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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戶心里美,小娘子又白又俊,他很喜歡,就是嬌氣了點,不過這也不算啥大毛病,以后慢慢讓她改就行了。他打滿兩桶水,輕松地挑起往回走,就聽小娘子好奇地問道:“你們就喝這河里的水呀,那你剛才不是去洗澡了么,咱們喝的不就是你的洗澡水了?”
“嗯,對呀,就是俺的洗澡水,俺洗的時候還撒了泡尿呢,怎么了,你喝不喝?”獵戶好笑地看向她。
“唔!”林婉音馬上捂住嘴干嘔起來,剛才她還喝過缸里的水呢,那不是太臟了。
“瞧你那嬌氣樣兒,你以為俺們村的人傻呀,自己喝自己的洗澡水?咱家門前不就有一條細流么,要喝河水在那挑多近,干嘛跑這么遠。告訴你吧,這是從山洞里流出來的山泉水,是最干凈的,還清甜,專門喝水用的,被你用來洗衣服都是糟蹋了。”獵戶笑呵呵地。
“你……你不早說,害的人家胃里難受了半天。”林婉音氣的一跺腳。
“小傻瓜,誰讓你這么傻。”他抬起大手又要去摸她頭頂,這次姑娘有了經驗,飛快地溜走了。
回到自家小院,獵戶一邊把兩桶山泉水倒進水缸,一邊說道:“爛腚叔家里有雞仔,回頭俺去買幾只,咱們養在家里方便吃雞蛋。”
“你叫他什么?我沒聽清。”林婉音好奇問道。
“爛腚叔,他小時候月子沒做好,屁股捂爛了,就起了個名叫爛腚。”獵戶隨口答道。
“哈哈哈……”小娘子笑的花枝亂顫,“你們村的人,取得這都是什么名字呀,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你以為你那名字好聽呀,快做飯去吧,餓了。”
“我說過了,我不會做飯,你做吧。”林婉音攤攤手,一臉無辜的表情。
獵戶氣的額上青筋一蹦一蹦的:“老子娶你干嘛,飯也不會做,覺也不讓睡,有你這么當人家的娘子的?”
林婉音不說話,垂頭默立,在心里暗暗數著數。果然,沒數到十,就見大獵戶氣呼呼地進了屋,做飯去了。
她心中偷笑,輕輕跟過去,倚在門框上看著他。見他淘米刷鍋,舀上水,就直接把米扔進了鍋里,然后從房梁上吊著的籃子里取下一塊肉,切成不均勻的塊,扔進另一口鍋里,放了鹽和醬油,混合著青菜一起煮。
這獵戶做菜的手藝雖然不怎么樣,可最基本的干凈衛生還是可以的,最起碼這飯菜算是可以吃了。林婉音在心里暗暗地下了決定,可是真到吃飯的時候,她還是吃不下去。
“這是什么呀?黑乎乎的。”她端著一小碗白米飯,瞪圓了眼,吃驚地瞧著面前的碩大的大海碗。
“肉菜呀,不就是燉糊了點么,沒事兒,能吃。”獵戶滿不在乎地夾起一筷子放進嘴里,眉頭皺了皺,但還是堅持著嚼了幾口,咽了下去。
林婉音緊緊注視著他的表情,在他皺眉的時候,也跟著蹙起了好看的柳葉彎眉,默默嘆了口氣。算了吧,還是不要嘗試了,一看就不好吃。
她沒精打采的撥了幾下白飯,慢慢地往嘴里送。
獵戶又連著吃了幾筷子,努力控制住臉上嫌棄的表情。畢竟是自己親手做的飯,再難吃也要堅持著把它吃完,要不然還不得被小娘子笑話死。
利用夾菜的間隙,他抬眸看向了矮桌對面的姑娘。見她用竹筷夾起幾粒米,緩緩送進粉嫩的櫻桃小嘴里。水潤的嘴唇輕輕動了起來,小巧的下巴也跟著上下晃動,纖細白嫩的脖頸顯得愈發秀氣……嗯,真好看!
獵戶忽然發現,一邊吃飯,一邊看著她,就不覺得菜很難吃了。莫非這就是朱會飛說的:看著漂亮姑娘吃得多?
可是張辰也說了,有美人兒在身邊,自然要多吃點,那是為了晚上有個好體力。
獵戶轉頭看了看西邊的晚霞,吃完飯天就黑了,吃的不少,體力也很好,可是她會答應嗎?
