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有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君默這才想起匕首是她的,笑道:“要還你也成,不過你刺我那一下怎么算?”
“那是你罪有應得!”楚離桑喊著,又一劍刺了過去……
因看對方已處劣勢,冥藏先生早與韋老六一起站在外圍冷眼旁觀。此時,他見蕭君默和一個黑衣女子一邊打斗一邊吵嘴,不免覺得好笑,對韋老六道:“你瞧瞧,年輕就是好啊,打個架都跟打情罵俏似的。”
“先生要是嫌吵,屬下這就讓他們閉嘴!”韋老六說著就要上去。
“站著。”冥藏慢悠悠道,“難得有好戲看,這不挺好玩的嗎?你這人就是太死板,真真無趣得緊。”
韋老六悻悻地站住了。
冥藏又把目光轉向楚英娘那邊,看著看著,眼中忽然露出疑惑的神色,立刻往前邁了兩步,緊盯著楚英娘的身影,目光越發驚疑,對韋老六道:“去,把那個女子的面罩揭下來。”
韋老六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是。”
“小心別傷著她,我要活的。”
“遵命!”
韋老六答應著,飛身撲向楚英娘,手中橫刀出鞘,帶出一聲嗡嗡長吟。此時楚英娘正與兩名黑衣人纏斗,還要保護綠袖,只能與對方打個平手,見韋老六忽然殺來,連忙揮劍上前格擋。綠袖一下失了蔭庇,再度落入險境,不禁發出連聲驚叫。
楚離桑聞聲,只好扔下蕭君默,返身去救綠袖。蕭君默這才脫身,見旁邊一個手下正被三名黑衣人圍攻,遂撿了地上一把橫刀,右手長刀左手短刃,殺向那三名黑衣人。
韋老六與楚英娘交上了手,雙方你來我往,片刻間便打了十幾回合。韋老六一心想揭她面罩,所以手中橫刀雖虎虎生風,卻都是虛招,右手屢屢抓向楚英娘面門。楚英娘察覺他的意圖,遂牢牢防住面門,讓他根本無機可乘。
二人打斗時,冥藏一直死死盯著楚英娘的身形和動作,眼中的驚疑之色越發強烈,遂不再等待,雙足運力,縱身飛起,同時左手一揚,暗器飛出,正中楚英娘手腕。楚英娘的劍當啷落地。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冥藏已落在她面前,右手急伸,如同鷹爪一般抓向她的面罩。
楚英娘驀地一驚,身子一閃,向左側急退一步,堪堪躲過他的一抓。
楚離桑見母親被二人圍攻,大為焦急,立刻沖過去,對著冥藏的右肋就是一劍;韋老六見狀大驚,一刀向楚離桑胸前刺去;楚英娘見女兒危急,立刻把她往旁一拽,同時縱身向前一擋;冥藏則不顧一切地揭下了楚英娘臉上的黑布……
四個人的動作幾乎在同一瞬間做出,也在同一瞬間完成。
冥藏右肋中了楚離桑一劍。
楚離桑躲過了韋老六的一刺。
然而,韋老六的刀卻深深插入了楚英娘的胸膛,刀尖自后背透出。與此同時,她的臉也徹底暴露在了冥藏的眼前。
剎那間,四個人都僵住了。
冥藏的眼中露出萬分驚愕、難以置信之色,嘴里吐出了兩個字:“麗娘?!”
