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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踢館什么的,聽起來可太有意思了。
&esp;&esp;下一次時間最近的比賽,就在一個月之后,是一場部委組織的青年歌手大賽,分為民族,美聲,以及通俗唱法三種。
&esp;&esp;范老師其實覺得,安鏡嗓音可塑性高,音域跨度大,無論唱美聲還是民族,都有相當華麗的表現力,絕對能叫人眼前一亮,可惜硬傷也明顯,左右思量之下,最后還是幫她報了通俗唱法的比賽。
&esp;&esp;不過在此之前,她首先要把基礎打打好。
&esp;&esp;安鏡的嗓音條件,照范老師的說法,簡直就跟一只活生生的百靈鳥似的,天籟之音,無可挑剔。
&esp;&esp;但她氣息弱,對于聲帶的控制力不夠,也同樣是實實在在存在的缺點。
&esp;&esp;一個月之內,想要把這些毛病徹底解決顯然不大現實,不過,除了大量的練習和控制力訓練之外,根據嗓音條件,挑選適合參賽的歌曲,揚長避短,也是一種相當機智的拿獎策略。
&esp;&esp;而范老師,顯然相當擅長這些。
&esp;&esp;她很快就幫學生選好了歌,剩下的就是吃透了。
&esp;&esp;于是,安鏡一下變得格外忙了起來,除了每天不能少的復健,開嗓吊嗓,做各種控制訓練,還要花很大的功夫吃透幾首備選歌曲,打磨細節,準備比賽。
&esp;&esp;除此以外,為了打磨安鏡的樂感,范老師還囑咐她多去聽聽音樂會,也不挑哪種,無論交響樂,獨奏,合唱獨唱都行,關鍵是多聽聽現場,對她自己的舞臺表現力也有幫助。
&esp;&esp;范老師也注意到,小姑娘其他都好,但是對于舞臺,好像有點怕生,不太投入,如果放在器樂演奏上,這其實說
不上什么大問題,無論沉浸式的,又或者抽離的技巧性演奏,都各有各的擁躉,但是放在現場演唱上,如果單純只有技巧,而缺乏讓觀眾沉浸進去的魅力,就不能說是一場成功的表演。
&esp;&esp;當然,這種想法純粹只是范老師的一家之言,要是和秦先生討論的話,他大概會有另一種看法,不過,沒必要理睬。
&esp;&esp;反正現在范老師覺得,安鏡最欠缺的不是技巧,而是情感的表達,不過關于這一點,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得體會,她只能給建議,具體怎么做,還是只能靠學生自己。
&esp;&esp;“其實,最好的辦法,是談一場戀愛,甜甜的,酸酸的,或者又苦又辣又麻又烈的都行,”范老師笑,雖然頭發半白,看起來還好像是個小孩兒,“我以前也不懂,后來才發現,談戀愛絕對是藝術表現力最好的催化劑,尤其對你們這種小姑娘,效果更驚人。”
&esp;&esp;十八九歲的小年輕,大把的好時光,濃烈而炙熱,這時候不談戀愛,還要等到什么時候去?
&esp;&esp;安鏡懵懂的睜大了眼睛,似懂非懂的聽著,她雖然挺想試試老師說的法子,問題是……戀愛對象要去哪找啊?
&esp;&esp;沒想到,她姐還挺貼心,安鏡正煩惱著呢,她姐就把備選對象給送過來了。
&esp;&esp;這天傍晚,安鏡本來約好了跟她姐一起去看演唱會,沒想到到了門口,她沒見著宋梨若,倒是那位好久不見的李墨涵,捧著一束花,主動走了過來,紅著臉跟她問好。
&esp;&esp;他還是那副殷勤又熱情的樣子,很熱絡的和安鏡打招呼,看見她換了拐杖也很驚喜,而且一直滔滔不絕的和安鏡聊音樂方面的事,就連興趣愛好,都很有共通之處。
&esp;&esp;按理來說,這樣長相帥氣,情趣相投的對象,也沒什么好挑的了,這人甚至據說,還是自己年少無知時候的暗戀對象,半推半就著,聽從老師的建議,試著談一段小戀愛,好像確實是個不壞的選擇。
&esp;&esp;可安鏡就是……覺得哪里怪怪的。
&esp;&esp;她一邊在心里暗罵姐姐的先斬后奏,一邊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悄悄避開旁邊那個人總忍不住靠過來的胳膊,除了尷尬,實在沒有其他任何想法。
&esp;&esp;還好演唱會正式開始以后,她馬上全身心的投入進去,才勉強從這種尷尬的氣氛中抽離,好好享受了兩個小時的音樂時間——只可惜,演唱會結束以后,尷尬又重新回到了兩個人之間——至少是安鏡身上。
&esp;&esp;就真的……忍不住腳趾摳地呀!
