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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嬌滿眼笑意地點點頭,又說道:“可我舍不得讓孫婆婆這么辛苦,以后孫婆婆教我吧,我來保護你們,你們只管享福就好。”
孫婆婆笑了笑,“好啊,我就怕你不喜歡,既然你想學,我就把我所會的一切都教給你。你記住,靠誰都不如靠自己,就算身邊圍了再多有本事的人,也不如自己堅強啊。”
“嗯!我會好好學的!”阮玉嬌鄭重地做出保證,她上輩子跟孫婆婆學了不少東西,但從她知道孫婆婆是孟府大小姐的奶娘之后,她就知道她上輩子學得還遠遠不夠。
可能在前世的時候,孫婆婆覺得她一個打算贖身出府的小丫鬟不需要學那么深,但如今不一樣了,她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份,不管未來會怎么樣,她都要做好打算,多了解一些大宅里的手段總是不會虧的。她要武裝好自己,然后去保護她在意的所有人!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仙女們的營養液,么么噠!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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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那件事之后,張耀祖的名聲是徹底臭了, 直接被書院除名打發回家, 且再也無法參加科舉。他從前的所作所為全都被翻出來,包括讓阮香蘭未婚先孕,甚至包括忘恩負義地退了阮玉嬌的親事, 總之, 如此道德敗壞的人渣, 是無論如何都不配考取功名的, 他此后一輩子都要背著身上的污點。
而他們張家也成了整個臨溪村的恥辱,從前因為張家父子都是童生,都是一副很有學問的樣子,村里人對他們還比較客氣,遇到不愉快的事都頗為容忍。如今他們讓臨溪村都跟著丟臉,讓外頭的人再一次議論起阮春蘭殺死爹娘的丑事,哪還有人再慣著他們?就連里正都氣得放下狠話。
再有一次失德之事,張家全家都滾出臨溪村!
里正的態度就是個風向標, 所有人都對張家無比的唾棄, 一直高高在上的張家,從此只能夾著尾巴做人了。而更麻煩的是阮香蘭小產真的傷了身子, 卻以此為由,當著里正的面逼迫張耀祖寫下不得休棄的保證書,誓死賴在他們家,日夜折騰,報復他們。
他們這才是徹底開始了雞飛狗跳的日子, 這輩子都別想消停了。張母頭一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后悔得扇了自己十幾個耳光,恨自己當初為什么非把阮玉嬌換成了阮香蘭,這都是報應啊!
張家的下場都是里正的女兒蓮花跟阮玉嬌說的,她在錦繡坊干得不錯,但尚未成親,拋頭露面的很是不妥,阮玉嬌便留她當了女工,隔幾日把做好的衣裳送到鋪子里就行。這算是一份輕省又體面的活計了,就算以后嫁人了也能一直做,比下地干活兒舒坦多了,因此蓮花和里正一家都對阮玉嬌很感激,待她也更加親切了。
蓮花提起張家的時候一臉鄙夷,搖頭道:“我爹說他們遲早還要鬧起來,到時候就把他們趕出去,不能讓這種人一直敗壞村子的名聲。”
阮玉嬌聽過一笑,心想這就是孫婆婆說的“斬草除根”了,斷了張家的根基,讓他們連希望都沒了,將來自然是怎么掙扎都過不少好日子的,根本不用再費心關注。想到跟自家相關的人,她隨口問了句,“阮家和許家怎么樣了?最近一直挺平靜?”
蓮花聞言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們啊,他們怪怪的,自從張家倒霉之后,他們就有點閉門不出的意思。除非必須出來干活兒才露面,那也是低著頭基本不和別人說話,我有一次好像聽阮二嬸跟大柱說什么張家倒霉了,肯定是遭報復了,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誰會報復張家?”
阮玉嬌心中一動,笑著道:“可能是張耀祖在鎮上得罪的人吧。”
其實她隱約猜到了,陳氏說的就是她。阮家和許家被嚇到了,可能是覺得她和許青山開始報復他們了,先是張家,之后說不定就輪到他們,所以干脆也小心做人,生怕被抓住把柄,落得跟張家一個下場。
阮玉嬌勾勾嘴角,覺得這樣最好不過,把人嚇怕了也是擺脫他們的一種辦法。血緣親情雖然無法斬斷,但其實有很多方法跟他們互不往來,就像如今,她再想起他們就已經沒什么感覺了,因為不足為懼,所以也不值得浪費精力。
在張耀祖鬧出的滿城風雨淡下去之后,阮玉嬌給員外府女眷所設計的新衣服也都做好了。因為員外府給的價錢很高,算是特訂的衣服,所以每一件都是阮玉嬌親手縫制的,換做平時,她大多都只是給女工們指導一下罷了。
做好衣服,阮玉嬌再次進了員外府。不過這次她不走運,才剛進大門,就被想要出去的少爺給撞了個正著!
劉少爺貪花好色,一看見阮玉嬌眼睛就有些直了,當即一伸手,攔住她自以為溫柔地笑問:“美人,你是哪個院兒的?叫什么名字?”
阮玉嬌皺起眉頭,往后退了一步。帶路的丫鬟忙解釋道:“少爺,這是錦繡坊的二掌柜,不是咱們府里的。”
“哦?二掌柜?”劉少爺眼珠子滴溜溜地在阮玉嬌身上打轉,笑道,“如此身份,足以入府做個貴妾了,美人以為如何?”
