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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沒看出來呀,你的還真有手段。”在舞臺的音樂中,女生的聲音顯得單薄卻十分清楚,她用譏諷的語調說,“怎么,釣著一個大明星還不夠,還得再踩兩條船才夠?”
齊諾愣了,她緩緩地轉過來頭。
“你說什么,什么大明星?”
“裝什么裝啊,你沒有手機啊!”女生嫌惡地說,“真是丟臉丟到國外去了,你怎么配?”
“喂!”齊言怒聲道。
與此同時,外面接連不斷的掌聲打斷了愣神的齊諾,她轉過頭,看到前一組合唱的人已經下臺了。
“快快快,下一組快上!”旁邊過來一個老師,招呼他們道。
在一片猶如做夢般的恍惚之中,她被老師拽上臺階,她轉過頭,看到那個女生的男友把她護在身后,她得意地向著齊諾笑著。
女生的男友推搡齊言,齊言直接一拳狠狠地揍向他的臉頰。姐妹花的笑意盈盈的臉變成了尖叫,有人過來拉住了齊言,而這一切都籠罩在主持人的介紹聲當中,前臺沒有人發現有什么不妥。
齊諾登上舞臺,猶如潮水般的掌聲響了起來,她回過頭,黑壓壓的人群在她的眼前晃動。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作者有話要說: 可以等打臉了~
第40章 040
在兩人上臺的時候, 其他工作人員已經安好了吉他音箱,將一切都按照彩排的時候擺好。
“好了, 各位同學、各位老師、觀看網絡直播的海內外校友和觀眾們!歡迎大家繼續觀看我校第一屆音樂節,有請奇談組合為我們帶來下一個節目——”主持人一揚手, “《情迷西班牙》!”
底下氛圍極好,學生們期待地鼓掌歡呼起來。
“譚江、譚江、譚江!”
“齊諾!齊諾!齊諾!”
有一些譚江和齊諾的同學在前排高喊著他們的名字。
譚江背好吉他, 他抬起頭, 看到齊諾站在臺的另一側,神情有些迷茫無措。譚江的目光暗了暗, 他在近一萬名學生觀眾的注視下自然地走向齊諾, 一副要與她對音的樣子。
“齊諾。”譚江一邊手上輕彈,一邊輕聲加大了語氣,“諾拉!”
齊諾恍然回神。她抬起頭, 便對上了譚江深不見底的眼眸。
“一個優秀音樂家的必備素養,并不僅僅是給觀眾呈現美好的音樂。”譚江說,“更重要的是身為表演者,不論你在臺后有何經歷,在上臺時,你就應該把自己的一切奉獻給觀眾。如果你做不到, 最好現在就下臺。”
齊諾愣了, 她的眼睛掃過黑壓壓的人群, 她看到那幾個女孩神情怨艾地瞪著她,她看到齊言似乎被老師和保安盤問,陸小亦在偏后臺的地方焦急地走來走去, 不知道該看齊諾還是照看齊言。
齊諾轉過頭。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
事到如今,那些和賀萱關系好的女孩在這個節骨眼上過來說這種話,不就是為了擾亂她的思想,讓她擔驚受怕、好演砸這一場對她來說有史以來最重要的演出嗎?
她有對她嚴厲卻關心她的父母,有從不與人動粗卻為了她揍人的弟弟,有幫她忙前忙后的閨蜜,有在音樂上意氣相投、照拂他的朋友。
……最重要的是,不管她們使了什么手段,現在網絡上又因為她掀起了什么污言穢語,都無所謂。因為她知道,無論他們之間的關系是朋友親人還是其他什么,克萊德都會永遠站在她這邊。
——她有如此多的堅強后盾,而她們靠這點小伎倆就想讓她在最重要的演出中方寸大失?做夢去吧!她可是撕過洋妞、為了夢想敢和父母對著干的齊諾!她們又算什么東西!
齊諾吐出這口氣,她看向譚江,伸出手。
譚江看到她眼神已經變得堅定,青年的嘴角忍不住勾起。
“這才是好女孩兒。”他用英語愉快地說。
兩人擊掌,又用拳頭相抵。
他們退回舞臺兩邊,齊諾向著旁邊的燈光師點了點頭。
白色的燈光猶如閃電般不斷閃爍,雖然節目還沒有開始,但是在演唱會般范圍的籠罩中,臺底的學生們已經歡呼起來。白色燈光連續閃爍后,舞臺的所有燈光都暗下。然后,一束從上而下的藍色的燈光忽然亮起,將齊諾的身影照亮。
為了這次演出,齊諾的頭發燙成了波浪卷,順著一邊肩膀而下。和國內這幾年的淡妝不同,齊諾今天化得是歐美妝,她這些年來豐厚的經驗,使得適合西方人的妝容和自己的東方面孔絕配。
幽靜空然的藍色燈光,勾勒出身材的黑色緊腰長裙,裙擺鏤空處若隱若現的大腿,紅唇、眼角向上挑、無限流轉的眼波……
大屏幕中,看到齊諾的臉部特寫,不知有多少男生都倒吸一口冷氣。
火烈的紅唇、冷淡難以捉摸的眼神……那種儀態、那種感覺,仿佛她就是一個熱烈卻又難以捉摸的西班牙女郎。
舞臺上,齊諾緩緩地走向舞臺中央,她的手指抬起,摁在吉他上,一段輕柔異域的西班牙小調響起。她漫步在舞臺中央,仿佛走在異國的小路中。
她的手指靈巧,觸弦清晰,異域小調好聽又舒緩,仿佛一個慵懶下午的畫面正徐徐向觀眾們打開。
啪。
就在這時,另一邊的舞臺也亮起了燈光,譚江的身影出現。齊諾停下了演奏,隔著一段距離,兩個人的目光糾纏在一起,有敵意,也有曖昧——雖然舞臺上的音樂短暫地空了下來,但因為兩人之間張弛有力的氛圍,學生們紛紛雙手聚在嘴邊,嗷了幾嗓子。
譚江一轉身,面對觀眾,他的手指攀上吉他,也來了一段獨奏。齊諾立刻跟上,兩人像是斗琴一樣,你來我往。
因為用了不同音階調式,所以聽起來兩人撥奏的既都是異域風情,卻又能夠聽出來不同,而且既不同、又能融合在一起。和聲真的是太有趣太深奧的東西了。
他們用音樂表示劇情,你來我往,所有人都能看明白,譚江所扮演的人對齊諾展開了追求,譚江向前走去,齊諾向后退,譚江便來到了舞臺中見,用一段從低音到尖銳的上升感獨奏表示了自己內心的激烈。
所有人又看向齊諾,想知道她如何回擊——只見齊諾一撩頭發,露出了笑容。她的手指一動,所有觀眾都笑了——那是《卡門》的經典片段,而所有人因為一首以這首卡門填詞的歌曲,幾乎能夠唱出來:男人一點都不稀奇,男人都是消遣用的東西。這個笑點,所有人都get了。
如何讓觀眾得到最好的驚喜感?那就是當他們習慣了現有局勢時,將一切打碎,讓他們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