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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姨娘以為他不愿承認這個孩子,頓時萬念俱灰地向后靠去,然后指著他大喊:“翟夢杰,若不是你貪圖宅家的財產,我怎么會嫁給那個老頭子!你害死翟老爺不說,還指使我買兇殺死夫人,我許月就算死,也要抱著你一起下地府!”
翟夢杰瞪大了眼,還沒來得及喝斥一句,廂房的門卻突然開了……
第41章
廂房緩緩打開, 門外站著那本該去抓人的捕頭,以及憤怒的管事和幾乎整個翟府的護衛。
翟夢杰目瞪口呆, 連坐在地上痛哭的許姨娘也嚇得收住了眼淚, 瞪圓了眼望著門外,隨著最后一滴從下巴落下的眼淚, 怔怔打了個嗝。
魏鈞撣了撣衣角,道:“你們都聽見了吧, 這件事全是這位翟大人一手策劃的, 連翟老爺的死也和他有關,把他帶回去徹查吧?!?
那捕頭早對翟夢杰不滿, 存著想要上位的心, 這時故作扼腕道:“翟大人, 你怎么能做這種事呢?,F在整個翟府都做了人證, 小的也只能照實往知府那里稟報了?!?
說完他便作勢要去將翟夢杰抓住,翟夢杰將手狠狠一擺,指著魏鈞狠狠道:“好啊, 原來是你設陷阱害我!”然后又對著那鋪頭道:“是他殺的夫人,要抓,先得抓他!”
誰知魏鈞微微一笑,走到床邊, 彎下腰柔聲道:“睡得這么久了, 可以起來了?!?
然后所有人都驚悚地看見夫人倏地睜開眼,然后坐起身子,揉著脖頸, 用撒嬌的語氣道:“你總算肯叫我了,可累死我了。”
魏鈞扶著她的手讓她站起,又幫她遞了杯茶過去道:“我不過是教了夫人一個閉氣的法子,然后和她演了出戲給你們看而已?!?
蘇卿言確實渴的厲害,仰脖就把那杯茶給喝下去,然后抹了抹唇,對捕頭瞇眼笑道:“如果需要人證,我也可以一并去公堂作證。”又走到已經嚇的不知所措的翟夢杰面前,表情漸漸冷下道:“你對翟府犯做的所有事,也到了該還的一天。”
等廳里的人終于散了,解決了一件心腹大患的蘇卿言,正津津有味地吃著剛送來的蜜瓜,道:“你說,我們改變了整件案子,謝云成未受到牽連。那等我們回去后,謝云舟還會是原來的樣子嗎?”
魏鈞原本不愛吃這些甜果,可看她吃的一臉甜蜜,莫名也受到感染,也抓了塊輕咬一口道:“既然這鏡子給我們指出這條路,就自然有它的道理,太后還是想想,我們究竟何時能回去?!?
蘇卿言被提醒,皺起眉道:“國師曾經說過,夢里會有一道生門,可那究竟是什么呢?”
她回憶了兩次入夢時的情形,然后一臉認真道:“第一次,我在謝府是被人給打暈。第二次,你護著我,也是挨了一棍子,是不是,這就是所謂的生門?!?
魏鈞想了想,道:“如果是因為被打,這次我來時挨了那一鞭子,好像并不起效用。我倒是覺得,只有在生死時刻,也就是極度恐懼時,才會觸發那道生門?!?
蘇卿言聽得瓜都吃不下了,用帕子擦著嘴角道:“那怎么辦,要不你來掐我脖子,然后讓他們打你一頓,這樣就都能回去了?!?
魏鈞無奈搖頭:“你明知我不會使全力,哪里算的上生死時刻?!?
蘇卿言執著地發問:“你為何不使全力呢,反正我也不會真的死?!?
魏鈞瞥了她一眼,嘆口氣道:“臣舍不得?!?
蘇卿言的臉又有些紅,垂下眸子道:“可這身子又不是我的,有什么舍不得?!?
魏鈞傾身過去,盯著她柔聲道:“只要對著你,就是舍不得。”
蘇卿言被他看得心煩意亂,忙偏過頭賭氣道:“那你說怎么辦,就這么一輩子呆這兒?!?
