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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度:“……”
結局不言而喻,紅線的四匹馬,成功到達終點,而柳度那個費拉不堪的馬,永無出頭之日。
紅線將錢盡數攬入懷中,“好了,就這些吧。”她知道久賭必輸,只要把錢弄回來就好,別的不著急,“我們可以走了吧?”
柳度盯著她看,鳳眼向上,目光精明,一看就是機靈人,“哦,可以的。”說著喊艄夫往岸邊劃,并找到了一個閑散的艄夫,讓對方送紅線和溫蘭殊回去了。
這會兒躺著的人去下斗笠,“有意思啊,你覺得,他怎么樣?”
【作者有話要說】
拒絕賭博從我做起。
壞人
柳度還以為蕭遙指的是紅線,因為紅線的男裝其實很容易識破,沒有喉結,且有耳洞,不顯山不露水,一下子贏了柳度。
跟這姑娘比起來,溫蘭殊的策略就顯得愚笨,因為總想著多匹馬齊頭并進,反而容易被一網打盡,也因此輸了兩局,連香囊都賠進去了。反而是這姑娘,學會了柳度一貫的方法,輕車熟路,極為上道。
一個默默無聞的姑娘竟然救了溫蘭殊,換誰都會更在意姑娘吧?
“這姑娘玩的時候一心投入,竟然短時間就參悟了樗蒲的玩法,有意思。”柳度摩挲著下巴,“有這等慧心,實屬難得。”
蕭遙坐起,一條腿曲在甲板上,另一條腿則耷拉下來,手搭著曲起的那條腿,還提了一壇劍南春,“我說溫蘭殊。”
意料之外,柳度眉頭一皺,“你對他倒是很上心。”
“有么?”
“你們不是分屬兩黨,一般說來見面水火不容才對,怎的你這么關心他?蕭長遐,你看他的背影已經快一炷香了,他們已經上岸,不必再看了。”柳度嘆了口氣,“你之前很少注意誰,怎么,他得罪你了?”
“沒有。”蕭遙飲了碗酒,“事實上我們也只是萍水相逢,還沒到得罪的地步。”
“那你想害他?”
蕭遙:“……”
“你不能用結果推斷我的目的嘛。”蕭遙打著太極,“更何況,我沒必要害他,他沒影響我,又或者說,他要是想害我,吹個枕頭風就行,我估計早就滾回西川了。”
“他可是陛下身邊最重要的人,你小心點吧。”
蕭遙搖了搖頭,“重要?沒有爵位也沒有執(zhí)掌權柄,溫氏只有幾句話和表面的依賴罷了。”
“陛下心里想什么,咱們怎么知道。”柳度眉眼疏朗,“財帛度支在韓相手中,你們一派執(zhí)掌整個西川和江南的轉運,當年……溫少卿也寫過洋洋灑灑萬言長疏,我還有所耳聞。”
柳度所說正是溫蘭殊少年中舉的佳話,彼時溫蘭殊才十八歲,本朝二十歲以下中舉者寥若晨星,以往頂多也是二十歲,所以很多人都說主考官給溫蘭殊走了后門。
蕭遙覺得這話簡直就是廢話,本朝科舉不糊名,誰寫的一目了然,誰不是走后門行卷?
而溫蘭殊的卷子也在之后名播京師,被選入太學策論的范文里,也算是有效回擊了這種傳聞。
驚才絕艷,揚名立萬,是十八歲的溫蘭殊。
蕭遙看過那篇文章,他覺得第七已經是避讓了,要是讓他來,高低給個第一。
“你那時候才十三歲吧?”蕭遙坐起,將斗笠放在一邊,“對他已經有印象了?”
柳度喝了口酒,指關節(jié)在桌面上叩了叩,另一手支著太陽穴,面無表情,“京師不缺這種士子,每年都有,雁塔題名,曲江賞花,一個比一個慷慨激昂,溫公子只是其中一個,我對他沒什么印象,倒是那個姑娘……”
蕭遙清咳了聲,“我覺得他還是不一樣的。”
柳度將棋盤擺好,轉變語鋒,“是啊,挺達觀的,我要是他,早就每日傷春悲秋賦詩出集子了。”
兩個人各說各話,蕭遙坐到對面,“來一局?”
“那我可玩不過你,你的樗蒲在西川遠近聞名,溫秀川都不一定玩得過你。”柳度調侃道。
“你不是不在乎嘛,來玩一局,彩頭我定,我就要那個香囊,至于我這邊,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柳度嘖了一聲,其實他也并不是多喜歡這枚香囊,剛剛也只是玩笑話,逗一逗那小姑娘罷了,“什么都可以?那你允我一件事好了,以后我若是冷不防遇見什么變故,幫我一把就好。”
蕭遙眼看柳度將香囊放在桌案一角,他其實和柳度沒什么交情,今晚純粹是偶遇,兩個人權且排遣寂寞。
幫柳度也不是不行,柳氏從不站隊,自柳度爺爺的爺爺那輩開始就這樣了。世襲罔替的封爵,和芝蘭玉樹的門庭,都是柳氏榮寵不衰的本錢。
現在的柳氏比之開國起已經有些沒落,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名譽在外,不可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