阮玉嬌只覺得惡心,冷冰冰地回道:“劉少爺請自重,我是來見老夫人的,還請劉少爺讓路。”
劉少爺甩開手中的扇子,自以為瀟灑地扇了扇,笑道:“我就不讓,你能怎么樣?嘖嘖,美人生氣都這么好看,要是高興起來,不是要美過天仙?美人……”
“看來今日是見不到老夫人了,衣服留下,有問題請老夫人派人到錦繡坊說一聲即可,告辭。”如今的阮玉嬌可不是被捏著賣身契的小丫鬟,身為錦繡坊的二掌柜,就算需要員外府照顧生意,也不可能任由員外府的少爺調戲。于是她撂下話轉身便走,心里卻已經在盤算如何對付劉少爺。
劉少爺在她身后喊了兩聲,得不到應答立即就沉了臉,怒瞪著下人們斥道:“沒眼力勁兒的東西!她要走你們不會攔著她嗎?不過就是個什么二掌柜,難不成還能反抗本少爺不成?去!查查她家在哪兒,不管是給錢也好、威脅也好,就算抓了她爹娘也得把人給我弄回來!”
下人們戰戰兢兢地應下,雖然有知道阮玉嬌情況的,但沒一個敢觸他的霉頭,生怕一句不對就被處理了。不過阮玉嬌是許青山的未婚妻,許青山跟知縣大人又不知是什么關系,他們可不敢真的去強搶民女。等劉少爺走了,他們轉頭就把這事兒報給老夫人和大夫人了。
老夫人她們本來就聚在老夫人的院子里等著阮玉嬌呢,畢竟已經約好要看新衣服了。上次阮玉嬌描述得那么好,她們可是都等不及想看看她能不能做出那么多好看的衣裳了。結果沒想到她們只等到衣服和自家獨苗苗看上阮玉嬌的消息。
二小姐聽后冷哼一聲,嗤笑道:“什么呀,哥哥看上她是她的福氣,貴妾還埋沒她了不成?居然甩臉子走了,當自己是誰啊?”
秦姨娘搖著團扇笑道:“二小姐此言差矣,聽說那阮掌柜已經跟青山鏢局的總鏢頭定了親,自然是不會愿意被強迫做妾的。夫人還是多管管少爺,不然老爺知道了又要生氣。”
大夫人沉著臉,淡淡地瞥了秦姨娘一眼,說道:“慎言,進我們府的姑娘都是自愿的,何來強迫一說?秦姨娘有空操心我兒的事,倒不如好好養養身子,為劉家開枝散葉。”
員外府如今只有大老爺和少爺兩個男丁,二夫人守寡,少爺更是只有姐妹沒有兄弟,若非如此,府里也不會任由少爺貪花好色。只可惜,迄今為止還是沒能讓家里多添個男丁。
老夫人半闔著眼聽她們在下頭打機鋒,斟酌片刻方開口說道:“阮掌柜有些弱不禁風,不像是好生養的樣子,且她有婚約在身,又與知縣有些牽扯,最好不要動她。老大媳婦,杰兒那里你去說說,女子那么多,家里不拘著他,但要找好生養的。”
大夫人猶豫了一下,問道:“那若是杰兒就喜歡她呢?您也知道,阮掌柜容貌上佳,就算在京城也是出挑的,杰兒看上她又得不到,恐怕會鬧騰個沒完。”
老夫人聞言也有些頭痛,嘆了口氣,搖頭道:“實在不行,你便找人去跟阮掌柜說和說和吧。她原本只是一介農女,若進了咱們家的門,給個貴妾的身份已經很抬舉了,總比她在錦繡坊拋頭露面得好。再給她家里多一些銀錢,總有法子的能讓她心甘情愿的,莫要鬧出事來。”
“是,娘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這時幾位小姐們已經展開新衣服比過好幾次了,都是滿臉的欣喜之色,二小姐笑道:“阮掌柜果然手藝極好,做出來的衣服比她說得還好看。等她成了哥哥的妾,叫她天天給咱們做衣服!”
老夫人聽了她的話只是笑著搖搖頭,沒當回事兒,或者說她是沒把阮玉嬌當回事兒,所以也不管孫女的話妥不妥當。拿過屬于自己的兩件衣服,老夫人看得也很是滿意,對這次的衣服并沒有什么要改的地方,當即命人把銀子給錦繡坊送去,還多加了五十兩賞錢。
阮玉嬌得到賞銀并沒有高興,喬掌柜看出不妥,私底下問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在員外府受委屈了?”
阮玉嬌沒有瞞她,把劉杰那番輕浮的言行告知于她,然后問道:“喬姐遇到這種事會怎么處理?”
喬掌柜說道:“女子做生意確實不易,容易被人看輕,也容易被人口花花。我若遇到不如我的,便背地里教訓一頓,打到他怕,若遇到比我強的,便去找個比他厲害的靠山,讓他不敢動我。”
阮玉嬌若有所思,點頭道:“確實該先鎮住他再說其他,靠山可不就有個現成的嗎?倒是我給忽略了!謝謝你喬姐。”
“這有什么好謝的,要不是我讓你接了員外府的單子,你也不會受這種委屈。”喬掌柜安慰道,“別怕,他們是在京里落難才來這里的,不敢為所欲為,你如今可是鎮上出了名的人,誰也不能強搶了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