魏鈞想了想,覺得這樣倒也不錯,在一個江南小鎮里,再不用管什么太后和將軍的身份,盡管揮霍著人家的財產,做對沒人管得著的奸.夫.淫.婦。
只可惜,他偏偏是個閹人的身子,一輩子只能看不能吃,他早晚得憋得吐血而亡。
魏大將軍是個不愛想太多的性子,胳膊壓在脖后往后靠,用輕松的語氣道:“罷了,既來之則安之,在找到回去的法子之前,夫人能先陪我做件事嗎?”
這件事,就是讓小太后陪他好好喝頓酒。
魏將軍二十余年的縱意生涯,從未嘗過豪飲的感覺。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機會,也該讓他好好體會下什么是千杯不醉的豪邁感。
他既然有這個興致,蘇卿言也不好推拒,覺得好好陪魏將軍喝上這頓??僧斁粕狭俗?,她聞著酒香被勾起饞蟲,卻不敢再碰一口,生怕又同上次一樣,醉的找不到北,被人平白占了便宜。
于是她只能眼巴巴看著,魏大將軍一杯杯喝得興起,艷羨地嘆口氣,再用銀箸尖挑著菜往口里送。
原來不能喝酒的感覺是這么憋屈,想想看,還真是委屈魏將軍了。
魏鈞見她一副想喝又不敢喝的表情,想起她上次故意使計灌醉自己,莫名覺得有些解氣,特意斟了杯酒推過去道:“太后實在想喝,就試上一試。少喝些,應該不會醉。”
蘇卿言白了他一眼,指尖點著酒杯推回去道:“將軍自己喝就行了,可別想再灌醉我?!?
魏鈞這時雖還清醒,但腦中已有些微醺,再看對面的女人,或嬌或嗔,什么模樣都是可愛的。可惜小太后得意志十分堅定,絕不給他灌醉她的機會,要知道這可是除了痛飲一場,魏將軍第二想利用夢境做到的事。
于是他嘆了口氣,又再斟酒一口喝下,然后咂摸著滋味道:“不愧是在窖中埋了許多年的屠蘇酒,喝來醇香又不辣喉,著實喝得痛快!”
蘇卿言知道他是故意饞她,一翻眼皮,箸尖點著他的杯沿道:“魏將軍從未喝過,哪分得出好酒和劣酒,哎,可惜這埋藏多年的屠蘇酒,未能等到真正識貨之人,就這么稀里糊涂地被下了肚?!?
她話里故意揶揄他喝好酒是暴殄天物,魏鈞卻不氣不惱,又將酒杯斟滿,走到她面前,彎腰擱在她唇邊,誠心邀約道:“臣不懂,太后必定懂,不如就由太后來好好品一品這酒的滋味,再說給臣來聽?!?
蘇卿言聞著酒香,要狠心才能將頭偏開,心說:就由著他囂張這么一次,等回了宮里,必定要拖著魏鈞喝酒,好好報復回來。
魏鈞見她不喝,露出惋惜神色,將那酒杯又放在自己鼻下嗅了嗅,拖長聲道:“果真是醇香入鼻,太后真的不試嗎?”
蘇卿言攥著拳站起,賭氣道:“我吃飽了,魏將軍自己慢慢喝吧。”
魏鈞見她真生氣了,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然后將手里那杯酒含了一半在口中,向前一步攔住她的去路,笑得一臉挑釁。
蘇卿言覺得魏將軍今日怎么這般幼稚,正想將他的手給甩開,卻猝不及防地被拖進那人的懷里,然后他低頭下來,一點點將口里的酒渡進她的唇里。
蘇卿言根本沒防著他這招,頭皮倏地酥麻,全身都被燒燙起來,滾燙的酒液滑進喉嚨,重重的暈眩感襲上腦中,令她完全沒法思考,由得那人將舌尖挑進來,然后才不舍地放開她的唇,:“這樣便不會醉了。”
直到那張俊臉離得稍遠些,蘇卿言才總算喘出那口氣,然后用衣袖捂住唇,啞著聲抗議:“魏將軍怎可以言而無信!”
她被這口酒弄的身子有些不穩,魏鈞伸出有力的手臂托在她腰間,笑得一臉無恥:“臣不過心疼太后想喝酒卻不能喝,哪里言而無信了?!?
蘇卿言簡直氣極,可現在雙腿發軟,腦中暈沉,也實在沒法拿他怎么樣,只有用一雙鳳眸狠狠瞪他,魏鈞將她的身子又托近一些,在她耳邊認真道:“太后要是再這么看我,臣可真的要言而無信了?!?
然后他托著她的腰抱起,準備送她去床上休息,可剛走了一步,便皺眉問道:“你聞到什么氣味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