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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一頓,眼中寒光乍現,“若他心生不安,以家眷為押,令其不得不從。若仍執意搖擺……”話鋒一轉,語調冷峻:“便讓他徹底噤聲。”
師爺連忙應聲退出,又有另一名幕僚上前,拱手諫言:“大人,依屬下愚見,蕭允弘雖處處收證,然恐難掌握決定性罪證。不如借此機會,禍水東引,將其注意力轉移至他處。”
白宗儒微微一笑:“那便先下手為強。”
不久后,邊境某處倉庫突然失火,火光熊熊,映紅了整片夜空。烈焰肆虐,將堆積的糧草與武器盡數吞噬,角落里一批舊賬冊更是付之一炬。地方官員匆忙上報,只稱因管理疏忽,伙房炊事用火不慎,自請責罰了事。
與此同時,京城某名戶部文書小吏匆匆從家中離開,神色慌張。
他步履急促,東張西望,似乎懼怕被人尾隨,最終鉆入一條隱蔽的巷道,數日后,坊間傳言四起,稱該文書私吞款項,攜賬潛逃。
夜深沉,寂靜無聲,廊檐的燈籠在寒風中搖曳。趙晟一襲夜行衣,步伐輕快卻沉穩,悄然躍過高墻,徑直潛入白宗儒的寢院,他輕而易舉避開守衛,借著月光閃入主屋。
推門之時,趙晟略作停頓,聞得屋內呼吸平穩,確認屋中人熟睡后,他手腕微抖,迷煙輕揚。煙霧無聲無息彌漫開來,片刻后,原本平穩的呼吸更顯遲緩。趙晟眼神一凝,目光掃過屋內陳設,快速翻找起來。然而,房中擺設雖多,卻全是些無關緊要的書卷和文案。
他眉頭緊蹙,視線掃至書架后方,隱約瞧見墻面微微凹陷。
他心中一動,指尖摸索著按下機關,只聽得輕微一聲“咔嚓”,暗門緩緩打開,露出一個狹小的密室。
趙晟步入其中,只見密室中整齊擺放著數個匣盒。他心中警覺,卻不容遲疑,迅速打開匣盒翻閱,果然見得許多書信。他神色一凜,迅速瀏覽,從中挑出兩封,目光落在信上細讀起來,臉色漸漸沉凝,飛速將其他匣盒復原,退出密室,復而掩上機關。
趙晟輕手輕腳退至門外,回首確認屋中仍舊靜謐后,他目光一厲,身形一閃,迅速隱沒在夜色中。
是日,左驍衛府內,張錚正在案前陳情稟報:“去歲多批物資雖名義上調撥至西北邊境,卻從未送達軍營。聽聞這批物資在中途轉運時,出現了‘意外損耗’,不知去向。”
“損耗?”蕭允弘目光一凜,冷笑道:“損耗得如此干凈,倒真是令人佩服。”
兩人正談話間,趙晟匆匆步入廳中,神情肅然,將一封信小心遞上,語中慎重:“將軍,這是昨夜從白府密室中取出的信件”
蕭允弘接過信件,緩緩展開,逐字逐句地掃過信中的內容,他眉頭緊鎖,指尖不自覺地收緊,將信紙捏出一道淺淺的褶痕。
趙晟見狀,低聲說道:“大人,這信中的筆跡與語氣,雖無可挑剔……但此事牽涉甚廣,屬下懷疑可能另有隱情,還需仔細查證。”
蕭允弘沉默良久,似是極力壓抑心頭的紛亂思緒,閉目片刻,才低沉開口:“如你所言。務必仔細追查,不得有絲毫遺漏。”
趙晟應聲而退,張錚見狀,心領神會,亦行禮離開,只留蕭允弘獨坐案前,他看著桌上攤開的信件,目光沉沉,喚來守在門外的仆從,吩咐道:“告知夫人,就說我今日事務繁多,不回府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