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衣花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桌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調料和配菜,連盤子帶碗,一共有十幾個,有的盛了滿滿一盤,有的兩種拼成一盤。用水焯熟的豆角、青菜、黃豆,糙碾子見過。還有其他幾樣黑乎乎的調料,不知是什么東西,他以前吃面條也沒吃過。
這回大獵戶不敢亂講話了,像個聽話的孩子,垂手侍立,瞧著林婉音把那一堆配料和配菜,各舀一勺放進自己碗里,她的半碗面就放滿了。
難怪她才盛了半碗面條,主要是配菜太多。獵戶心里猜想著,會不會還有什么奇怪的儀式,就見阿音拌勻了面,默默的開始吃,沒別的了。
“阿音,我可以吃了嗎?”大獵戶認真的觀察著她的表情。
“吃吧,不過你成面條太多了,最好放回去一些,不然你放不下這些配菜。”
“哦。”大獵戶十分聽話,把碗里好不容易撈上來的面條,又放回去了一半。學著她的樣子,把桌子上的一大堆配菜和配料,全都往自己碗里舀了一勺,仔細地拌勻之后嘗了一口:“嗯,真好吃。哎,這叫什么面?跟長壽面似的,我卻從來沒吃過。”
林婉音抬起剪水秋瞳,波光蕩漾的掃了他一眼:“這是我們家鄉的十菜十鹵面,寓意十全十美,你快吃吧,少貧嘴。”
阿音垂下頭去繼續吃面,不理他了。大獵戶心中千回百轉,似乎想明白了一個問題,就笑嘻嘻的問道:“阿音,今日是你生辰嗎?”
☆、第19章 第 19 章
“你吃面就好了,管那么多干什么,跟你有關系嗎?”林婉音連頭都沒抬,只專心的吃著碗里的面條。
林婉音飯量小,只吃了一碗就飽了,吃完之后,就用手肘拄著桌子,托著腮,看著他在那在那狼吞虎咽。
大獵戶吃了一碗,連連夸贊好吃,把空碗往這邊一遞,懇求阿音幫他盛上一碗。姑娘心情復雜,卻也沒有拒絕,幫他盛上半碗面,又一勺一勺地舀滿了菜和鹵,放到他面前。
可她沒想到,大獵戶卻沒有直接吃下去,而是捧起碗,像她剛剛那樣走到院子中央,深深地鞠了一躬,朝著南方拜了一拜。
“你干什么呀?誰讓你拜了?”阿音急的跺了腳。
糙碾子滿臉無辜:“我看你剛才拜了呀,所以我就學學嘛,是不是拜一下,面會更好吃?”
“哎呀,你懂什么呀?你算什么人呀,你就拜,萬一……”阿音氣的折下一根銀杏樹的樹枝,就抽打在他后腰上。
看她這著急的模樣,大獵戶越發覺得這一拜的意義非同凡響,看樣子應該是拜對了。
若今日真的是她生辰,她捧著面拜南方,說不定就是在拜故去的爹娘,那自己也跟著她拜了一拜,是不是就可以算姑爺拜老丈人和丈母娘呢?
獵戶心里特別美,好像這一拜占了人家多大便宜似的,把這一大碗吃完還沒飽,又吃了一碗,直到把木盆里的面條吃的干干凈凈。還美其名曰:“阿音,我們這里有講究,長壽面不能剩下,要吃得干凈才長長久久,你看我都幫你吃干凈了。”
林婉音不理他,收了碗碟去水缸旁邊洗碗。糙碾子就趁機去屋里,把今日在琴行里買的瑤琴拿了出來。這把琴最貴,所以也有一個雕刻的非常精致的木匣子,獵戶沒有打開,他想一會兒讓阿音親手打開它。
沒想到,林婉音洗了碗,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就徑直進了屋,把門一插,在里面說道:“今日天氣太熱了,出了一身汗,我要洗個澡,你去明潭里洗吧。”
大獵戶有點兒小傷心,他歡歡喜喜買來的琴,就為了送給她,難道她真的沒看見嗎?竟然就這樣把他鎖在外面。“阿音,今日天氣熱,明潭里的水肯定不涼,我帶你去瀑布邊玩吧。那里有竹林和石頭擋著,誰也瞧不見誰,你可以去那里洗。”
屋里沉默了一會兒,就聽她悶聲說道:“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聽她的語氣有些沉悶,糙碾子心里更擔心了:她是想家了嗎?好像不太開心。
