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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一時大意,前天竟讓那小家伙給走丟了,這不,好些宮人都出去找了,誰知道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小家伙,竟然被歹人打成了重傷,太醫(yī)說這治好治不好還不一定呢,”席昱若將案情原委娓娓道來,說話的時候刻意咬重了歹人這兩個字,“今天這么多人聚在這里,也是因為這件事情有了進展。經過大理寺的徹夜盤查,目前已經抓獲了一名兇手,而這名兇手,正是黎妃妹妹宮里一個名字叫夏荷的宮女。據(jù)她所說,兇手并不止她一個人,還有一個就是黎妃妹妹的陪嫁侍女——清羅。”
“竟有這般荒唐的事?”太后聞言也是長噓了一口氣,不著痕跡地和晗月對視一眼后,才把目光轉移到了下首坐著的黎妃身上,“黎妃,你可有什么想說的?”
“回稟太后娘娘,臣妾也是方才知道此事,之前可是一直對此事可是毫不知情啊。”黎妃聽到自己被太后點了名,趕緊撩了裙擺跪下解釋。
“你知不知情可不是你說了算,得你那婢女說了算。”從進殿到現(xiàn)在一直沒有怎么說話的陌晟堯終于不咸不淡地開了口,一句話說到了點子上,轉頭又去問了尋兒,“不是讓你去帶清羅,清羅呢?”
若不是陌晟堯提到這茬,席昱若等人還真的沒注意,清羅……竟然沒在這殿內。
黎妃的身后這次換了一名和清羅有幾分神似的婢女,若是站的遠了看,還真是不能看出來竟然換了人。
“回稟陛下,清羅在殿外侯著。”關于清羅的事,尋兒也有些無奈,剛剛她還沒來得及向席昱若稟報,便被太后娘娘和晗月公主的到來給打亂了,這……主子們說話,她也不好上前插話啊。
“宣。”陌晟堯干脆利落的撂下了一個字。
“……”尋兒抬眼,先是看了陌晟堯一眼,然后又和席昱若對視了一眼,眼神中帶著隱隱約約的為難,讓席昱若頗有幾分狐疑。
可陌晟堯是帝王,自然不會有人敢違背他的命令,清羅很快便被帶了上來。
待席昱若看清清羅的模樣后,才終于懂了尋兒方才的眼神意味。
清羅是被侍衛(wèi)給拖著走進來的,一張臉上滿是紅色的大水泡,還隱隱約約帶著血跡,面目全非,不堪入目。
“呀!”晗月當即被嚇得給扭過了臉去。
席昱若作為一名專業(yè)的醫(yī)者,看著這樣的清羅,也是忍不住蹙眉。
作者有話要說: 么么么~晚安~
☆、指認
指認
只見清羅的臉上都起了豆大的水泡, 薄薄的一層皮, 中間的液體似要出來, 嘴巴的周邊更是布著大片的紅腫,令人不忍直視。
眾人一時間都被這樣的清羅給駭?shù)搅耍娂妭饶? 不再看她,礙于職業(yè)病,也只有席昱若沒忍住上前去仔細瞧了瞧清羅的傷勢。
她發(fā)現(xiàn), 清羅臉上的傷像極了燙傷,而且傷勢最嚴重的地方都集中在嘴巴周圍。
很明顯,她是被人灌了熱水才灼傷的,看這情況, 對方給她灌的熱水還不是一點半點, 那副滿臉紅色大水泡的模樣,席昱若都不忍去下手,更別提讓她張嘴來察看她嘴里的傷勢了。
這黎妃,還真是可以,連對待自己的貼身婢女都能這般狠毒。
席昱若的臉色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轉身回到了自己位置上坐下,這才看向黎妃沉聲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回稟娘娘, 是清羅昨晚和別人起了爭執(zhí)……那人才不小心傷了她。”黎妃粉頸低垂,柔柔答道,溫順得如同一株沒有骨架的小雛菊。