☆、第3章 第 3 章
“你看什么呀,好好吃飯。”他熱烈的目光不加一絲掩飾,被姑娘發現了。
“看你呀,我家軍……俺的一個好朋友說過一個特別好聽的詞兒,看著好看的姑娘吃飯,就會多吃一些。”獵戶理直氣壯地說道。
林婉音納悶的眨眨眼,把手里端著的粗瓷碗放在桌子上,認真地分析了一下他的神情,試探著說道:“你的意思是不是:秀色可餐?”
“對,就是這個詞兒,奶奶個熊滴,老子想了半天沒想起來。”
“哈哈哈……”林婉音歡快地笑了起來,笑的花枝亂顫,潮濕的長發已然半干,晚風拂起幾縷發絲落在紅唇上,格外嫵媚。
“奶奶個熊滴,笑話人也這么好看,老子不想明年圓房了,干脆今天就入洞房吧。”大獵戶似笑非笑地瞧著她。
“你……”歡快的笑聲戛然而止,林婉音嬌俏的小臉兒瞬間垮了下來:“你怎么能不講信用呢?明明答應了人家的,這么快就反悔,你還算個男人嗎?”
唉!果然是這樣,聊天吃飯都好好的,一提睡覺就急眼。
獵戶郁悶地呼出一口氣,埋頭吃飯,不看她了。一看她就吃得多,吃多了又沒有費力氣的地方,白撐的睡不著,難受的還不是自己。
林婉音認真地觀察著他的表情,見他似乎是放棄了圓房的想法,心里踏實了不少。她一向飯量小,今日受了驚嚇,飯菜也不好吃,幾口就飽了。試探著跟獵戶說道:“碾子大哥,別看我只是個小丫鬟,其實我大哥還是挺有錢的。他可以給你很多錢,讓你買三四個娘子,妻妾成群,不比守著我這么一個什么都不會干的笨人強?”
獵戶把大海碗里的白飯全都扒進嘴里,將大海碗在桌子上重重地一扔,“當啷”一聲,那碗晃了幾晃,逐漸停了下來。
林婉音被他嚇了一跳,粗瓷碗停止了晃動,她的心卻還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是惹怒他了嗎?
糙碾子寒星般的雙眸直直地盯著她,壓抑著怒氣,一字一頓的說道:“老子就看上你了,不稀罕妻妾成群,也不會把你賣個好價錢。老子這輩子,要跟你白頭偕老,要不然,會這么縱著你?”
姑娘靜靜的瞧著他,既失落,又有點感動。沒想到他一個鄉下的大老粗,說出來的第一個成語竟是白頭偕老。難得他一片真心,她也不好意思再對他威逼利誘了。
飯后,林婉音主動收拾桌子,洗了碗,又在廚房了磨蹭著收拾這、收拾那,其實她就是不想這么早進臥房,不想在昏黃的煤油燈底下面對他。
月上柳梢,村莊里安靜的連犬吠聲都聽不見了,林婉音這才洗凈了手,緩緩走進臥房。這三間房的格局布置,白天她已經知道了。一明兩暗的格局,堂屋是廚房,東間里是臥房,有一張碩大的木床擺在屋子中間,余下的便只有一張八仙桌,兩把椅子。西間是閑屋,堆放著一些柴草獸皮之類的雜物。
“哎呀!你怎么不穿衣服?”大姑娘嬌滴滴地驚呼一聲,捂著小臉兒轉過身去。
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床上的男人郁悶地皺了皺眉,低頭瞧瞧自己長到腳踝的褲子,粗聲道:“還說老子眼瘸,分明是你眼瞎,這么長的褲子你看不見呀?”
“你……你光穿褲子有什么用,上半身怎么不穿?”姑娘的聲音有點亂,其實他穿沒穿褲子,她根本就沒看見,只瞧見了脖子下邊的一大片,胳膊胸膛沒看清,直逼進眼底的都是賁張的肌肉。那健壯的男人身軀,嚇得她心尖兒直跳。
大獵戶被她氣的胸膛鼓鼓的:“奶奶個熊滴,老子光個膀子怎么了,你沒見過男人光膀子?現在剛進五月,等到了六月你瞧瞧,滿村都是光膀子的男人,那你是不是就要當個睜眼瞎。”
“哎呀!睜眼瞎不是這個意思,是說大字不識幾個,你別亂用詞語。你快把衣服穿上,不然……不然我怎么辦?”林婉音是真的上了愁。
獵戶氣呼呼地坐了起來,皺起眉頭無奈地瞪了她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噗!”地一下吹滅了八仙桌上的煤油燈。“真嬌氣,行了,快睡吧,這樣你就瞧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