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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珰兒的安危在對方的手中,我不得不做些對不起你的事。”徐嵐抬了抬手,他的手指間依稀可以看見一些粉末在陽光下泛出來的光,他滿臉低沉,“能夠讓你短時間內陷入昏迷的明梔香,小蔻兒,你該懂。”
蔻兒聽見徐嵐的話,哪里還有不懂的。
明梔香雖然會讓人陷入昏迷中,卻對身體無礙,算是一種強迫進入昏迷進行修補身體的一種手段。她也曾經用過,主要都是用在受傷嚴重失血較多的情況下,能夠有效控制住傷患的傷情,給大夫爭取到一些時間。
徐嵐目光投向一頭霧水的風嬈嬈時,眼中含著一絲委屈:“嬈嬈,你覺著我會對小蔻兒下毒?她是你的表妹不錯,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師妹,你心疼她,難道我就不心疼她了?”
風嬈嬈瞪大了眼,啞口無言。
她那個時候已經被一重一重壓上來的事情徹底壓得喘不過氣,整個腦子都是暈暈漲漲的,自己的思考都是一團漿糊,給蔻兒下毒的事情,她只記得當時徐嵐答應了下來,導致在看見徐嵐伸手的那一瞬間,她急了。
“……我就忘了。”風嬈嬈難得在徐嵐面前咯噔了下,磕磕碰碰道,“是我不好。”
徐嵐的眼睛一直注視著風嬈嬈,在看見她灰頭土臉的模樣,眼圈下的烏青,以及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后,重重嘆了口氣:“……哦。”
見徐嵐與風嬈嬈之間的微妙氣氛消失,蔻兒這才咬著手指甲小心翼翼道:“那個……嬈表姐,師兄,你們不用擔心珰兒,我們走之前把珰兒留在了前向坊……就是夫君在那兒置辦的宅院,那里有羽衛軍牢牢把守,我還放了幾個暗衛在那里,珰兒和千城都無礙。”
“真的?!”一直處于緊繃狀態的風嬈嬈眼睛一亮,她急急道,“真的無事?”
徐嵐卻插嘴道:“他們說給珰兒下毒了。”
蔻兒搖了搖頭:“是下毒了,但是沒有毒到珰兒。”
她把奶娘當時的選擇給徐嵐并風嬈嬈說了,感慨了句:“這個奶娘算是選對了。”
風嬈嬈提著心,直到最后才放松下來,她難得露出疲倦的模樣,眼中閃過了一絲水意:“……嗯,幸好。”
若是奶娘真的聽從了那些人的指使,她的珰兒……
緊緊揪著胸口衣襟的風嬈嬈幾乎不敢想象,小口小口喘著氣平復著心情。
在得知火燒珰兒未遂這件事后,徐嵐板著一張冰塊臉,眼中的殺氣幾乎要沖出來,他定定看著蔻兒身后的宣瑾昱:“官家,主導者是誰,您心中有數么?”
宣瑾昱沉默了許久,聽著他們三人說了片刻,在聽見徐嵐的話的時候,他這才微微抬起頭來,如同深淵般的眸中與徐嵐一樣滿滿都是幾乎要化作實質的殺氣。
他緩慢點了點頭,用輕柔的聲音道:“基本有人選了。”
“官家,求您一件事。”徐嵐勾起了一個猙獰的笑,“最后一擊,留給我。我會讓他們后悔生而為人!”
“這點恕我不能答應師兄了。”宣瑾昱的目光落在正在和風嬈嬈牽著手低語的蔻兒,他嘴角牽了牽,用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道,“他們的命,我要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佩雅山上的被俘虜的山匪共計八十七人, 等帶走盤問了后,發現這些人都是周圍兩三個山寨里的山匪, 對于究竟是誰指使主導的這一切, 說的一片混亂,沒有一個對的上的。
把這些被捆起來的山匪點了點數后, 徐嵐搖了搖頭, 那個一直和他交涉
關于對徐嵐行騙的人是誰,誰提出的, 把人抓來后要怎么做,這些人都一概不知, 完全就是個守山的, 期間也就是按照一開始被提出的要求來一步步傳遞給徐嵐。
至于風嬈嬈則是被人傳話說徐嵐有危險才來的, 算是自投羅網,一到山腳下就被人綁了上來,也找不到問題。
面對這些什么招都用進去了卻沒有吐出什么關鍵點的信息的山匪, 徐嵐毫不客氣就各種藥粉撒了個遍,臨時被搭建了一個簡易木棚的牢房里山匪們疼得滿地滾, 不住哀嚎,不停嘶吼著。
“找我們當家的!我們當家的一定知道!求求你繞了我們吧!!!”
