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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趁明天,還沒有放假,我帶你去林城最大的醫院檢查。”
“好叻,我也徹底休息一天。閨女想吃點啥?我去買菜。”
“這就對了,生意是做不完的。爸,等我換件衣服,我跟你一起去菜市場轉轉。”
伊蔓脫下長款風衣,換了件毛絨絨的帶點民族風的毛衣外套,配上淺色牛仔褲與經典小白鞋。整個人換下了平時冷靜自持的模樣,平添一股嬌俏可愛。
親昵的挽著老爸,有說有笑的出門了。
伊蔓的家在小城的東邊,地勢頗高,一出了寬敞的院門,就是曲折的弄堂,弄堂不是很窄,四五米寬,又交叉縱橫,別說外人,就是在這長大的伊蔓,有時都能迷糊著半天找不對路。
伊爸帶著伊蔓在弄堂穿行,不時經過某家院門。有相熟人家,坐在院門口的臺階上侍弄小菜的,見著父女倆,免不了招呼一番,
“喲,閨女回來了?”
“嗯吶,這孩子惦記我,放假就回來看看。”伊父的喜悅炫耀之前溢于言表。
“是個好孩子,來,上婆婆這抓一把櫻桃去吃吃吧!別看個小,可甜了。”
伊蔓透過打開的院門,看到里面簸箕里裝著的滿滿的紅艷艷的櫻桃。笑著謝道,
“謝謝婆婆了,我最喜歡你家的櫻桃樹了,結的果子早,又甜。”
“那是,我那樹都幾十年了,小時候你和我家妞寶可淘氣了,老喜歡去爬那樹,有一次還差點摔下來,可把我們大人嚇得夠嗆。”婆婆笑瞇瞇的回憶當年。
伊父也點頭附和。
“那婆婆,我先和我爸去買菜,回頭再來看你。”瞅了瞅日頭,不早了,再不去菜場該收攤了。
“唉,快去吧!回頭來家玩。婆婆還有好東西跟你呢。”
伊蔓捧著櫻桃吃得不亦樂乎,酸酸甜甜水分又足,再加上新鮮,剛在井水里湃過。不時給尹爸來上一顆。
他吃了兩顆不在吃了,牙受不了。“這東西就你們小孩子喜歡。你要真喜歡,過兩天帶你回鄉下老家吧,老家都沒什么人了,果子隨筆你嚯嚯。”
等父女倆到菜市場的時候,正是最熱鬧的時候。伊蔓興致勃勃的東瞅瞅、西看看,很喜歡這種人間的煙火氣。
“閨女,想吃點啥?牛肉羊肉還是什么?”
藺城位于三省交界處,古往今來的交通要道與咽喉重鎮,尤其是本地特色產業明顯,地勢復雜,人員交往也多,導致藺城的美食也別具風格,花樣繁多。
小城的紅燜羊肉、鹵煮牛肉讓人拍案叫絕。但伊蔓最喜歡的確不是這個,她找了半天才在市場的末尾,找到了挑著擔子來兜售自己土產的老農。
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伊父也可到了,樂呵呵的說道,“你還是喜歡吃這個呀,走,我們去挑一條大的,中午就整這道酸湯魚。”
“多加點毛辣角!”(當地人這么稱呼西紅柿)
伊爸熟門熟路的挑了條鮮活的草魚,又選了一些小菜之類的,才打道回府。
本來伊爸是不想讓女兒上廚房的,怕油煙弄臟了她的衣衫。
伊蔓卻說,“您能給我做一輩子飯?等我畢業上班了,總不能天天外面吃吧。還不如現在讓我看著學著,以后還能湊合著做點自己得意的那口。”
伊父想想也是,以前是督促她學習,不讓她沾這些事,但孩子大了,總得勉強知道些吧。便讓伊蔓跟在身旁,從細節學起。
“這魚呀,一定要是鮮活的,兩斤多的草魚,不大不小,老嫩正好。我一般都自己拿回來殺,吃個新鮮。”
“那殺魚我可不會呀!”伊蔓發愁,看著血糊糊的場景,她有點虛。
“嫁人前有你爹,嫁人后嘛,找你老公去吧。”伊父笑著調侃道,女兒大了,有些事情也該上心了。
“求人不如求己。”伊蔓不怎么喜歡倚靠他人。“到時候我找最近的菜市場買魚,給他高價總能弄個服服帖帖。”
伊父一陣無語,他一個嬌滴滴的女兒,這般強勢是為什么?算了,先不想這些,自有他人愁。
“這魚砍成大塊放點酒、胡椒粉、鹽去腥碼味。”
然后又接過伊蔓洗剝好的蔥姜蒜,拍扁備用。
拿出重頭戲,家家都自釀的酸辣椒與毛辣角酸。
熱鍋寬油,到上酸辣椒炒紅炒香,加入蔥姜蒜、毛辣角酸,與切成塊的新鮮西紅柿一起炒制,整個廚房彌漫著一股酸辣的氣息,那酸帶著一股發酵產品特有的醇厚與濃香。
就是這個味,伊蔓從小吃到大的,伊爸爸的拿手好菜—酸湯魚。
在鍋里倒入熱水,使整鍋紅湯湯底在旺火的舔舐下,上下翻飛,酸辣咸香味充分熬煮出來。
最后才倒入事先碼味的魚塊熬煮幾分鐘,在起鍋的時候滴上木姜子油。
中午飯在伊蔓的強烈要求下擺在院子里,那株蜜柑樹下。
伊家的小院不大,但卻滿滿當當。北邊,靠近堂屋的臺階兩側是兩株梔子。然后整個院子被中間的主路分為兩塊,一邊花壇,一邊面實的空地。花壇里種的均是些本地易打理,又氣勢蓬勃的種類。曇花、蘆薈、鳳仙花、月季什么的,還是伊蔓以前跟同學鄰居討來的,哪家有健壯的花苗去要點種子或枝條,然后自己繁養。伊蔓外出上學以后,伊爸爸照管的也頗為精心,現在倒顯得花葉婆娑,生機盎然。
另一邊的空地上則建了石凳石桌,在這樣的季節里,在這明媚春光中用餐,很是愜意,更別提本身就美味的菜肴與愉悅的心境。父女倆都吃得高興,而伊蔓更是覺得,回家才是她的加油站,能讓她滿血復活。
作者有話要說: 過度章,平淡的小生活,最近狂練寫美食的文筆,下個本子都已經計劃好了,準備另開一個美食文。
☆、第二十七章
第二天一大早, 伊父先去酒坊,開上了平時送貨的皮卡,再轉回家里接上伊蔓。林城離藺城不遠,五十多公里, 但坐班車挺麻煩的, 還要轉車、買票, 倒不如自己開車來得便利。
伊蔓有些擔心他的腰,但也沒辦法,她還沒駕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