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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還是那些走尸,但是似乎有什么已經不一樣了。
陸抑非笑道:“你們別看他們這樣,其實他們現在可是實打實的活人呢。真的要動手么,渭渠君?”
他拍了拍手,宅子外邊響起了一片震耳欲聾的怒吼聲。他右手結印,左手做出個歡迎的姿勢道:“就和他們一樣。”
“諸位,請進吧。”
從門口的婆娑樹影里烏泱泱的涌進一大群走尸,莊意映一瞧,竟都是些熟悉的面龐。飯堂里的店小二、面攤的大餅臉老板、路邊擺水果賣的大娘……其中甚至還有總角幼童、耄耋老人,都是這邕城里的普通人。他們眼神空洞,搖搖晃晃沒著沒落的有些孤寂。
百姓何辜!
他是篤定他們不會下殺手!
莊意映皺眉,額角的青筋暴起,道:“無恥!卑鄙!”
陸抑非毫不在意,一抱拳,嘲諷道:“過獎。”
易知難嘴唇顫抖,大量失血讓他的臉看起來蒼白似鬼,他拿出那兩顆漆黑的骰子丟在地上,骰子滴溜溜的歡快轉著,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易知難形容狼狽,急促地喘了幾口氣,聲音卻依舊沒個正經:“又是澀蝴香?這位老兄,你可打錯主意了。”
他一動,方才息衍用寒冰幫他裹住的傷口又開始汩汩冒血,易知難“誒呦”一聲,用手捂住。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滿意的瞇眼,艱難的擠出一個笑容來,還挺甜。
易知難的視線又開始模糊了起來,他的身體漸漸變得涼了,他覺得有些冷,寒涼的就像是他的躺在棺材里受香火供奉的父母雙親。
陸抑非笑道:“何必這么緊張,這澀蝴香本就不是為各位準備的。”
地上的兩顆骰子還在歡樂的碰撞著、旋轉著,越來越快,澀蝴香也越來越濃了。
陸抑非走上前把那骰子踢開,兩顆骰子最后碰撞了一下,就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不動了。
陸抑非低下頭,臉上喜怒莫辨,淡淡道:“旦夕禍福皆由天定,豈是由你能一窺究竟的?”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倒在地上的易知難,仿佛在看著一個死人。
方才一直沒出聲兒的鹿游原突然開口道:“圖榮霧?”
什么?
莊意映疑道:“你說什么?”
鹿游原搖搖頭,喃喃道:“沒什么……”
“他早就死了,應是我魔障了……”
陸抑非突然沉默了,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起來。
小貔貅抖如篩糠,哆哆嗦嗦藏在易知難的袍子下。
易知難的眉頭扭在一起,把它從他褲襠底掏出來,一臉嫌棄的摟在懷中。
陸抑非從袖子里拿出一個小玉瓶,晃了晃,那瓶子便忽的大了兩三倍,他把瓶子往地上一砸,那黑煙便躥了出來,仿佛有重量般,瞬時籠罩在地上,又慢慢向上蔓延,而那濃度卻絲毫不減。泥土中泛起陳舊的腥味,煙霧在空中扭曲著,似有生命般在不斷侵蝕繁衍。
這黑煙與他之前障眼的黑霧瞧著蠻像,卻沒有那股子嗆人的味道,隱約還有一絲竹子的清香。
黑霧愈加濃,日頭也沉到了山下,余暉漸淡,夜幕即將來臨。暗色中,莊意映目力不及,視線越來越模糊了。
她的手心里起了一層薄汗。一股充滿恐懼的涼意從背后升起,面前的毒蛇已亮出獠牙,避無可避。然而她卻不能動,稍有動靜那毒蛇便會將她一擊斃命,只能閉眼等著捱著。仿若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