楚離桑雙目圓睜,迸發出一聲嘶吼般的厲叱,手中長劍高高揚起,對著韋老六當頭劈落。韋老六情急,下意識抽出橫刀格擋,雙刃相交,火光飛濺,二人同時震開了數步。楚英娘被橫刀抽出的力道往前帶了一下,差點撲倒。冥藏伸手欲扶,卻被楚英娘狠狠一掌擊中胸部,整個人向后飛去,一口鮮血從嘴里噴了出來。
楚英娘凄然一笑,身子晃了晃,旋即向后倒去。
楚離桑扔掉長劍,飛身上前抱住楚英娘,帶著哭腔大喊一聲:“娘!”綠袖的眼淚也奪眶而出,趕緊跑了過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蕭君默也愣在當場。
韋老六暴怒,對著手下大吼:“殺了他們!”然后向躺在地上的冥藏跑去。
那些黑衣人回過神來,再次對玄甲衛發起攻擊。有兩個黑衣人高舉橫刀,殺向楚離桑和綠袖。蕭君默大驚,縱身一躍,擋在她們身前,右手橫刀掄出一圈弧光,將兩個黑衣人手中的刀全部砍落,然后身子一旋,左手匕首一抹一刺,那兩個黑衣人便一人捂著喉嚨、一人捂著胸口,同時撲倒在地。
此時,玄甲衛只剩下三人,而黑衣人則還有十六七個,雙方力量對比一目了然。三名玄甲衛主動撤到了蕭君默身邊,將楚離桑她們護在中間,而黑衣人則從四個方向逼了過來,將他們圍在當中。
韋老六扶起冥藏,拉下自己的面罩,愴然道:“先生,您怎么樣了?”
冥藏顯然傷得不輕,氣息有些虛弱:“叫弟兄們……停手,撤。”
韋老六以為自己聽錯了:“您說什么?”
冥藏抬起頭,陰沉地盯著他:“我說,讓弟兄們撤!”
韋老六大為不解:“可……可她們把您傷成這樣……”
冥藏先生目光如刀,“釘”在了韋老六臉上。韋老六悚然,轉頭對著手下大喊:“弟兄們,撤!”
那些黑衣人遲疑了一下,隨即依言撤了過來。
韋老六背起冥藏,帶著手下朝松林的東邊撤去。離開之前,伏在韋老六背上的冥藏緩緩回頭,朝楚英娘的方向望了一眼,目光中似有無限的憾恨和憂傷。
楚英娘躺在楚離桑懷中,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傷口處的鮮血汩汩流出。楚離桑用手死死按住母親身上的傷口,滿臉淚痕,一旁的綠袖也一直啜泣,不知所措。蕭君默急道:“楚離桑,得趕緊把你娘送到驛站,給她止血……”
楚離桑回過神來,伸手要把母親抱起,卻因悲痛而手軟無力。蕭君默不由分說抱起楚英娘,快步向驛站跑去,楚離桑和綠袖只好緊跟在后面。
蕭君默對手下道:“你們先走,叫劉驛丞準備金創藥,最好再找個醫師,快!”
三名玄甲衛得令,飛速朝驛站跑了過去。
此時天已微明,遠處的甘棠驛在淡淡的晨光中露出了模糊的輪廓。
驛站中,恰好有一位回鄉省親路過此地的張姓老太醫,隨身帶著藥箱。當蕭君默抱著楚英娘大汗淋漓地回到驛站時,劉驛丞趕緊幫著把人抬進了一間客房中,張太醫立即取出金創藥,叫眾人在外面暫候,說這么多人都擠在里面也沒用。
楚離桑和綠袖只好站在外面等。蕭君默看著楚離桑心急如焚、淚流不止的樣子,心中大為不忍,想安慰她幾句,又怕惹她更傷心,只好把話咽回去,埋頭在庭院里來回踱步。
約莫半炷香后,張太醫臉色沉重地走了出來。楚離桑、綠袖、蕭君默、劉驛丞一下全都圍了上去。楚離桑一把抓住他的手:“太醫,我娘沒事了吧?”
張太醫一聲長嘆:“這位娘子,老朽不敢瞞你,你娘受創太深,臟器破裂,雖然老朽暫時幫她包扎了傷口,但內臟的創傷無法補救,且體內的大出血也根本止不住……抱歉,老朽實在是回天乏術!”
楚離桑渾身一震,呆呆地看了張太醫一會兒,然后一頭沖進了客房,綠袖也哭著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