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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兇說的話不是那么中聽,不過華懷允還是被他說服了:“好吧,我暫且相信你這點,不過你之前說從來沒有騙過我這句話我不贊同,還記得鮑鴻軒死前,我對你說祝你前程似錦,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對于那天的事情,他還有一點耿耿于懷,為什么不早點告訴他同意和他合作,讓他在心里痛苦擔憂了這么久。
卜兇笑了,他湊近華懷允道:“我沒說謊,我當時說‘我會的,陛下’,整句話連起來就是‘我會和你一起同生死,共榮辱的,陛下’,那時候我就已經下定決心要擁護你為帝的,到了現在,你還在懷疑我對你的心嗎?”
他又指著自己的心口道:“陛下實在是太霸道了,所以這里只住得下你一個人,其他人再也住不進去了,知道嗎?”
華懷允被他后面的話取悅了,他放松了些語氣道:“時間會證明一切,所以現在朕決定就暫時相信你的話,你以后可別讓我失望。”
卜兇說當然。
于是兩人又重歸于好。
終于解決了這個小難關的卜兇松了口氣,回到自己位置上,心中萬分感慨地想:天成兄,我終于理解你當年跟我抱怨你老婆的心情了,現在我也恨不得找你去訴訴苦。
華懷允看著坐下之后又立馬投入批奏章的卜兇,心里始終沒有把心里最在意的那句話說出口。
若是真的喜歡,為什么總是會在自己最動情的時候他可以輕而易舉地退出?
難道感情,也是不對等的嗎。
為什么付出最多的是自己,收獲最少的也是自己呢。為什么他不可以多愛我一點,把我看的再重要一點呢。
他手中捏著毛筆,低頭呆呆地看著桌子上的字,卻一個都沒有看進去,墨水隨著毛筆滴落,暈染了桌上的奏章。
不知不覺間,時間就這么流逝,卜兇突然起身的動作才讓他驚醒回神。
看到卜兇桌子上全部都換了一個位置的奏章,華懷允愣了一下:“怎么,你都已經批改完了嗎?”
“是,陛下,臣還要去處理軍中事物,畢竟不久后就要出征了,我一定要親自去確保萬無一失才行。”
華懷允抿唇,眼中帶著些許失落:“好,注意休息別累著了。”
卜兇笑道:“陛下也一定要記得吃飯才是,經常餓著的話,身體會受不了的,以后不要再像昨天那樣突然暈倒了,我會擔心的。”
“嗯。”
卜兇總覺得現在的陛下情緒不是很高,似乎藏著什么心事,他想了想,過去在陛下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吻,溫柔眷戀地說道:“今日忙完就來見你。”
華懷允努力讓自己露出個開心的笑容,說好。
卜兇心里覺得有些怪異,但是他還是立即就離開了,他確實很忙,這并不是借口,鮑鴻軒死后,他要忙著處理這一系列的后續事務:要交接鮑鴻軒原本負責的所有事情;清除他原本在軍中的爪牙和勢力;穩定軍心,防止有人趁機作亂等等。
不過也好在他最大的障礙鮑鴻軒已經被他除去了,剩下的這些小嘍嘍他的手下們幾乎都可以處理掉,他只要去聽聽他們的報告就可以了,他這么著急著出宮,其實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他需要找人咨詢。
處理完正事后,他叫來了聽說夫妻關系十分好的一個比較親近的屬下——鄭義。
鄭義跟著卜兇多年了,他一直將卜兇當做他的偶像來崇拜,所以今天第一次能夠單獨和他尊敬的英雄談話,他感到十分激動與興奮。
他搓了搓手掌心,獻媚道:“不知道將軍您……瞧我這嘴,太尉大人,您今日叫我來,到底有什么是小的能為您效勞的?”
卜兇清了清嗓子,有點問不出口,于是拐彎抹角道:“沒什么,就是想找你聊聊天,最近軍中怎么樣?”
“挺好的,非常好,有了太尉大人您的英明帶領下,我們所有人終于邁向了光明。”他內心簡直像給自己一個巴掌,他就不理解,為什么平時說的好好的巴結話,到了這里就說得跟個傻子似的?
卜兇根本就不是想來聽這些不知所謂的阿諛奉承的話的,他喝了一口茶,摒棄掉自己內心羞恥的情緒,直接了當道:“鄭義,聽說你和你夫人是青梅竹馬,感情一直很好?”
鄭義不明白為什么話題會突然轉到他妻子身上,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
“很好,”卜兇坐直了身體,雙手交叉道,“今日我找你來是想學習些情人之間的相處之道,最近剛和心上人在一起了。”
卜兇居然有戀人了!而且第一個告訴的人還是他!艾瑪好榮幸!
鄭義沸騰了,他興奮道:“沒問題,我最擅長這個了,太尉大人有什么想問的就盡管問!”
“咳咳,這個嘛,說起來情況有些復雜,多余我的就不說了,我們才在一起沒多久,但是我卻總是摸不準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又是在為什么生氣,好像我做什么都會惹他不開心一樣。”
讀音上的她和他是一樣的,所以鄭義完全沒有發現卜兇的話里面有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聰明機智的他立馬就從卜兇的話里推斷出了不少信息,最近才和人在一起,聯想一下最近和卜兇有過接觸的所有女人,最后他成功得出了一個最符合這種情況的女子,正是那個剛入卜府的名叫問蝶的女子。
以為自己早已看透一切的鄭義在內心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然后抬頭挺胸道:“太尉大人,別的我不敢說,但是這方面的事情你卻完全可以包在我身上,到時候我保管你可以把你家那口子治得死死的。”
卜兇瞥了他一眼,對著鄭義擺擺手:“也不用這么夸張,我只是想和他好好相處而已,至少能夠明白,他生氣的時候到底是因為什么。”他想到了他今天離開的時候,華懷允的情緒其實十分低落,他完全不明白這到底是因為什么。
“哈哈,這些都不是問題,您只要告訴我,您和她相處時候的一些細節,這樣我也好判斷,到底要怎么處理你們之間的關系。”
卜兇想了想,模糊了自己和華懷允批改奏章的情節,只說了自己今天和他相處發生的那些事情。
鄭義聽后驚呆了。
“什么?您竟然和她共處一室的時候專心做其他事情而忘了她的存在最后甚至在她主動接近您的時候還將人當成了刺客還將人掰倒在地?”
后面還有讓他更震驚的事。
“什么?您居然親到一半就退出然后去工作了?”鄭義的下巴都快被他們英明偉岸的太尉大人給驚掉了。
對于他的驚訝,卜兇表示十分不理解,他有些郁悶:“……這難道有什么問題?我成功讓他氣消了啊,不過也不知道為什么,那之后他的情緒一直都很低落。”
鄭義就差對著卜兇翻白眼了,當然他是不敢在傳說中那么恐怖的太尉大人面前這么放肆的,他只敢在心里默默地想,這個世上人無完人那句話實在是有道理,他們的太尉大人雖然打仗很厲害,但是感情方面完全可以說是無知啊!
一想到自己這方面比卜兇聰明了幾百倍,他就莫名地覺得驕傲,當然他什么都不會表現出來的。
鄭義分析道:“大人啊,您前面發現人傷心了就去安慰,這點是完全沒有問題的,您做的很對,錯就錯在你居然在她好不容易放下生氣正準備要接受您的時候,就突然抽身退出然后跑去繼續工作了?這樣十分打擊對方的信心的,會讓她以為自己對你完全沒有任何吸引力。不過真難以想象,這種情況您居然能夠忍住。”
莫不是那方面有什么問題吧。鄭義暗戳戳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