&esp;&esp;安鏡偷偷對著天翻了個白眼,覺得她姐安排的這個驚喜,明明是驚嚇才對。
&esp;&esp;雖然她心里下定決心,回去以后一定要嚴肅地批判姐姐冒失的撮合,可是現在,她還是不得不接受老同學的好意,讓他陪在路邊,等家里的車過來接她,一邊有一搭沒一搭,胡亂聊幾句,還生怕這家伙誤會,產生不必要的聯想。
&esp;&esp;在外人看起來,這大約是個頗為美好的畫面:年輕英俊的少年,圍著精致美麗的少女大獻殷勤,少年眼神灼灼發光,女孩看起來有點害羞,微微垂下頭,發絲飄在夜色中,朦朧了街燈的暈光。
&esp;&esp;大約十幾分鐘以后,黑色的轎車駛來,車上司機看到的,正是這幅畫面。
&esp;&esp;江嶼微愣,緊緊的握住方向盤,手上青筋暴露,額頭上的神經又一下一下,劇烈地跳動起來。
&esp;&esp;那疼痛像是針,狠狠刺進了眼睛,然后順著血管一路橫行,攪動著腦髓,脊椎,五臟六腑。
&esp;&esp;車一下急剎,停在路邊,發出一陣刺耳的響聲。
&esp;&esp;等在路邊的兩個人都被嚇了一跳,男孩還挺有紳士風度,下意識的護住了身邊的女孩,沒想到,安鏡卻伸直了頭,看著車子,高興的說:“我家的車到了,我先走了。”
&esp;&esp;然后迫不及待的拋下那個尷尬的源頭,高高興興的走到了后車門邊,開門……扯不動,又開了開,還是沒扯動。
&esp;&esp;她微微有點尷尬,又移到副駕駛座旁邊,敲了敲車窗,江嶼才扭過頭,但是依然沒急著開旁邊的車門,反而直直的看向安鏡。
&esp;&esp;夜色里,微微起了一點風,少女站在車窗外,歪著頭,好像正在跟自己說話,但是江嶼只覺得腦袋里響如擂鼓,什么都聽不清。
&esp;&esp;安鏡也看出來江嶼不對勁。
&esp;&esp;又過了好一會兒,后車門終于開了,安鏡猶豫了一會兒,先把拐杖塞進去,然后自己扶著車門,改坐到了副駕駛座的位置上。
&esp;&esp;李墨涵好像察
覺有點不對,想湊過來看,不過這時候,正好他叫的車也到了,開車的師傅不耐煩的催促了幾次,他只能對著安鏡擺擺手,示意下次再聯系,就無奈離開了。
&esp;&esp;可惜,安鏡壓根沒注意李墨涵的小動作。
&esp;&esp;她坐在副駕駛座上,擔心的問江嶼怎么了,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
&esp;&esp;江嶼沉默,沒說話,但也沒開車,只看著她,好一會兒,一動不動。
&esp;&esp;安鏡擔心的去摸他的額頭,感覺有點燙,可他的手卻又涼得出奇,像冰。
&esp;&esp;“你這樣可不行,要不直接去醫院?不行,你現在不適合開車了,”少女的聲音一直沒停,“我先給李叔打個電話,看他多久能過來,要是不行的話,叫出租車,或者干脆叫救護車?”
&esp;&esp;她有點慌,尤其江嶼越不說話,她心里越慌。
&esp;&esp;對方的目光黑沉沉的壓過來,仿佛有了現實的重量,讓她不由自主的心里發緊。
&esp;&esp;她正準備去打李叔的電話,突然,江嶼伸出手,把安鏡拉進了自己的懷里。
&esp;&esp;男性灼熱的吐息涌過來,帶著一點薄荷和藥香氣,沉重的把她裹住。
&esp;&esp;安鏡一愣,不自在的動了動,胳膊碰到駕駛位和副駕駛位之間的操縱桿,讓她稍微有點緊張,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讓車子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