“阿音,瀑布那邊景色可美了,有各種各樣的花,你看了肯定喜歡。我帶你去散散心吧,聽說生辰之日一定要高高興興的,這樣爹娘在地底下,才會放心。”
說完這句話,他便安安靜靜的等著。果然,過了一會兒,門閂移動,木門吱呀一聲被打開,林婉音抱著那一套淡藍色的衣裳走了出來:“好吧,反正我也早就想去瀑布那里看看,一直沒機會,那就今天去吧。”
糙碾子慶幸自己押對了寶,撲哧一笑,也去衣柜里找衣裳。離開軍營的時候,他帶回來了幾套便裝,大部分是褲子褂子這樣適合練武和打獵的,但是也有兩件長袍。畢竟他原來也有會客的時候,好衣裳還是有幾件的。
他特意挑了一件特別精神的寶藍色豎領長袍,拿上那條十分合身的腰帶,又從今日趕集買來的雜物里,挑出自己特意買的剃須刀,裹在衣服里來到院中:“走吧。”
阿音點點頭,邁著優雅的小碎步率先出門,大獵戶抱上衣裳和琴盒,緊追上她的腳步。
獵戶今日心情好,又想哄她開心,一路上故意說著笑話逗她笑,阿音似乎是相信了他的話,刻意的不去想那些傷心的事。便肆意與他斗嘴,兩個人笑鬧成一團。
從梯田上回家的村民,瞧見他們小兩口婦唱夫隨的模樣,禁不住挑唇淺笑。糙碾子真是苦盡甘來呀,如今不僅有錢了,還娶了個這么俊的嬌娘子,真真是艷福不淺。
糙碾子先帶著她去看瀑布,臨到近前,阿音便聽到了水流轟鳴之聲,站在底下一看,果然若九天飛落,宏偉壯觀。
一陣風吹來,卷起無數飛沫,撲打到二人身上,阿音驚呼一聲,趕忙抱緊了懷里的衣裳,生怕被打濕。高大的男人把琴盒和衣裳用左手抱住,伸出右手一攬,就把她護在懷里,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潮濕的水霧。
“這里水流太急,沒辦法洗澡,走,我們去那邊。”他把她護在懷里往前走,腳下的石塊濕滑,阿音的確有點兒害怕,便沒有推開他。
二人走過一片竹林,繞到了瀑布后面,蜿蜒的溪流從這里淌過,既有綠樹掩映,又有嶙峋的怪石遮擋,的確是個適合洗澡的好去處。
“阿音,你去那里面,那邊靠近大山,不會有人的,我在這外面給你守著。”
“嗯。”林婉音清脆地應了一聲,剛走幾步,又轉回頭來叮囑他:“那你別過來啊。”
大獵戶嘿嘿一笑:“我是那樣的人嗎?我若是個趁機占便宜的,這幾晚上,你還能保得住清白?”
這道理阿音自然明白,不過是出于姑娘心底的不安,才多余的囑咐了那么一句,此刻見他滿臉坦然,也就沒再啰嗦,轉身走進竹林里。
林婉音走進去找了一塊合適的石頭擋住自己,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周圍,除了鳥鳴蟬噪,確實沒有其他的身影和動靜,這才飛快的脫掉外衣和中衣,只余一件大紅色的兜兒和輕薄的褻褲,便飛快的下了水。
溪水清涼卻不冷,進到里面特別舒服,獵戶家里沒有浴桶,阿音這幾日洗澡都只是簡單地擦洗一下,今天終于進了溪流之中,便要好好的洗一洗。
糙碾子探頭張望,可這邊確實瞧不見,就朗聲問了一句:“娘子,你可好?”
阿音知道他是惦記自己,就揚聲回了一句:“我沒事兒。”
“好,那我也洗,你洗完的水剛好流到我這邊,我能聞到,香味兒呢。”
林婉音被他氣樂了,既沒用皂角,也沒泡花瓣,哪來的什么香味兒。就沒再理他,只專注地清洗自己,畢竟這是在野外,她也不敢逗留太久。洗好了,就借著夜幕掩蓋,仔細的觀察了四周,飛快的穿好衣裳。
“我洗完了,你洗完了嗎?我要出去了。”阿音抱著替換下來的衣裳說道。
“嗯,我也洗完了,你過來吧。”大獵戶喊一嗓子。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彎彎的上弦月在山頂露出了半個頭,因為腳下的石頭太滑,阿音需要十分注意,就緊緊的盯著腳下,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并沒注意大獵戶在什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