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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胤秒變臉,說:“你要不喜歡,那我也不喜歡,我以后給你送人造革?!?
于他來說,只要能搞定忠爺,蘇嬌想要人皮他都愿意去剝,只要她開心就好。
但這回季老板的馬屁注定是要拍到馬蹄子上了。
蘇嬌抱著只大紙箱子,一雙漂亮的眸子像極了她媽,但唇角的笑卻跟季胤極為肖似,她說:“季老板,您可是西九龍第一大佬呀,什么時候就變成墻頭草了呢?!?
不等季胤反應又說:“是為了借力鐘sir和我外公吧,您連臉都不要啦?”
季胤自出生以來,地主家的少爺做過,狗崽子做過,大佬也做過。
他也曾無數(shù)次被人罵過不要臉,但只要敢罵他的人,就必定會死的很慘。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罵不要臉。
雖然他現(xiàn)在的行為確實算不要臉,但被蘇嬌當面罵,他當然受不下去。
他的臉色變了,拳頭捏的咯咯響。
恰這時鐘誠抱著箱子過來了:“蘇小姐,我專門找個地方,你坐下慢慢挑吧?!?
再看季胤:“胤爺應該也挺忙,那我就不送了?”
所以他是真覺得從此紫荊倉儲園就屬于他們東九龍,開始耍地主派頭了?
……
因為天冷,海邊風太大,鐘誠專門找了一間沒有開冷氣的庫房,打開所有的燈,讓蘇嬌在光源充足的情況下,仔仔細細去挑金蟬花了。
季胤回到車上,怒氣沖沖關門,命令阿旭:“開車!”
見老大心情不好,后座的阿疤連忙遞煙點煙:“阿爺來抽一支,消消氣?!?
他以為季胤氣的是忠爺,又說:“咱們給忠爺個下馬威,剁阮天浩一根手指吧?!?
季胤接過煙吸了一口又丟到了窗外,啞聲說:“閉嘴吧蠢蛋!”
忠爺是跟他一樣的狠人,也精明之極,所以會在關鍵時刻撇開阮天浩,趁著季胤不注意時大肆搶地盤,大家都是人渣,季胤認賭服輸,也沒什么好生氣的。
他氣的是自己,因為就好比他雖然每天都在暴力催手,但向來勒令手下們,打債鬼的時候切不可打死,一定要留口氣,不因債而殺人是他的底線。
同樣,如果是他經(jīng)營走私業(yè),諸如熊貓,丹頂鶴和金絲猴那一類的動物皮毛,他也絕不可能開閘販賣,因為它們哪怕在民國時代,也是國家定義的稀有物種。
也就是說雖然他熱愛賺錢,但他跟忠爺不一樣,有底線有節(jié)操。
可剛才為了拉攏蘇嬌共同對抗忠爺,他說了一些要送她皮草一類的蠢話。
結果聰明反被聰明誤,他生生把女兒給推出去了。
女兒還覺得他跟忠爺一樣是非不分,唯利是圖,他還無法辯駁,叫他怎能不氣?
只能說報應不爽吧,季胤有了個賊厲害的女兒。
憑借她,他即將獨霸九龍。
但偏偏她最擅長打的,恰是他這條地頭蛇的七寸。
季胤越想越氣,想抽口煙,就又吼阿疤:“煙呢,為什么不給我點煙?”
阿疤剛才分明給他點,可他扔掉了呀,但還能怎么辦,當然是再點一支咯。
……
這天從滿滿幾大箱子的蟬花中,蘇嬌總共挑出16枚真正的金蟬花,而雖然于走私業(yè)很憤慨,但當然不可能像設想的那樣,誰走私就給誰一梭子,把人全槍斃掉。
而且第二天跟胡寄波聊了一下,就發(fā)現(xiàn)走私業(yè)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深。
就好比說,目前在大陸沿海,有那么一大幫人,他們既能講粵語也能講普通話,還有大陸戶口,唯一跟大陸本地人不同的是,他們都姓阮,開的也都是漁業(yè)公司。
從表面看,他們跟忠爺沒有任何關系,因為忠爺在大陸的代言人是馬駒。
就不說姓阮了,在血統(tǒng)上,馬駒跟阮家人也沒有任何關系。
阮家和忠爺之間也沒有任何法律,或者是手寫的條文,全憑默契。
每一年,各個阮氏家族的公司給忠爺多少錢,是按照他們賺的利潤來決定的。
為了避免被查到,他們給忠爺?shù)囊膊皇侨魏我环N錢,而是更硬的黃金。
忠爺把黃金放在什么地方當然沒人知道,但這些年他賺了不計其數(shù)的真金白銀。
蘇嬌畢竟沒在江湖上行走過,也不懂查案,對喬震的能量也有點高估,就問胡寄波:“咱們可以直接把這事告訴喬老,讓他找人在內(nèi)地幫咱們查吧?”
胡寄波搖頭:“不行,至少暫時咱們還不能告訴他?!?
蘇嬌不明白了:“他不是地頭蛇嗎,而且手下還有上萬名職工?”
胡寄波解釋說:“我們那邊禁槍,普通人手里沒有槍,但是那幫搞走私的私底下藏了很多槍,而且他們已經(jīng)滲透到了邊檢,工商,海警的各個執(zhí)法部門,喬老又是個耿直倔犟的性格,一旦他大張旗鼓的查,阮氏的人會直接做掉他的。”
蘇嬌明白了:“他是地頭蛇,但跟忠爺和季胤不一樣,是條菜蛇
,無毒無害?!?
她這形容倒把胡寄波給搞笑了,但想想也是,喬震確實是條菜蛇。
正好這時電話響,蘇嬌于是接了起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他倆正在議論喬震,打電話來的也正是喬震。
他的語氣里滿滿的開心,笑著說:“我昨晚一夜沒睡,貨全接到了,足足15萬聯(lián)麻風疫苗,然后我查了一下,發(fā)貨公司的名字叫曼特醫(yī)藥,而且是捐贈的。”