在幾重藥粉的刺激下,眼淚鼻涕一把一把的山匪們哭喊著把自己之前信誓旦旦要保護的山匪首領們出賣了個干凈。
從他們口中得到的信息確認了這三家山寨的具體位置, 宣瑾昱也不客氣,直接派出數百羽衛軍,一股腦直搗黃龍,把三處山寨掀了個底朝天, 一個時辰內,被羽衛軍五花大綁的十幾個匪首就跪在了宣瑾昱的面前。
臨時搭建的兩個木竹棚屋被羽衛軍們牢牢看守著,后頭跪著一連串不知死活的山匪,前頭這些忽然被殺傷力極其強大的羽衛軍掀了老底綁來的山匪首領們一個個膽戰心驚,直到抵達了佩雅山才知道他們為什么惹來了這場滅門般的官司。
幾個山匪頭子開始還硬氣,抵著不說,暗衛與徐嵐聯手了沒有一時半刻的,就有人挨不住了渾身痙攣著嘶吼:“我說!我說!”
一面是暗衛們有著很高造詣的刑訊嚴刑,一面是徐嵐慘絕人寰的千百種藥粉,山匪頭子們幾乎在被停手之后,只覺是死里逃生,一個個一身汗水流淌不停,匍匐在地上哆哆嗦嗦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說了出來。
這件事說起來,山匪們也就是圖個錢財。有人花了大價錢讓他們來派人守一下佩雅山,只要別讓無關緊要的人放進去就行。別的幾乎不用他們操心,就能進賬足以讓三個山寨吃喝一年的錢財。
這樁買賣自然做的,山匪頭子們也怕惹事,商量了下問被困起來的人是誰,得知只是一個商戶家的倒插門女婿,頓時都放心大膽的接了這個生意。
那邊來和他們接洽的人也爽快,直接送上了三十兩銀子的定金,看見銀子這些山匪們還有什么擔憂的,立即整理幾十號人,興致高昂就來守佩雅山了。
說起來這個任務不重,單純守山比起打家劫舍還要來的輕松,又是高報酬,高興了沒兩天山匪頭子就有些擔心,四處去打探,結果風嬈嬈一來,這下好了確定是一個商戶了,山匪們根本沒有任何后顧之憂般,羽衛軍們抵達山寨的時候,這些頭頭們還在飲酒作樂。
結果哪里知道,這商戶不只是個商戶,背后還引來了這樣的勢力,讓他們心驚。
“老爺們明鑒,小的只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沒有任何私人仇怨,這筆買賣小的承認是輕率了些,老爺們要罰小的也認了,就請留小的一命才是!”
趴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山匪頭子剛想抬起頭來,就被重寧一腳踩在頭上:“老老實實低著頭!”
撲通一聲撞在地面上的山匪頭子也沒有任何怨言,低三下氣道:“老爺有什么要知道的盡管問,小的知無不言。”
宣瑾昱與蔻兒并肩坐在那兒,地上跪著的一排山匪頭子早就被徐嵐的藥放倒,各個歪七扭八,低著頭都看著地面,沒有一個敢抬頭的。
宣瑾昱手中把玩著蔻兒的手指,他對于這些山匪頭子并不在意,捉了他們來,一則是一個懲戒,二則是想知道中間環節到底是不是有人插了手。
“聯系你們的是誰?”
代替主人問話的是舒榮,他手中的刀已經有一半出鞘,锃亮的刀刃在頭頂漏下來的陽光照耀下泛著冰冷的灼目銀光,一如他冷冰冰的語氣。
那人立即道:“是城里頭經常做這些牽橋搭線事情的王大有,他也是老熟人了!老爺在城里頭一打聽,都知道他。”
一個做牽橋搭線的老熟人,人人都認識的中間人自然不是他們要找的對象,舒榮又道:“他是誰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