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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所有人以為這只是個以吉他為詞的小品的時候,劇情中已經(jīng)到達(dá)了一個轉(zhuǎn)折——譚江扮演的人在追求不得后,表示出了一種對齊諾的極大不屑。
譚江雖然在私底下十分老干部作風(fēng),但是他在舞臺上,完全就是另一個人。他臉上那副矯揉造作的感覺十分到位,他白了齊諾一眼,然后晃晃悠悠地向著舞臺另一邊走去。一邊走,他還學(xué)齊諾彈卡門——齊諾是和弦彈,而他是單音彈,以此顯示出一種單薄。他又是在高音處撥奏的,就有了一種女生捏嗓子碎碎念的感覺。
譚江彈一段高音卡門,一邊扭過頭,沖著齊諾做出嫌棄的表情。又彈一段,又嫌棄。觀眾們都哈哈大笑了起來——譚江演得實在是太逗了,而這段捏嗓子版的卡門也活靈活現(xiàn),可能不少人都想起來了對女生的刻板標(biāo)簽——好像女生就是這樣嘰嘰喳喳的。
就在這時,齊諾一甩裙子,大步走到了舞臺中央。她抬起腳,踩在了音響上,手指用力,連播了兩個超低音——她的力度很強,那兩個濃重的音就在場地里回蕩、嗡嗡作響,不少前排的人都捂住的了耳朵。
譚江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過去,齊諾一甩頭,她的手指握在最上面的把位上,她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后手指迅速地向下移去,一段清楚快速的和弦從她腳下的音響中迸發(fā)。
她的手指快到幾乎殘影,有不少會彈吉他的同學(xué)都驚呼出聲——這么干脆利落的換指和雙手配合,說明了齊諾的吉他功底有多么深厚。
白色的燈光隨著開始播放搖滾的音響一起亮了起來,掃向人群,在震耳欲聾的搖滾中,齊諾的電吉他力壓一切,所有人都沸騰了——即使不懂吉他的人,也知道她的手速和靈活不是一般人能夠達(dá)到的。
更別說,原本這種搖滾,給人的印象似乎都是爆炸頭或者光著上半身的男人來演奏的,齊諾一身女郎打扮,搖滾起來卻不比他們差。反差之大,讓人群歡呼沸騰成一片。齊諾的臺風(fēng)極強,一時間,這里仿佛就是她專屬的搖滾音樂會一樣。
前面的小劇場已經(jīng)告一段落,譚江也握著吉他上前,兩人用一種搖滾的方式合作演出,即使音域再廣,兩人的配合也天/衣無縫。
在音樂的推動下,很快現(xiàn)場氣氛都就達(dá)到了頂峰。
這場表演就這樣告一段落了嗎?并沒有。
當(dāng)譚江再次獨奏的時候,齊諾來到舞臺內(nèi)側(cè),臺上一束光照亮了她和電子琴。只見齊諾雙手靈活至極,在琴鍵上飛舞著,為譚江伴奏。
觀眾們又沸騰起來——她竟然還懂鋼琴?!
齊諾不僅懂,譚江也懂。
鏡頭和燈光都在齊諾身上,大屏幕上播放著齊諾那可怕飛舞的手速,和淡定的面龐。她停了下來,另一側(cè)的燈光亮了。譚江也站在電子琴后,兩人開始鋼琴上的配合和爭斗。
舞臺兩邊的大屏幕,一邊是齊諾,一邊是譚江——觀眾們的頭左右搖擺,都不知道該看誰好了。
不管是左邊還是右邊,都是飆車速度的手速和越來越激昂的音樂。
大神啊!兩個大神啊!觀眾們瘋了一樣的歡呼。
最后,兩人又拿起吉他來到舞臺中央,來了一個完美的收尾。
當(dāng)他們結(jié)束的時候,現(xiàn)場掌聲雷鳴,學(xué)生們中的歡呼聲十分雄厚——連女生們的尖叫都被他們蓋下去了。一群大老爺們瘋狂地吶喊,就差要跑上來拜師求簽名了。
齊諾呼吸還未均勻,就與譚江一起向臺下鞠躬,等到兩人都下臺了,掌聲和歡呼聲還沒有停歇。
她一下臺,陸小亦就撲過來抱住了她。
“以后你就是我的女神!”她激動地說,“這么強大的心理素質(zhì),這么優(yōu)秀的水準(zhǔn)——我太為你感到驕傲了!”
齊諾拍了拍陸小亦的后背,她看向齊言。
“你怎么樣?有沒有被人打?”
“被人打?”齊言哼了一聲,“我要是能被人打了,我就不是你弟弟。”
齊諾忍不住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幾個老師也走了過來,有之前的評委老師,也有她之前參加的音樂劇的王南老師。
“齊諾,譚江。你們兩個不愧是你們這屆專業(yè)的第一名和第二名。”評委老師感嘆道,“你們的未來會大有發(fā)展的。”
“謝謝老師。”齊諾向他們微微鞠躬。
“齊諾,真可惜你的聲樂方面沒有什么天賦。”王南老師有點遺憾地說,“不然你的形象和音樂功底,完全可以向音樂劇甚至歌劇方向發(fā)展。”
“老師,我也不能樣樣全能,一般這樣的天才都死得早。”齊諾打岔道。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往話劇方向發(fā)展?”王南又問。
“哎喲,王老師,您到底是哪個院的啊,您是間諜嗎,別想把我們系的尖子挖到隔壁表演院啊。”其他老師笑道。
“對不住了。”王南老師道歉道,“你們不知道,我覺得她在表演上也有天賦,所以一個沒忍住……”
“藝術(shù)都是相通的,音樂演奏者在舞臺上也是表演者,這倒是不奇怪。”
這一群老師一會夸齊諾,一會夸譚江,夸得齊諾都要不好意思了。
“齊諾,譚江,你們再等一會,還有半個小時音樂節(jié)就要結(jié)束了,到時候現(xiàn)場還要投票出前三名。”一個老師說,“在旁邊坐坐吧。”
兩人點了點頭,齊諾剛想走,就又聽見有老師叫自己。
“齊諾。”那老師說,“做人呢,不僅要專業(yè)水平過硬,為人也要正直。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老師,不是齊諾——”陸小亦著急地想說什么,齊諾阻止了她。
她向著老師們露出笑容。
“老師,我最近排練,都沒上網(wǎng)。但我知道,一定是網(wǎng)上出了什么事情,對嗎?”她說,“不管網(wǎng)上發(fā)了什么,但我自己知道,我做人坦蕩,沒什么可怕的。”
“你誤會了,我們并不是在指責(zé)你。”另一個老師說,“我們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再者說了,能一心投入音樂的學(xué)生實在是不多,就算有人說你不好,我們也不會相信。我們只是希望,你趕快處理好這一切,別讓風(fēng)言風(fēng)語影響到你的形象。”
“好的老師,我知道了。”
老師們這才走了,回去繼續(xù)看節(jié)目。齊諾終于有空坐下。陸小亦和齊言蹲在她旁邊,眨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齊諾的表情,像是兩個乖巧的小狗狗。
“你們夠了。”齊諾無奈地笑道,“齊言,你應(yīng)該把我的手機取過來了吧?”
齊言點了點頭,他將手機塞進了齊諾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