫他出去,有些不合適吧。
“雖然現在突然離場不大好,可木匣事關重大,你去我放心。”子安見他遲疑,補充道。
“嗯。”宿弦最終還是點點頭,拿起手邊的帕子拭了拭嘴角,緩緩起身,轉向院外。
坐這么久了,難免有人要出個恭解個手,自然不會引起什么注意。
見子安身畔無人,黎法王這才放下心來,默不作聲地離座,繞了個大圈子,順著墻避開人群,從一旁迂回過來,不動聲色地在她身后幾步遠的地方站定,卻不吭聲。
子安轉動輪椅,面對著他:“法王有什么話就說吧。”
黎法王抬頭,面色如紙,目光渙散,面部還在微微抽搐,咬牙切齒,中風了一般,渾身上下都在顫抖,帶動他衣服上的飾物鈴鈴作響,寬大的白袍翻出幾道白浪。
子安一驚:黎法王身上竟一絲人氣都沒有!
人體有三昧真火,其一在額頭,其二在兩肩,聚焉而為火,散焉而為氣,升降循環而有周天之道,可以驅邪避禍,是陽氣所在。
可面前這黎法王雙目無神,印堂發黑,雖能行能動,卻如一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