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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蘭殊仔細端詳著,蕭遙趁機把另一條也戴了上去。
“挺貴重的,大小也剛剛好。我得還個禮吧?”溫蘭殊問。
“行啊,先記下。”蕭遙又是欠欠的語氣。
溫蘭殊這才覺得不對,為什么跟蕭遙在一起,總是他欠蕭遙人情,一旦蕭遙給點兒好處,他就得盡數還回去?思及此,他縮了手,“不行,不能這樣,算起來我還你不少了,你一直說我欠你人情,也好意思?”
蕭遙往前,將溫蘭殊逼到了墻根,“是嘛。”又像上次那樣,側臉聽溫蘭殊的胸膛,“這次也很快哦。”
溫蘭殊頓了頓,下一刻抱住了蕭遙的背,“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我能給你的不多。”
聞言,蕭遙驀然抬起頭來,緊緊抱著溫蘭殊,“因為天底下就一個溫蘭殊。”
溫蘭殊眼眶濕潤,淚花落在了蕭遙的衣襟。蕭遙的懷抱是那么溫暖,糅雜在一片金黃之中也不突兀,他眉峰上挑,眼神銳利,卻在這時候有了萬千溫柔,迷離得讓溫蘭殊心醉。
溫蘭殊沒見過蕭遙這么不講道理的,若說他的世界是一片銀杏葉落地的金黃,那么蕭遙就是突兀闖入其中的鷹隼,長嘯盤旋,卻又甘愿在他面前俯首,隱藏爪與喙,只拿翮羽來面對他,溫柔又小心翼翼,教他如何不動心?
喜歡,有時候就這么簡單吧?
接下來他們怎么去禪房的他也已經忘了,只覺得整個人飄忽在空中,若非有蕭遙牽著,只怕要被說是失魂落魄。禪房里有一尊觀音像,床褥業已鋪好,佛寺經常會收留路過的香客,所以這些安置賓客的禪房都會妥善打點好。
溫蘭殊還以為蕭遙想去床上,但是門關上的那一刻,光芒被隔絕在門外,蕭遙轉過身,把他壓在門上。
兩個人都大喘氣,溫蘭殊臉頰紅透,耳根發燙,蕭遙先是支著門,把溫蘭殊圍在自己臂彎下,吻他的耳垂和脖頸。
溫蘭殊能看到觀音像,還能看到蕭遙的頭在上上下下,啃咬著他。
他后仰著,脖頸修長,猶如鶴一般。
蕭遙縱手伸入單薄衣袍,在對方清瘦的身體上恣意親吻吮吸,把喘息聽了個真切。他向來不老實,當著觀音像也是如此,溫蘭殊被他玩弄得心頭火起,不禁輕輕呻吟了一聲。
外面剛好聽到有人經過,溫蘭殊忽然閉上了嘴。
“主子,這是你要的經書。”
“走吧,回宮去。我剛剛好像聞到了什么……”
蕭遙一聽是李昇,輕笑之余,咬了咬溫蘭殊的鎖骨。四周迅速安靜下來,落針可聞,溫蘭殊緊閉著嘴,要是李昇真的推開門,該怎么解釋?
李昇對他的氣味和聲音格外敏感,敏感到了一種他難以理解的程度,身上那股因丹毒而涌現的香氣,在李昇鼻子里比秋日的桂花還馥郁。
“溫侍御好像已經回家去了。”
“不對,這兒有動靜。”
溫蘭殊咬著嘴唇,緊閉上眼,整個人大氣也不敢出,蕭遙抬眸就看見了他緊繃的下頜,那雙手攀在朱門上,紋絲不動,猶如被定身一般。他覺得怪,溫蘭殊并沒有對不起李昇,為什么會在這時候緊張起來?
難不成李昇眼里,溫蘭殊真的是“男寵”?他們二人關系到底如何?蕭遙以前從未細想過這個,也沒問過溫蘭殊,畢竟對方從未提起過,偶爾一問也是諱莫如深。
李昇的腳步聲近,在二人玩鬧的朱門前頓足,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敲門,手頓在半空,將敲未敲,思慮片刻,還是不要了。
“可能是我聽錯了吧,我太想他了,聽錯也未可知。”
說罷,人影消失。
蕭遙猶如遭了當頭棒喝,李昇竟然如此敏感,能聞到溫蘭殊的氣味,一兩句細碎的嗚咽也聽得出來?他狐疑地看著溫蘭殊,對方竟是黯然神傷。
也對,要不是李昇,溫蘭殊何至于流言四起,毀譽參半?一個光風霽月的人,被說成是男寵、禁臠,導致他一開始也有所誤會。
這手段下作,讓他更瞧不起李昇。
他抱起溫蘭殊,輕輕將其放在床榻上,“子馥,你不是一直問我,我為什么喜歡你嗎?”
溫蘭殊不語,眼角的水珠蓄積著不肯落下。
“因為你很好,所以我喜歡你,沒有別的理由,也不需要任何理由,你明白嗎?”
“觀音大士看著你,我就當你說的是真話。”溫蘭殊道。
蕭遙握著他的手,“何以致契闊,繞腕雙跳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