“爭執(zhí)?不小心?呵!”聽了黎妃不痛不癢的形容, 席昱若的嘴角禁不住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像是水面上的一道漣漪迅速劃過唇角,又在眼睛里凝聚成兩點火星,轉瞬消失在眼波深處,“那你倒是說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回稟娘娘,臣妾也是一直被蒙在鼓里,昨晚也才知曉了實情的,原來……原來那害得娘娘愛寵受了重傷的兇手就是清羅。昨晚上,有一名同樣也是傷勢慘重的宮女來哭著找臣妾,說是要揭發(fā)清羅的惡行,臣妾看她模樣很是認真,便細細聽她說了來,結果竟從她口中得知清羅就是打傷娘娘愛寵的幕后兇手,她還告訴臣妾說清羅威脅了她幫自己掩蓋真相,她們二人昨晚就是因為意見不和打了起來,才造成了今天這副兩敗俱傷的模樣。”似是跪了太久,黎妃整個人顯得更加的柔弱,面容消瘦而又略帶憔悴,一雙帶著水靈的眼中帶著淡淡的愁緒,說起自己貼身婢女做的錯事,好似有不盡傷痛與心碎。
“那名宮女呢?”席昱若并沒有理會她的惺惺作態(tài),皺眉問道。
“回稟娘娘,也被帶來了,在門外侯著呢。”黎妃明白,席昱若口中的那名宮女值得是指認清羅的那名宮女,并非清羅本人。
“呵,你這準備倒是做的挺全,”席昱若朝著黎妃冷哼一聲,眼中冷芒閃爍,偏過頭淡淡吩咐出聲,“將那宮女帶進來。”
那人本就在門口侯著,帶進來自然不需要多久。
席昱若抬眼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果說清羅是被燙傷了嘴巴,那這小宮女便是被扎傷了一只眼睛。
只見她的左眼上血跡斑斑,整個眼球泛青,透著紅紅的血絲,高高凸起,從左臉部開始都是一團血肉模糊,雖然已經過了一晚時間,但現(xiàn)在還在不斷往下流著那種黃黃的白白的膿水。
殿內那些膽子小姑娘們也紛紛被嚇得移開了眼睛。
這情形……看起來比癱在一旁滿臉血泡的清羅好不到哪里去。
好在,這小宮女傷在眼睛,并不耽誤嘴巴說話,腦子也還清醒,不像是清羅那樣,怕是這輩子都開不了口了。
“奴婢見過皇上,皇后娘娘,太后娘娘,黎妃娘娘,晗月公主。”傷勢雖重,卻不耽誤小宮女一一見禮。
席昱若一直打量著她的傷勢,等她見完禮,才緩緩開了口,“你叫什么名字?”
“回稟娘娘,奴婢名喚倚翠。”小宮女伏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答道。
“你是如何得知打傷粉寶兒的主兇是清羅的?”席昱若直奔主題。
“回稟娘娘,奴婢與清羅……”倚翠抬眼看向了席昱若,臉色變了變,卻又很快斂了表情,繼續(xù)說道,“奴婢與清羅一同侍奉黎妃娘娘多年,情同姐妹,互相了解。奴婢與清羅在前天晚上是一同守夜的,從那個時候的清羅便表現(xiàn)的有幾分不正常,奴婢便一直留意著,尤其是昨天一天,她跟著我們去梅園的時候更是魂不守舍,行為更是詭異,委實令人起疑。其實奴婢一開始也沒想那么多,只當是清羅遇到了什么不順,便想著晚上過去與她說說貼己話,適時的開導她一下,誰知道……奴婢昨晚過去時竟在無意間看到了她前日穿的衣裙下擺有著些絲絲血跡,而奴婢和清羅昨天白日里才剛剛一起共浴過,那時并未看到清羅身上有任何的傷口和疤痕,這才聯(lián)想到了粉寶兒的案件上。”
一口氣說到這里,倚翠卻不再繼續(xù)往下說了,抬頭直愣愣地看著高位上的席昱若,神情竟有幾分恍惚。
看著倚翠的這幅神情,席昱若的眸子閃了閃,偏過頭用余光看了黎妃一眼,不知怎得,她有種不好的預感,黎妃今天的來意并不簡單。
“繼續(xù)說啊。”滿屋子里的人都在等著倚翠的話,可偏偏她在這個時候噤了聲,尋兒適時地替各位主子上前催促。
可是尋兒的話音剛落,下一秒,那倚翠便指著席昱若失聲尖叫起來,那表情,像見了鬼似的,身子也開始不受控制的往后退去,“啊啊啊啊啊啊……席妃……娘娘,席妃娘娘……”
倚翠冷不丁的喊出這個名字,令在場眾人的臉色都變了變。
頃刻間,太后,黎妃,晗月等眾人的目光都全轉移到了席昱若身上。
唯獨陌晟堯,淡定的好似沒有聽到倚翠的話一般,依舊在把玩著手中的那把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