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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就是這個曾大師為鎮(zhèn)港村時任村支書趙義海算命,聲稱他命格不凡,權(quán)勢在握,還給他指了幾條“明路”,還告誡他凡事當有度,月盈則虧,若是貪心不足蛇吞象必遭反噬,很顯然趙義海已經(jīng)將曾大師的忠告置之腦后。當然這曾大師自己也絕不是什么好鳥,否則也不會突然搞個踏海郎轉(zhuǎn)世娶十個老婆。
而且……地龍王的頭銜好耳熟,我之前搜索鎮(zhèn)港村相關(guān)資訊,就看到很多游客在網(wǎng)上推薦地龍王,說他算命很準,他和natu也有關(guān),說明這個曾大師確實有點東西,估計他選中莫寥也是看出莫寥非尋常人,更好地配合他裝神弄鬼。
我又向燕姐打聽鎮(zhèn)港村村長的身份,這一任鎮(zhèn)港村村長趙懷德是在趙義海落馬后上任的,今年也才三十五六歲,也算是少年得志了。趙懷德借助電影的熱度,大力推進鎮(zhèn)港村的旅
游業(yè),把半礁灣打造為網(wǎng)紅景點,以此吸引更多年輕游客前來觀光打卡——從而為鎮(zhèn)港村的人口販賣提供更多的優(yōu)質(zhì)資源。
在和燕姐的對話過程中,我發(fā)現(xiàn)她雖然話像倒豆子一樣密集,其實并非口無遮攔,她很清楚什么可以說什么不能說,即便我旁敲側(cè)擊地問了好幾次那些女人最后何去何從,燕姐她都刻意避開回答跟我打太極。
我不敢問太多怕燕姐起疑,腆著老臉向燕姐套近乎,我一個人在這里好害怕希望她多來看看我,燕姐聽完,莫名的紅了眼眶,她說我長得很有親切感,聽說我還是有錢人家的孩子,被抓來這里肯定是受委屈了,燕姐這么通情達理,搞得我心里罪惡感爆棚。燕姐晚點要給我送宵夜,我問她我能不能出去走走,她面露難色:
“出去走走可以,可千萬別逃跑啊,周圍都是人,你要是被抓到可就慘了。”
我裝傻充愣:
“要把我的腿打斷嗎?”
燕姐煞有其事地警告我:
“你是男人,生不出娃娃,沒啥用處,就只能把你丟海里了,你還年輕,可不能就這么死了!”
“燕姐你放心,我還等著你來給我送宵夜呢,我就出去溜達幾圈散散步,絕對不跑。”
“那就好,你可要好好聽話……”
燕姐的眼睛里流露出幾分悵然和不舍,我很熟悉這樣的眼神,有時身邊的長輩看我也是這樣的眼神——他們其實不是在看我,而是透過我在懷念某個人,不知道燕姐想到了誰。
燕姐前腳走,我后腳就跟在她后邊出去放風了。
既然做戲就做足全套,我拄著那根極品木棍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后悔剛才忘記向莫寥炫耀我的木棍了,再冷漠的男人也不可能做到對這么一根筆直趁手的木棍不心動!
村里的路都是土路,兩邊是淹沒在荒草叢中的廢棄民宅,雖然房屋構(gòu)造尚還保存完整,但顯然已經(jīng)是久無人居。
路燈之間間隔很遠,估計年代久遠燈絲老化,忽明忽閃,如同黑暗中一直茍延殘喘的螢火蟲。走近一看,竟然還是用拉繩來控制的開關(guān),閃爍不定的昏暗路燈渲染著難以言喻的恐怖氛圍,我硬著頭皮過去抓住拉繩一拉,將接觸不良的路燈關(guān)上,乘著月光繼續(xù)前進,一邊思考這幾樁錯綜復雜的事件。
由于信息量巨大,我將線索大致梳理后,分為兩條線:一條線是十二名女子集體失蹤案,背后牽扯出來的是鎮(zhèn)港村從事人口販賣的犯罪活動;另一條線是莫家姐弟的遺產(chǎn)繼承事件,這件事我認為和人口販賣沒有直接聯(lián)系,只是恰好莫寥出現(xiàn)成為關(guān)鍵人物;還有一條暗線是降頭natu,背景不明原因不明,莫安似乎在調(diào)查natu,不確定和這兩件事是否存在關(guān)聯(lián)。
目前我正身陷失蹤案中成為受害者之一,就是我沒弄清楚自己起到個什么作用……
“啪嗒。”
我思考得過于投入,不留神一腳踩進水坑,咸澀的冷風灌進我的鼻腔里,不知不覺竟然走到道路盡頭,這是一座荒廢的海堤,海水倒灌進來,填滿深淺不一的水洼。
我站在濕漉的堤岸上傾聽洶涌翻滾的巨浪聲,如同地球的呼吸,月光將浪尖染成銀色的利刃,泛著粼粼的冷光。
盛夏夜里海風呼嘯,徹骨的清涼中間雜著泛腥的冷意,我寬松的衣服被海風灌得鼓鼓的,整個人都要隨風而去。
很久沒有好好看過海了,可惜現(xiàn)在不是看海的時候,我拄著木棍,濕著褲腿往回走。
剛才全神貫注地思考因此沒留心周遭環(huán)境,這才注意到兩邊全是廢棄的舊房。
在市區(qū)里我沒少一個人走夜路,但在人跡罕至、黑燈瞎火的偏僻村路一個人走夜路,說不害怕是裝逼,即使脖子上掛著辟邪銅錢,后背還是陣陣發(fā)毛。
都說走夜路要唱歌壯膽,我不知怎么地聯(lián)想起一首兒歌,便把它唱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