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風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孟懸黎莞爾一笑,重重點頭。
沉璧顧不得其他,俯身緊緊抱住她,鼻尖一酸:“老天爺,姑娘這眼睛可算是好了!若再不好,只怕要下江南去尋蘇大夫了。”
孟懸黎被她逗笑,忽又想起一事,問道:“馬車可準備妥當了?”
“早已齊備。”沉璧回神,吸了吸鼻子
,“可姑娘眼疾方愈,便要出門?不如歇息幾日再去?”
“你看。”孟懸黎用力眨了眨眸子,“就今日去。”
“今日潘夫人和四公子出門祈福,正好方便去潘府。”
沉璧“嗯”了一聲,正欲起身,卻被孟懸黎拉住手腕:“眼疾痊愈之事,先別告訴世子爺。待今晚,我親自告訴他。”
沉璧垂眸,含糊應下。
孟岫玉坐在暖炕上,正在給孩子縫制虎頭帽,炕桌上的絲線縱橫,如懸絲傀儡,似乎在牽引什么。
隔著屏風,孟岫玉瞧見孟懸黎身影,心下一震,將針線活計擱置一旁,只定定凝視著她。
“你來作甚?”孟岫玉語氣不善,僵坐炕上,“你的眼睛……竟好了?”
孟懸黎細觀其面容,竭力想要找出一些生病的余韻,可她怎么找,孟岫玉依舊是原來的孟岫玉。
“怎么?長姐這般不待見我?”孟懸黎笑了笑,拂袖落座。
“哪里?我只是覺得,妹妹冒雨也要來潘府,必是有事求我。”孟岫玉冷笑,白了她一眼,“既來了,直說便是。”
孟懸黎搖頭,目光落在炕桌上那團絲線與虎頭帽,眼神沉靜下來:“你身邊的臘梅,前幾日在藥鋪找上我,央我來開解你。說實話,我本不愿來,但念著姊妹情分,骨肉血親,終究還是來了。”
孟懸黎見她形如石像,佁然不動,繼續道:“潘夫人待長姐,觀之并無善意。姐夫待長姐,亦不復當初。今日若不是趁他二人出門祈福,只怕我連潘府的門也進不來。”
“此等情形,我一個外人都看得分明,更何況長姐自己呢?”
“呵!”孟岫玉霍然起身,雙臂僵直垂在身側,強作鎮定道,“孟懸黎,你在此胡言亂語說些什么?潘家上下,誰敢不敬我?潘郎待我更是情深意重,強過那病秧子百倍!”
“你速速走吧,我不想見你。”
孟懸黎聞此也不惱,只幽幽望著她背影:“胡言亂語?”
她輕輕一嘆:“長姐,莫再與自己置氣了,到頭來傷害的,終究是你自身,和你腹中骨肉。”
“待天晴日朗,多出外走動,整日幽閉在這方寸院落,會悶出病的。”
孟懸黎起身,緩步向外:“該說的,我已說完。聽與不聽,全在長姐。你既歡喜嫁進潘家,那便往前看吧,日子是過給自己的,別太為難自己了。”
“父親那邊被我瞞下了,日后,我也不會再登門。你自己多保重。”
孟懸黎離去后,孟岫玉獨坐炕沿,兀自出神。本來手里還捏著一方素帕,不知何時已被冷汗浸透,滑落無蹤。她垂首,心底竟泛起了一絲悔意?
孟岫玉用力搖頭,將這念頭甩開。
她才不會后悔。
絕不。
孟懸黎剛回去,就派人往宮中遞話于陸觀闕,言有事相告。陸觀闕早知是何事,以宮務冗雜為由,不肯早歸。
孟懸黎聞之,索性掩窗閉門,自斟自飲,在澄居暢快用晚膳。
天完全黑了,窗外雨聲未歇。因白日外出,孟懸黎欲沐浴解乏。她閉上眼睛,浸在溫熱湯水之中,熱氣幽幽,倒是愜意。
正披衣之際,孟懸黎眼風掃過地面,忽見一黑影無聲移動,悄然迫近,如索命幽魂。
她喉頭一緊,倉促裹緊外衫,赤足急轉,雙眸死死盯著那扇屏風。
暗影之中,那影子似乎憑空消散。
孟懸黎只道眼花,下一瞬,雙腕卻猝然被鐵箍般的手攥住,身子踉蹌后仰,直直撞入了一個男子的懷抱。
那人將她桎梏在懷中,力道蠻橫,幾乎嵌入骨血。另一只手撫摸著她的肩,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
整個情形,宛若在黑夜行走,不小心踩到了地面上的惡蛇。
孟懸黎欲掙扎,頸后肌膚卻驀然一涼……
蛇信子擦過,烙下一個滾燙,酥麻的吻。
霎時,孟懸黎瞳仁驟縮,渾身僵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