蝸牛蒼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巫祝的聲音微微發(fā)顫:“是的,但他們還是決定前行。”
他仰望著虛空中的畫面,虔誠地祈愿,那些巫神的身影明明只是虛影,卻依舊
帶著無法忽視的威壓,仿佛仍在注視著后世的命運(yùn)。
“巫族就是如此,追尋一切真理,至死不退。”巫祝低聲道,“他們寧愿賭上一切,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jī)會。”
林昭聽得心中發(fā)冷,他不是沒想過這些巫神是怎么想的,但真正從巫祝口中聽到這個答案時,他還是有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換句話說,他們知道自己會死,但還是硬著頭皮去死了?”他陰陽怪氣道,“聽起來不像神靈,更像一群賭徒。”
巫祝沉默了一息,輕聲道:“這怎么算錯呢,司辰們,只是想看到更上一層的風(fēng)景罷了。如果世間無人攀爬前路,不愿為理想而犧牲,世界便會漸漸腐朽、凋亡,我們也想看到更大的盛世。”
“這還真是眾生平等地犧牲,對吧,”林昭嗤笑了一聲,雙手抱胸,“要是他們贏了,歷史不會寫輸了會有什么代價,而是會大把稱頌巫神們的英明神武,為了真理不顧一切。”
他頓了頓,聳聳肩:“可惜,你們輸了。”
巫祝沒有反駁,低頭輕嘆了一聲:“是啊……輸了。”
林昭冷笑一聲:“還有什么要補(bǔ)充的么?”
巫祝微微搖頭。
林昭不屑道:“你還沒告訴我,這些擺件,都是哪個巫神的,有什么權(quán)柄,講完。”
巫祝松了口氣,他其實(shí)也不想說這個話題,但又躲不過去,如今還好,小殿下不追究就行,于是他立刻道:“十二司辰,他們是立世界的秩序,維系萬物的運(yùn)轉(zhuǎn)。他們是山海界的基石,每一位都擁有無與倫比的權(quán)柄,分別是:司宇、司宙、司幽、司冥、司季、司命、司燭、司衡、司戎、司岳、司瀾、司愿……”
林昭一邊記著,一邊看著那些作為其它神靈臨時權(quán)限的擺件,想著這個司戎算他運(yùn)氣好,等遇到其它巫神,我一定要好好啄開他們的腦袋,吸干了給老母親出氣。
我已經(jīng)知道 好的,我陪你們玩……
大街之上, 破損的神廟依舊屹立,斷裂的石柱上銘刻的咒文在余暉之下微微閃爍,似乎在低聲吟誦著古老的守護(hù)誓言。
低階巫祝們身披染血的祭袍,手中拄著刻滿符文的法杖, 正在大街小巷間巡行。他們口中念誦著安魂之咒, 為死者送行,也為生者祈福, 讓受傷的人們得到庇佑, 讓巫國的根基得以延續(xù)。
在一處倒塌的建筑前,戰(zhàn)巫們依靠強(qiáng)化肉身, 徒手搬開巨石,從廢墟中救出傷者。熾熱的火焰在他們的手掌間燃燒,將破敗之地化為光明。凡人們抬著擔(dān)架、搬運(yùn)物資, 雖然衣衫襤褸,滿臉疲憊,但眼神卻依舊堅(jiān)定,他們的步伐沒有絲毫猶豫。
高處,一座由青銅與玉石鑄成的天壇上,一位年邁的巫祝雙手高舉, 召喚星輝灑落。點(diǎn)點(diǎn)光芒宛如星屑墜落, 在地面形成一道淡金色的符文網(wǎng),將裂開的街道緩緩修復(fù)。
巫國的數(shù)百位天巫們漂浮在半空, 手中結(jié)印, 一道道巫力流轉(zhuǎn)在城市上空,如同無形的絲線,編織著新的秩序。
而在更遠(yuǎn)處,巫國的長城之上, 一群巫者立于城垛,凝視著星宇之外的混沌漩渦,全力戒備。他們知道,這場災(zāi)難還遠(yuǎn)未結(jié)束,黑暗仍在窺視,而他們的職責(zé),便是在這無垠的宇宙中,為巫國守住最后的疆域。
在這一片生機(jī)與廢墟交錯的國度里,時間仿佛被延展了,盡管昨日的災(zāi)難仍未消散,但巫國的人民已然從廢墟中站起,秩序未曾崩壞,信念未曾動搖。
林昭坐在一座倒塌的天臺邊緣,手中翻看著一堆巫神器物,若有所思。他的金色瞳孔映著遠(yuǎn)方巫國恢復(fù)的景象,腦海里卻不斷回響著那位巫祝先前的話語。
“所以,巫國的國都本身就是一座移動的奇觀?”他低聲道,指尖在一枚古老的符印上摩挲,“平時懸浮在星宇之中,像一座隨風(fēng)漂泊的城邦……而在需要的時候,它就會成為征伐諸天的前線,將新的種族納入巫族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