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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卻是分析道:“我不懂什么天道變換,但母親撞壞了這個世界,變動肯定會在一瞬間變得極為恐怖,你是掌管變化的巫神,但如今的山海界變化,已經超過你的控制,你出現問題這事,我覺得是可以理解的?!?
這話一出,風沙又一次有些停滯了。
就在這沉寂的時刻,孤燈下的幽影猛地抓住了機會。他的身影如黑曜石般凌厲,迅速穿越風沙,手中的小刀閃爍著寒光,劃破虛空,如黑線一般撕開那層令人盲目的幻象。
風暴中,她的身形如鬼魅般出現一瞬,露出那張精致而美麗的面容,她的衣飾柔和輕盈,仿佛與風沙融為一體,每一根發絲都在風中輕舞,散發著溫柔而致命的氣息。
而與此同時,林昭的太陽真火如烈焰般升騰,爆發瞬間,化作數十萬里的羽流,焚燒一切阻礙。
此時,羽國主沒有任何拖延,他迅速拔出胸口的長箭,搭弓、射箭,動作一氣呵成。箭矢的飛射速度幾乎超越了常人的理解,帶著必中必殺的因果力量,直沖那巫神所在的虛空。
“砰!”
一聲輕響,如同玻璃碎裂。
那箭矢不帶一絲偏差,準確無誤地扎入了巫神的胸口。三位巫神階的強者合力之下,箭矢穿透了虛空的阻礙,毫無懸念地命中目標。剎那間,風沙再度消失,空氣中的動蕩也瞬間平息。
天空的風沙漸漸緩緩下墜,眨眼之間,天空中那濃重的死灰色云層仿佛消散了一些,露出了一抹淡淡的蒼藍,令人感到一種久違的清明。
風云綴成的輕紗盤繞在她身上,司瀾垂眸看著胸口的箭矢,抬手將它拔出,有風沙從傷口處流出,她神色平淡地般把玩著這箭矢,輕聲一嘆,抬眸看他們眾人:“你們倒是真執著,司宇明明不喜歡教后輩,但教出來,倒也不錯。”
“好了,請這位巫神獻身,”林昭掌心中金火耀目,“我給你安寧,不用說謝了?!?
司瀾的目光映著天火,突然出現在氐國主身后,沒有得到巫神傳承的他當然不是對方的對手,瞬間就被按住肩膀。
“你們這些小孩,一點都敬重長輩,”她輕聲嘆息,“我一點也不喜歡這權柄,它讓我的心無法停下,變化需要依靠穩定,這里邊的孩子里,最穩定,應該就是你了?!?
林昭一時無語,姒黎也忍不住道:“這位巫神,我并不是最穩定的?!?
他雖然看著穩定,但其實是巫國天巫中最容易瘋的那個啊。
“這樣么?”她笑得更快樂了,“那可太好了,所以,這就是因果歸屬啊,是你的,就跑不掉,我說的對嗎?示巴?”
示巴?這個名字被喚出的那瞬間,姒黎的眼瞳變成細長兇狠的蛇瞳,瞬間有蛇類虛影咆哮而出,將她一口吞下。
隨后,巨大的蛇身虛影浮現,白色的長蛇橫貫天空,像是在等待著不會歸來的人,姒黎恍惚了一瞬,看著手上飛快生長出的蛇鱗片,十二萬分的疑惑:“不是說,巴蛇是司命的圖騰么?”
林昭道:“誰知道他們的愛恨情仇啊,這圈能比你們天巫圈還亂我也是沒想到的?!?
姒黎本想說不是這樣,我的感情經歷很單純從頭到尾就一個你不要誹謗,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沒有說服力,只能閉嘴。
林昭也沒閑著,他手指按在姒黎身上,一道屬于司瀾的源入進源法之環,開始彌補傷口。
“好的,如果用排除法的話,那個我們沒有拜訪的司命,應該就是最后的黑手了?!绷终牙淠?,“去下一個地點吧,我覺得,老蛇你會在這位巫神那遇到一點麻煩?!?
姒黎能說什么,他只能點頭稱是。
有什么不對 是不是太順利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 大妖蛇巴是云夢大澤的一方霸主,有一日,它終于更上一步,褪去舊皮, 鱗甲在月下泛著墨玉般幽光, 成為山海間最頂尖的兇獸。
它俯首飲江,喉間鱗片翕張如百鬼夜行, 半條江水頃刻枯涸。千里江岸, 慘受大旱,南疆十萬巫寨的銅鼓啞了聲響, 龜裂的祭壇上盡是餓殍般的子民,巫王命大巫羿前去伏妖。
那一日,大巫羿的箭矢裂空而來, 挾著星辰碎芒。
那場鏖戰崩碎了七座山岳。巴蛇斷尾處噴涌的黑血浸透江底,化為毒水,為了生靈安危,大巫不敢殺死它。它便蜷入水脈深處沉眠養傷,直到某個無月之夜,有巫女以血為契, 以夢為舟, 開始夜夜溯游至它混沌的識海。
后來,巴蛇聽到了巫女在夢中為它祭祀, 希望它能護佑族群, 做為交易,她將自己獻給大妖,做為祭品,獻上性命、力量、本源, 懵懂恍惚之間,重傷的它應了這祈求。
于是……
“以祖靈之名,賜汝族姓”,少女指尖的滲出血珠,在蛇瞳烙下灼目的“示”字。巴蛇感到神魂被扯入古老盟約,“自今而起,汝名示巴?!?
少女指尖綻開的曼陀羅纏上蛇瞳,遠古兇獸竟在祭祀的篝火里嘗到蜜的滋味。它開始懂得巫祝吟唱時喉頭的震顫,看懂青銅器上蜿蜒的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