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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陶華心中愉悅,余下于將軍府的日子便有如白駒過隙一般,尚有五﹑六日便是衛(wèi)國公歸期。這段時(shí)日丹砂在旁瞧著,只覺陶華已許久未曾這般快活,遂心中只盼她與李隱的姻緣順順?biāo)焖欤媒Y(jié)連理。
此時(shí)丹砂手上正替陶華盤發(fā),她一邊梳發(fā),一邊瞧銅鏡里的陶華。但見她自與李隱一起,眉眼間便多了些嫵媚的女兒情態(tài)。復(fù)又想起夜里她偶爾從正房那邊聽得的動(dòng)靜,臉上一紅便低下了頭,不敢再看陶華。
因今日陶華要與李隱出門,便又作了郎君打扮。待丹砂盤好了發(fā)髻,陶華便從妝匣里捏了螺子黛來畫眉。甫畫好,李隱便進(jìn)了門。丹砂見狀,朝他施了禮便退了下去。
這日李隱戴了幞頭,身上又是穿了一身赭紅襕袍,與陶華那身是一般顏色。
他入了門后從不遠(yuǎn)處瞧了瞧陶華,才又走到她跟前,撫了撫她臉頰道:“怎的你今天看著別是眼熟。”
陶華心里暗笑,“你我整天見著,還能不眼熟么?”
李隱卻是搖了搖頭,又捏著她下頜仔細(xì)端詳了一番。
不一會(huì),陶華撥開了他的手,把他扯到自己身旁,又指了指銅鏡笑道:“你仔細(xì)看看。”
此番二人臉龐相對,李隱才發(fā)覺陶華的一雙羽玉眉竟畫成了如他一般的入鬢劍眉,那雙孔雀眼也修飾了些。霎眼一看,二人面目竟有三四分相似,又因身上穿的差不多衣袍,遠(yuǎn)遠(yuǎn)瞧著便有如兄弟一般
上一回雖已見識過陶華這番手藝。但李隱見她還能把模樣畫得與自己肖似,心下贊嘆,不禁從后親了親陶華耳垂贊道:“先生真好手藝。是否先生只瞧過一眼的物事便能畫個(gè)十成?”
陶華眼珠一轉(zhuǎn),笑道:“一眼不成,多瞧幾眼能畫得八﹑九成相似。”
如此,二人玩鬧了一會(huì),便攜手出門去。
卻說今日出門原是因?yàn)樘杖A要贈(zèng)與學(xué)生的百蝶圖已畫成。她于府中已把畫心托好,但后續(xù)的裝裱功夫仍需托付予朽木齋,遂央了李隱與她同去。因要往朽木齋一趟,她便又帶了李隱拜師時(shí)送的點(diǎn)黛,預(yù)備制成靛青顏料。點(diǎn)黛難得,陶華盤算著等顏料成了,便畫一柄山水折扇予李隱。
有了上次于挹翠樓遇秦又玄一事后,此番出門,李隱便也帶上了丹砂及府內(nèi)的小廝。因陶華不能乘馬車,李隱與她便徒步而行。一路上,陶華眼光四處巡梭,興致甚濃。
李隱見此打趣道:“你在京中住了這許多年還沒瞧夠么?”
“這不是因困在你府中多日,我難得能出來透氣么?”
李隱聽了一笑,“你這性子,若非因驚馬怕也不能待在京中這許久。說來也是可惜了,江山多嬌,夭夭卻是未有緣一見。”
陶華聽他這話頭,也來了精神,便問:“你早幾年闖南走北的,最喜歡哪里的風(fēng)光?”
“北地雖及不上南方水鄉(xiāng)山色秀麗,但那處大漠千里,山河壯闊,別有一番風(fēng)景。”
陶華瞧李隱說這話時(shí),神色很是神往,便問:“莫非你不想留在京中么?”
李隱聽她如此一說,驀地頓了頓,后又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心道:“不管日后我去哪里,總是要帶著夭夭的。”
陶華聽了,臉上不禁一紅,便扭了頭不看他。復(fù)又想到自己因驚馬而出不得遠(yuǎn)門,日后李隱倘若真要離京,真不知如何是好。
李隱料得她心思,便安撫道:“上次我與你同乘一車,你初初雖是恐慌,后來也便冷靜了下來。我估摸著你多試幾次便也能習(xí)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